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一书惊四座(1)
沙漠雪莲902025-07-05 16:426,024

107一书惊四座(1)

  宏天企业文物作品展览馆。

  这里离宏天企业总部不远,是宏天企业一年一度向公众开放展览并且进行售卖的展馆。

  宏天企业许多文物珍宝,别人高价都不可得,但是这两天里例外。只要放在这里的展品,十之八九只要是属于宏天名下的都有机会购得,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在这个展馆里,有一千多年前的瓷器瓷盆,有书法名家的诗书画作,也有古代四大美人用过的妆台铜镜。还有许多历朝的珍宝,将军将士穿的铠甲青锋,帝王用来宴请群臣的精美酒樽。

  按照不同类别,分别呈放在特制的橱窗内。

  杨昳一早就来到了这里,亲眼看着钟情的那幅字挂上了展览馆壁。想了两天,杨昳终于给它取了一个贴切的名字,“飞来之笔”。飞来,一语双关,既是指钟情这个人,又是指钟情这幅字。

  她这千年之前的人突然降临到这世上,写下这样一幅字,不是飞来之笔又是什么?

  “boss,这幅字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怎么我之前没在公司看见过。”这幅字的下面并未署名,这也是应钟情之邀,不用别人知道这幅字是她写的,但愿有人真的能给她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见。

  钟情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写下这幅字。虽然写得很顺畅,但总有一种美中不足的感觉。至于不足在哪里,一直又想不出来。这或许是一个要求完美之人的通病,但还是困扰着她的心怀。

  泰伦站在杨昳的身后,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字迹较新,完成的时间没有多长,而且从用笔和字迹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年轻人写的字,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

  在名家辈出的书法墙上,这幅娟秀的“飞来之笔”竟也没有丝毫的逊色!

  “这位大家你也认识——”杨昳并没有道出钟情的名讳,而是卖了一个关子,一切还是等尘埃落定再说吧。

  两天一过,就知道这幅字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了,尽管他心底已有了底。但自己认同与别人认同并不是一回事,他也很想知道这样一个新秀之作会不会得到伯乐的青睐。

  “我也认识?boss,这个人是谁啊?”泰伦很少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看样子对这幅字的兴趣还真不小。

  泰伦在杨昳底下工作多年,又是从事这一行,虽然没有杨昳精通,却也有一双利眼。不管怎么说,这点眼力神还是有的,珍品次品他心里有数。

  “泰伦,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泰伦被杨昳这么一说,更加好奇了。反复看了那幅字几眼,脑海里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以至于boss在他跟前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两人正说话间,头一批客人已经来了。是同行的几个朋友,先后都来拜访,杨昳和泰伦出自招呼客人去了,留下墙上那幅神来之笔俯瞰着这间恢弘儒雅的展览馆,和那来来往往慕名而来的客人——

  “张总,你来了,欢迎欢迎,里面请——”

  “杨总,你这场展览办得不小啊,连外国的友人都惊动了。”

  “哪里哪里,全靠各位赏脸,杨某感激之至,感激之至——”一路客套,来的客人一批又一批,与杨昳见过之后,被请入了里面欣赏展览。

  精心装潢的展览馆一幅大气恢宏的气派,兼有一种神秘莫测的复古风,初来之人仿佛一下子有种穿越到过去的奇妙感觉。

  好不容易得了一点间隙,杨昳站在门前望着门里对文物评论鉴赏,也感慨地打量起这些自己用心收集的文物古董来。

  钟情的那幅飞来之笔就在他的斜对面墙壁上高挂着,一抬头就能看见。每当看着这幅字的时候,杨昳的目中无言地就会流露出一抹温柔,上扬的嘴角也柔和了不少——

  想起钟情那两天一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毛笔,披头散发,弄得一身墨迹,杨昳就不免觉得好笑。

  很少看见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平时看惯云卷云舒,性格悠然宁静,仿佛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不甚在意。可是真的当她做一件事,尤其是她感兴趣的事总是全神贯注,认真起来不要命。

  别人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可他看她平时的样子都很美丽,唯独认真做某件事的时候,美丽看不见,更多的是像一个小疯子。

  “呵呵呵~~”杨昳忽然失笑出声。

  “boss?”泰伦愣了愣,唤了一声杨昳。杨昳赶紧抿紧嘴唇,暗骂自己在这种情形下还能走神,忙端正神色,打量起其他的佳作来。

  只是,他这个眼睛,总是忍不住地想往钟情的那幅字上瞟。这幅字和钟情那个人一样,恍如有一种难言的魔力,吸引着别人的心神,不自觉地牵引着别人的目光。

  “杨总——”

  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杨昳慢慢回头。他猜得没错,来人正是打过几次交道的邱子炎。

  他来干什么?可没听说过,这个人对文物古董也有兴趣。

  尽管心里这么想,出于礼貌,杨昳还是迎上去,与他寒暄。“邱总,贵客临门,欢迎——”

  “杨总客气了,听秦恬说这两天是宏天企业一年一度公开展览出售的日子,有机会购得不少的宝贝,适才得了空,到这来看一看,不知杨总是否欢迎?”

  “啊呀!邱总光临,杨某荣幸之至,荣幸之至。邱总,里面请——”杨昳和他一道走了进去。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门外有泰伦就足够了。

  本来这种事,交给公司里面的人负责就行了,他本来不必亲自过来的。突然来了兴趣,到这来看看,已经有多年没出席这样的场合了,亲眼见见也是不错。

  “杨总,怪不得人家都说宏天的杨总是国内最大的私人文物宝库,今日一见,传闻果然非虚。”

  这里的每一件宝贝几乎都是价值连城,不说别的最重量级的宝贝,杨昳没有拿出来,就是展馆里的这些,也已经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由此可以想见,宏天老总身家是多么的丰厚!

  “邱总过奖了,杨某实不敢当。”杨昳客套两句,领着邱子炎直往前走。

  这一排摆放的都是瓷器,有唐代的,有明代的,也有清代的。品类繁多,样式精美,颇得古董爱好者的喜爱。从这里站满的人,便能猜到有多么的畅销了。

  邱子炎只是看了看,并未停留。

  两人转了一个弯,紧接着陈列的是一些帝王将相用过的宝贝。邱子炎一一掠过,很快又转了一个回廊,来到另一头。

  杨昳忽然停了下来,他们就站在那幅书法绘画墙上,不少的内行之人站在一旁,对其一一品头论足。

  只听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扶了扶超厚的镜片,对站在旁边的那个人道:“孟珊兄,你看这幅夏大才子的溪水青山图怎么样?”

  那个叫孟珊的朋友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遂道:“凉亭兄,这幅溪水青山图堪称难得的佳作。图中大刀阔斧的皴法和细小的短斫交替使用,浓淡干湿的灵活处理,使画中山石坚挺,树木润秀。全图生动活泼,意境深远隽永。你再看,这幅画作画面上山势起伏绵亘,危峰如削;平丘如砥,岩树茂密,溪流回旋,草庐竹林边有高士徜徉;江上则烟波浩渺,渔艇轻泛。笔墨苍润,极尽山水淡远微茫之趣。”

  那个叫孟珊的中年人一说起自己精通爱好的画作,顿时滔滔不绝起来,略一思量,又对这幅画作做了一番精致的剖析。

  “夏大才子这幅溪水青山图,描绘的是江南晴日湖山景色,图中群峰、山石、茂林、楼阁、长桥、村舍、茅亭、渔舟、远帆,勾笔虽简,但形象真实。”

  叫凉亭的老兄正在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

  杨昳也在听那个叫孟珊的中年人说话,这个姓孟的中年人,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是国内有名的画家,他画的花鸟虫鱼山水画在国内极具影响,也曾得到许多国际奖项。在当今画坛,他的画作成为了最抢手的作品。

  杨昳曾经收购过此人的一些画作,平日有些往来。今日是宏天企业一年一度的文物古董展览,孟大画家昨夜才到家,旅途劳顿,还是早早地赶来了。

  孟大画家是一个健谈的人,尤其是谈到他钟爱的画,即使谈上三天三夜依然很有劲头。

  那个叫凉亭的是个书法大家,若论画,是孟珊在行。可要是论其书法,凉亭可就不遑多让了!

  只听孟珊接着道:“这幅画作中,山石用秃笔中锋勾廓,凝重而爽利,顺势以侧锋皴以大、小斧劈皴,间以刮铁皴、钉头鼠尾皴等,再加点,笔虽简而变化多端。夏大才子非常擅长运用墨色的变化,在惯用的层层加皴、加染的“积墨法”外,往往加用“蘸墨法”,就是先蘸淡墨,后在笔尖蘸浓墨,依次画去,墨色由浓到淡,由湿渐枯,变化无常。”

  “不错不错。”凉亭点头应和。

  “再加上“破墨法”,以墨破水,以水破墨,以浓破淡,以淡破浓,使墨色苍润,灵动而鲜活。空旷的构图,简括的用笔,淡雅的墨色,营造了一个清净旷远的意境。”

  “孟珊兄说得极是,不愧为这一行的北斗大家。”

  “凉亭兄过奖了,呵呵~~”两人笑着,移到下一幅图,接着又品评起另外的一幅书法。

  “哟!这是苏癫的宴客贴,凉亭兄,你拿手的来了,还不给兄弟我讲解一番。”

  凉亭抖了抖衣袖,看到悬挂墙上的宴客贴,神情也有些激动,“苏癫的这幅宴客贴,我寻找好久了,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人群中,凉亭看到了杨昳的身影,抱拳道:“杨总,冒昧问一句,这幅宴客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一位归国的海外友人半卖半送给了我。我那友人是做茶叶生意的,对这书画可说是一窍不通,也知道这幅宴客贴珍贵得紧,不想埋没了名作。他得知我这两天要办展览,就让我把这幅宴客贴悬挂到这里来,为它找寻一个真正的主人。我看凉大师喜欢得紧,莫非对这宴客贴有意?”

  凉亭学着古代文人正正作了一揖,“不才正有此意。”

  “那好,就冲这凉大师识宝爱宝之人,这幅宴客贴杨某做主就卖给你了——”

  “多谢——杨总!”凉亭欣喜若狂,这幅宝贝他托无数的友人帮他打听,一直没有他的下落,没想到却被杨昳收藏了。如今又有机会重获此宝,则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至于价格这方面的事情,彼此心里都有数,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议论。而且这些宝贝,一早都是先估了价的,也不可能由着谁漫天要价。

  凉亭作为国内国宝级的书法大家,这样的宝贝虽然珍贵,想要买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恭喜凉亭兄,贺喜凉亭兄,喜得佳作——”孟珊赶紧送上祝贺。

  凉亭颇有所感,道:“这幅宴客贴,仅50余字,写来洋洋洒洒一气贯之。从刻帖中可以看出,写此幅字时是蘸饱一笔一次写数字至墨竭为止,再蘸一笔。这样做可以保持字与字之间的气贯,还可以控制笔的粗细轻重变化,使整幅作品气韵生成,产生‘神虬出霄汉,夏云出嵩华’的气势。”

  孟珊接道:“我虽然对书法不甚研究,但看到苏癫的这幅宴客贴,也想说上一二。凉亭兄请看,这幅作品开头的三个字,写得还比较规正,字与字之间不相连接。从第四字开始,便每行一笔到底,上下映带,缠绵相连,越写越快,越写越狂,越写越奇,意象迭出,颠味十足,将草书的情境表现发挥到了极致。可以看出,苏癫这种纵横豪放的情怀,张扬恣肆的宣泄,泰山压顶的气概,变幻莫测的态势,在奋笔疾书的狂草中,横空出世,让观者惊心动魄。”

  耳听着这两位当时文坛上的书法绘画大家的点评,旁边的人都不禁停驻了脚步,围了上来。

  一时间,这边围绕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一听说是这两位大家来了,立即投上尊敬的神色。许多慕其名的书法绘画爱好者,更是跟在两人身后转,认真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而且像这样的人,鉴赏能力肯定很高。若是从他们谈话中听到一些关于文物书法价格的信息,他们再出价将其买下,日后再出手,也可大赚上一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人,根本不知道这边在做什么,只是因为有许多人围着,想着一定有什么好看好玩的事情,也就都过来了。

  杨昳螓首,没想到这孟珊凉亭二人的影响力如此之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这边的人数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了。

  他已经能够想见,今天哪一种宝贝会卖得最好。

  但是真正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却不是这样,而是……算了,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他期望的事情有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孟珊凉亭两位大家还围在人群中间,热烈地谈论着那幅宴客贴。这里的展览馆并不是非得安静地观赏,而是允许讨论的。所谓博采众长,只有多多交流,才能知道一件文物古董的真正价值和市场反响。

  “素来只知孟珊兄精于画作,却不知对书法也有这般独到的见解。你说的不错,一语就点到了关键上。苏癫的这幅宴客贴,是苏癫的代表作,也是狂放大胆书风的代表。字如飞瀑奔泻,时而浓墨粗笔,沉稳遒迈,时而细笔如丝,连绵直下,气势连贯,浑若天成。在粗与细、轻与重、虚与实、断与连、疏与密、开与合、狂与正之间回环往复,将诸多矛盾不可思议地合而为一,表现出如此的合谐一致,展现出一幅气韵生动、生机勃勃、波澜壮阔的艺术画卷,天马行空的胸襟与气质,无处不体现作者创作时的艺术冲动和无拘无束——”

  旁边听着的人连连点头,都想着这两个人不愧是大家,连点评都如此的精到确切,说出了书法画作的精髓。

  两人再往一边走去,终于到了钟情那幅飞来之笔的书作之下。

  “杨总,你说呢?杨总?”

  “啊?哦,抱歉,邱总,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杨总,我只是想问一下你那幅字写得怎么样罢了。”邱子炎虽然进来没多久,也发现了今日的杨昳似乎很不在状态,也喜欢走神。他先一想,是不是旁边那个孟珊和凉亭大师说得太精彩了,他这才走了神,尔后看情况并非如此。而无意中,他发现杨昳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扫到那幅叫做“飞来之笔”的书作上——

  飞来之笔?呵呵~~那个写字之人也还真有胆量,敢把自己的书作冠上这么个名字。不过这也没什么,飞来之笔不过是一个名字,谁用都行,最重要的是要用得贴切,吻合。否则只会自讨没趣,给自己招惹是非话柄。

  杨昳在取这个名字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然而真正有学识的人是不会避讳用个什么名字的。有对于有些作品来说,用这个名字反而是最贴切的,用别的都无法形容其神,无法描述其万一!

  邱子炎又想到,自己在进展览馆之前,就注意到杨昳一直往这边看,细细想来也许正是对着这幅字。

  也不知这幅字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值得这个见宝无数的古董大家这般失神,连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不禁神游天外,去看上个两眼?

  邱子炎感兴趣地看向那幅字,第一印象是好,谁也没法否认这幅字的确写得很好,至少他这个不怎么懂书法艺术的在看到这幅字的时候,比之前那些大家夸赞得天花乱坠的名家名作感觉好多了。抑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女人写的字,令人眼前一亮,心中一阵清澈,就连感觉也不一样。

  第二印象就是觉得怪,这幅书法兼有男人的豪放刚正,又不失女子的轻盈柔美。这两种特点在某个点上达到了奇妙的融和,看起来却不觉得突兀,只是给人一种鲜少有过的冲击和美感。

  奇怪的是,在这幅书法之下并没有表明书写之人的名姓,也没有写着出售字样。用现代的话说,这是一幅无名氏的作品。

  虽不知书写之人为何,但丝毫不影响其别人的点评,只是给人们留下一抹遗憾罢了。但就连这幅遗憾,给人感觉也是美的。

  孟珊和凉亭端看了许久,其他的人也静静凝视了许久,有交头接耳的,也有在一起互相讨论的。竟然过了半晌,才有人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

  因为这是一个“无名氏”写的,之前对此人并不了解,点评起来自然要受到限制。也没有前人已总结的经验和词汇,来阐明自己的观点,一切都得从零做起。也就是说不受前人的影响,真正地来品评一下这幅作品。

  “凉亭兄,你怎么看?”这里面,数凉亭的书法造诣最高,先问他总是没错的。

  “孟珊兄,别的先不说,看到这幅字,我脑海里一下掠出三个人来。但是,却又不完全是这样,总有第四个人的模样清晰地矗在那里。这第四个人我脑海里还没有成形,却把前三个人的特点鲜明地囊括在里面,为她所用,从而锻造出一种新的奇妙风格。见所未见,真是怪啊!”

  凉亭大师自己觉得糊涂了,别人更糊涂了。别人不是因为这幅画糊涂了,而是因为他一番高深莫测的话给弄糊涂了。

  什么三个人,四个人的,大家听得一头雾水。杨昳却听得津津有味,目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这么看,这位凉亭凉大师也是一位真才实学之辈。他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取性的。不知他要是把这样一番话告诉给钟情,她会怎么想?

  

继续阅读:109 别离惆怅,温暖萦怀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重生萌娘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