098 绣技无双
沙漠雪莲902025-07-02 20:235,979

098绣技无双

  杨昳虽然不再恨他的父亲,却也一直没有见他。或许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又或许是歉疚。这些年来,巧洁的电话每年都打过来,让他去看看他的父亲,他一直没有点头。

  巧洁一直爱着杨昳的父亲,但是杨昳的父亲对她却没有那种心思。杨烈的心里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杨昳的母亲!

  巧洁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杨烈在一起。再加上,杨烈的妻子韩凤英也是因为他们俩人演的一场戏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愧疚。

  对于杨烈,她只是把他当作救命恩人,当作自己认识的一个老朋友照顾。她只是希望在他一个人忧心自责痛苦不堪的时候,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不让他那么孤独、落寞——

  这些事情都是顾里斯告诉钟情的,他还说,杨昳从小就很尊敬他的父亲。在他的心里,父亲就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人,他爱他!也爱他的那个家,那本来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家庭啊!而现在,一切都毁了——

  也正是这份遗憾和不甘,也正是杨昳太向往能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在枯藤老人提出这样的协议后,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别说只要照顾钟情五年,和她做五年的夫妻,就算是一辈子,要他做任何事情他都愿意!

  杨昳在努力着,努力着重拾过去的幸福——

  他那样努力,而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在听到了这么令人扼腕的事情后,无法不为这对可怜的父子做些什么。

  钟情以前不太相信什么“命运弄人”之类的话,可是看到杨烈父子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得叹上一句: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了!

  一想到杨烈每天都在哀痛妻子的不幸和思念远方的儿子,钟情心中就一阵酸涩。或许她是想到了自己吧,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是否也在远方思念着她?

  将心比心,要是她是他的孩子,她会做些什么。

  听阿斯说,再过不久,就是杨烈的五十大寿了。前些日子,巧洁再次打电话来,语气充满了恳求,求杨昳回去见一眼杨烈。不用多长时间,只用去看看他就好。经历了此番打击,这个平时意气风发的商场巨子早就衰老得不成样子了,她真怕他……

  杨昳沉默地挂掉了电话,坐在书房里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晨饭都没吃直接去公司了。

  钟情知道,杨昳其实很想回去看望他的父亲。只是这些年了,有太多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也无法面对。

  而且钟情想,杨昳最害怕的还是看到父亲那张被痛苦侵蚀缠绕的脸,因为害怕,所以不敢相见。

  钟情每天都呆在宅子里,哪里也不去。就想着能为这对可怜的父子做些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为杨昳的父亲做一幅刺绣。待到他生日那天,托别人带给他的父亲,就说是杨昳所赠,他一定会很高兴。

  钟情所绣以绢为底料,精心选定了一块经慰问路清晰的面料,置于卷绷之上。

  卷绷适合刺绣面积较大绣品,多用于刺绣作坊,专业商品生产。卷绷形似长条桌支架,用于撑平较大绣片的绷架。所绣面料绷于中部,驾空上下,插针绣出图案。

  绣花针,钉珠针,十字绣和纳锦绣针和毛线针一排摆在旁侧。

  绣花针按号型排列,小号的针细如毛,针鼻钝,针孔较长,针尖锐利。钟情使用的有12号、9号针等。

  在刺绣的旁侧空白地方,巧妙穿坠了一些流光溢彩的珠子和珠片,增强整幅绣面的美感。最难得的是这些珠子经过独特的布局,和背景色调的奇妙搭配,褪去了脂粉气,多了一抹大气和暖意。

  钉珠针,专用于在绣片上绣制穿缀珠子、珠片时使用。特点是针体较长,针鼻孔细而长,针体直径小于珠子、珠片孔洞直径,这样才能便于穿梭于珠孔之间。

  钟情纤手拈起一根盯住针,手指移动间,两颗绿色的小珠子和一块黑色的珠片被镶嵌在了刺绣之上。

  钟情所选定的面料为经纬纹路清晰的面料,在选针方面也有一些讲究。因为十字绣和纳锦绣针,此绣法是在面料为经纬向的质地上绣制,因经纬纹理可清晰分辨。绣针较长而大,针尖圆钝,方便穿插于经纬纹的缝隙之间。

  而毛线针,此针较粗,多用粗线绣制,面料质地也较粗糙,也称绳线绣。所以,这幅刺绣绣制过程中,多运用的是十字绣和纳锦绣针。

  最后还有绣线,绣线就像是一幅绘画中的颜料,色阶越多,画面的色彩越真实、生动、丰富。绣线的染色很是关键。据钟情在这里翻看书籍所知,苏绣的绣线染色可达一百多种,每种色阶达三十多种。绣线的种类有丝线、人造丝线、尼龙线、金银线、发丝、马鬃等。

  丝线是蚕茧抽丝合捻而成的,一股丝线可劈成多股细丝,如绣鸟羽时,线细如毛;同时也可合捻多股丝线为一粗线,如绣制山峦、石埃等,根据图案需要,而确定线的粗细。

  钟情所在的三国时日,刺绣已发展到了较高水平。还有专家考证,三国时期的“赵夫人”是中国刺绣中“画绣”的鼻祖,传闻孙权曾让赵夫人绣山川地势军阵图。可见,这个时代的女子已掌握非同一般的绣技。

  钟情是位标准的古代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线女工一样也不差,用他们那里的话说可是随时都能嫁人滴!一幅刺绣,可是难不倒她的,不过花的功夫可不少。

  杨烈的生日临近,她必须得加紧赶工,将它给赶出来。阿斯说,巧洁每到这个时候,总是会亲自过来请杨昳回去看看他的父亲。所以就算杨昳不愿意亲手把这个交给他的父亲,让巧洁带给他应该也不错。就算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尽的一点心意——

  不过……钟情有点犹豫,她这样自作主张,杨昳知道了会生她的气吗?会不会怪她多管闲事,况且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管他的事?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真也好,假也好,她住在杨家,被一致协议硬生生的和杨昳绑在一起五年。不管五年以后的情形如何,这一刻,只要她是他的妻子,她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再这样下去,她要为他多做一点什么。事实上,钟情一直以为是自己拖累了他的。

  在她看来,杨昳前两世虽然对不起青楼女和农家女,她很生气,对他也充满了防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再走过去的老路。但是理智告诉他,杨昳是杨昳,他们是他们,她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却不能去任意指责他和伤害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

  再说,听了阿斯说起杨烈和韩凤英的那段故事,就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感动。她很佩服杨烈为他的妻儿所做的一切,先不说他这样做是对是错,他想保全妻儿的性命、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危的心任何人也无法否定。

  在他生日那天,以杨昳的名义送上一份贺礼,略尽一点绵力,也算是对杨烈满腹真心的尊敬。若是能看到他们父子重归于好,她也会很高兴。

  肖蜻蜒上来的时候,钟情正在专注地凝视着卷绷,手中拿着一根绣花针,在绣布上飞针走线。

  在门边站了有一会儿了,钟情还是没有注意到门边已经站了一个人。肖蜻蜒目中泛出一丝疑惑,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地,想要看透什么——

  “啊!——”手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一点血丝。钟情慢慢回头,她还是听到了动静,分了心,这才被针扎了。

  “情姐姐,你怎么了~~”肖蜻蜒晃了一下神,忙跑了进去。

  钟情放下手,“无碍,被针扎了一下。”

  “我看看~~”肖蜻蜒拉过她的手,“啊呀!被针扎了,还流血了。情姐姐,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急救箱来——”不等钟情说话,肖蜻蜒就跑走了。咚咚声传来,是她下楼的声音。

  钟情望了望自己的手指笑笑,这么点小事,还惊动蜻蜒拿急救箱,多不好意思。

  擦去指头流露的一滴血丝,钟情置之一笑,转首继续忙自己的活。

  肖蜻蜒提着急救箱上来了,也不说什么,直接拉过钟情的手,给她消了毒,贴上了创口贴。

  “好了!”肖蜻蜒抬头看她。

  钟情摸了摸她的脸,露出浅浅的微笑,好像在说她很乖。

  “情姐姐,你真的好温柔哦~~”肖蜻蜒双手托着右侧脸颊感叹。现代所谓的名门淑媛她看得多了,但大多都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背地里都是一副大小姐或娇娇女的做派。

  像钟情这种由骨子里散发出的温柔,一举一动都让人产生美好联想的还真是不多见。

  女人并不喜欢夸女人,即使嘴上夸,也未必是真心的。但是肖蜻蜒敢保证,她说的这句话绝对是出自肺腑。

  哥的这个朋友真的感觉很不一般呢,恍如古代仕女图中走出的绝代佳人,又仿佛遗失在洛河之畔的女神。她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别人的目光,还有呼吸——

  令肖蜻蜒感到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女子,是怎么和哥认识,还成为了他的好朋友呢?

  她绝对不是哥的床伴,也不是哥在外面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想要和她抢哥的女人,因为她昨晚曾留意过,他们没有睡在一起。而且自始至终,哥都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但要真说两人没有那种暧~昧关系,又无法让自己信服。因为她觉得自打这次她回来后,很多事情都是怪怪的。

  哥对她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以前每个时候都要好。可是,有哪里不一样了,似乎哥对她没有以前那般自然了。她喜欢以前那个哥,他会笑,看她闯了祸他会嗔怪,看她乱发脾气他会阻止,看到她不讲道理他会严厉斥责。虽然有许多时候她为此很难受,但那个时候她更加地接近他,接近他的心——

  而现在,哥和她说话都很小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逆过她的意思。这让她欣喜的同时,又觉着难受。哥这样就跟赎罪似的,他对她好不是因为他想对她好,也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他对不起她。

  她知道,哥肯定以为之前自己差点因为他死去,所以他心里一直很内疚。在回来之前,她确实需要他这种内疚存在,因为只有这样,哥才会对她好。但是现在,当事情真的是如此,她心里又没了底——

  就感觉有的东西永远都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顾里斯和易琳娜,她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生怕她知道。而且阿斯似乎对钟情很好,不同于对易琳娜的那种好。除了杨昳,她还没有见过这个缺心少肺,心里只有他游戏的人对谁这么好、这么用心过。

  易琳娜呢,对钟情的态度就很奇怪了。无疑,她是很敬重她的,在她的面前很有礼貌,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无形的距离感。这种感觉来自哪般,还不得而知。总之,肖蜻蜒隐隐地感觉到易琳娜对钟情的态度很微妙,非常微妙~~说不清,道不明,然而真实的存在着。

  钟情自己,无声无息,很少说什么,也没有特别的表现出什么。她默默地打理着这个家,照顾着住在这里面的几个人,让阿斯载着去菜市场买菜,准备早餐让哥吃了再去上班……等等,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她只是在安静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不需要做的,甚至不应该是她做的事情。

  要说话中最没有毛病的人是她,但她偏偏给她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最强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蜻蜒没有道破,也没有直接向她解惑,很自然地隐掉她眼底的情绪,重新露出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

  哥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这样的她,就像是一个可爱美好的天使。而这个小天使,总是给他带来欢乐和幸福——

  这句话还是杨昳小的时候说的,她一直记在心里。这是她一辈子听过最动人的话,足以让她热泪盈眶,铭记一生!

  面对这张甜得腻人的小嘴,钟情一直不知如何招架。只得笑笑,表示她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同时也表示谢意。

  蜻蜒真的很乖,也很懂事。至少,在她和她相处的这段时日里,是如此。

  钟情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乖得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和那个为了杨昳大喊大叫快要发疯的肖蜻蜒想到一起。到底蜻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又或许两个都是,她本来就是这般的天真无邪,只是太在乎她的哥哥,也太依赖她,才会在以为自己要失去他时变得失去理智吧?

  “情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小青演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她的大幅刺绣之上。站在门外她就看了好久了,也知道她是在做刺绣,却不知道在做什么。

  钟情刚要脱口而出,就想起顾里斯嘱咐的话。

  不能说漏了,她要是告诉蜻蜒这是为杨昳的父亲绣制的刺绣,她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而怀疑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

  钟情不能没有这种顾虑,因为这种事就算是放在他的头上,她也会感到怀疑。

  “没什么,闲来无事,随便绣绣,打发打发时间罢了。”钟情有些心虚,她还不习惯说谎。

  肖蜻蜒没有留意她说的话,而是使劲瞅着绣布上那个绣了一半的字眼。是个“寿”字,不过是用繁体“壽”绣出来的而已。

  “情姐姐,这是‘寿’字吗?”本来就没绣完,再加上是繁体,就更加难以辨认了。

  人家都看出来了,钟情无法睁眼说瞎话,只得点头,“是的。”

  “是谁要过生日了?”肖蜻蜒又问。

  钟情被问得难以招架,肖蜻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又逃避不了。

  “是昳的父亲,蜻蜒难道忘了?”

  “是爹的?!”肖蜻蜒惊呼,“唉呀~~我怎么把爹的的生日给忘了,真是!我真该死,爹的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的……但是情姐姐,爹的过生日,你准备这个干什么?”肖蜻蜒忽然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她问。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那么的漂亮柔和,钟情的心里却感觉有些毛毛的。就像你走在黑夜里,一抬头,忽然发现前面有头狼在盯着你。

  “……”钟情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情姐姐你也想送爹的一份生日礼物?”肖蜻蜒自己帮她找到了理由。

  “是……是啊,就是这样。我在昳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打扰了他这么久,他的爹的生日,我怎么也得表表心意。”

  肖蜻蜒点点下巴,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要是她是她,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肖蜻蜒离开的时候,杨昳和他的父亲关系还没闹僵,所以也不知道这中间的纠葛。在她的眼里,杨烈还是她的父亲,养父。

  “情姐姐绣得这么棒,爹的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肖蜻蜒有些爱不释手,还是头一次看得绣的这么精致的东西。她从小可是连针都没拿过,要绣到她这个样子,可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希望是如此。”钟情也希望杨烈能够高兴,但她更希望他们父子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化解之前的恩怨。

  “情姐姐,我很想知道,你是跟谁学的,怎么会这么多新奇百怪的东西呢?”她也实在太能干了,会烧一手的好菜,会做许多精致可口看都没看过的小点心,她还会刺绣,而且绣技无双。或许她还会许多别的,只是她刚刚才回来一天,还没有见过而已。

  “额~~新奇百怪?”这句话可是把钟情说懵了,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那里的女孩子每天必做做得最多的事情,怎么会说是新奇百怪呢?

  “对呀!现在除了靠这一行吃饭的,或者是些爱刺绣的老人家,还有哪个女孩子天天拿着绣花针绣花啊,你说新不新奇,奇不奇怪?”

  钟情拿针的手忽然颤了一下,看了看肖蜻蜒,又看了看手上的绣花针,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许久后,钟情才缓缓道:“一点子简单的玩意,是我娘教我的。”

  “娘?”

  “就是……妈吗啦。”钟情突然觉得房间里热了起来,想出去透会儿气。和肖蜻蜒说话,常常被问得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对这种笨嘴笨舌的样子,钟情表示很无力。

  “情姐姐真有耐性——”肖蜻蜒靠到房间的桌子上,望着她的脸感慨道。“蜻蜒为何这么说?”

  是思维方式偏差太大了吗,怎么她说的许多话她都听不明白?

  和杨昳、顾里斯、易琳娜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也得注意,可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觉着累!

  “这么复杂的玩意,请姐姐都有勇气学,而且还学得这么好,你说你是不是很有耐心?”

  原来她说的是这么个意思,钟情笑了。

  “其实这个并不复杂,蜻蜒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的。只是这个东西是一种坐的功夫,要想学这个,必须得做得住、耐得下心才行。”

  “别别别~~”一连声的别,肖蜻蜒摆着小手,单是听她提提就觉得很可怕了。“情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哪是绣花的料?我呀,还是吃我的饭睡我的觉看我的电视好!”

  钟情摇头失笑,“蜻蜒不想学,那我就不勉强你了。”瞧她怕成那个样子,她哪好意思再提这种话?

  手一扬手中的绣花针,美丽大气的“寿”字在绣布上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飘飞起舞。

  绣针轻盈,装点出活力与美丽,五光十色的彩线在房间飞舞,凌乱中自成华美,肖蜻蜒看花了眼。

  

继续阅读:099 &100 钟情的愤怒,遗忘在角落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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