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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2025-06-24 14:512,991

剿灭这个人贩子团伙的心情更强烈了:「阿喳,你想出去外面吗?去更大的世界。」他点头如捣蒜,他说,他再也不想见到他爹和他奶奶了。

说着,他塞给我一张纸。

我没急着看,用衣袖遮住,塞进了裤子口袋。

有人在听墙角。

我边说着时间不早了,让阿喳别和家里人怄气,边给阿喳使眼色。

阿喳是个聪明的男孩,懂了我的意思,抹了把眼泪。

果不其然,阿喳一走,白导就从门后走了出来。

和刚来时一样,一袭白衣,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可惜了,这身行头再也骗不了我。

他眼神狠戾,语气带些警告:「许容音,别做分外的事。」

我不接他的茬,装作柔弱往床边一倒:「我想去镇上的医院,我想我应该是发烧了。」

他同意了,不过他也会跟着,对外宣称,关心演员。

我默默把迷药和手机都揣在了兜里。

拖到了夜晚才动身。

去镇上依旧是开的拖拉机。

不过司机竟是阿喳的爹。

拖拉机走走停停。

路边的路标都被夜色模糊的差不多了。

我不满:「白导,再不快点我要烧死了。」

白导勾起嘴角笑笑:「村里交通不便,拖拉机都有些年份,不慢些走的话,拖拉机这老身子骨怕撑不到镇上。」

赵松的声音和拖拉机一般大:「是勒,俺们石崖村没那么多讲究,病了整点偏方吃点就行,哪还需要上医院。」

我撇撇嘴,弱智,偏方吃不死你。

不过,终于是提取到了有用信息,这个村叫石崖村。

一路上我装模作样,装作柔弱没有攻击性。

白导逐渐放松警惕,竟睡了下去。

任凭拖拉机怎么摇晃颠簸,都没醒来。

我暗骂:比我这个病号睡得还香,晚上亏心事干多了,早上佛祖来找你取功德,死畜生。

他身旁开了一瓶矿泉水,已经喝了一半。

我捞过来矿泉水,边邪笑边嘎嘎放迷药,然后我就继续装死装柔弱。

医院里,坐在长椅上,医生给我扎针输液。

小镇里没多少人认得我和白导,避免了很多麻烦。

白导也不和我立人设了:「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我假笑,可怜兮兮地开口:「我手上还挂着水呢,这么对病号真的好吗,白导?」

他把长发绑了起来,又灌了几口矿泉水。

矿泉水的水位线越来越低,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了。

仅剩的演员修养告诉我不能笑。

本来还狂得不行的畜生哥瞬间没话说了,往椅背一靠,呼吸都微弱多了。

我推着输液架缓缓朝厕所挪,把剩下的迷药都丢在了厕所,死无对证。

拿起手机,我快速拨打了警方电话。

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把手机里存好的录音都发了过去。

消息紧急且糟糕,警方调动警力要跟随我进村。

输完液,就开始行动。

两个小时,我如坐针毡。

即将输完液时,白导醒了,正瞧见护士替我拔针。

我和白导上了返程的拖拉机。

夜色里,拖拉机「突突突」冒烟,熏得我剧烈咳嗽加呕吐。

赵松这次没停下,分明来时说得如此义正词严。

农村的夜是真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怕摔下车,稳稳地抓住身边的钢板,坐在黑暗里的感觉真不好受,可一想到警方的车辆也许就在后方不远处的小路上,心里就平静下来。

赵松开了手电,随意往一旁的一口井打了一束光。

那束光正巧打在了一张告示上。

「生男生女都一样。杜绝弃女婴,杜绝人口买卖。」

他一口含糊的方言:「哪还有不这样的哝,不这样,大山里估摸着要绝后。」

没人再回他的话了。

结束了。

一切都快结束了。

一束光猛然打到我脚边。

那束光越来越向上,直到光芒照得我睁不开眼。

借着手电筒的光,赵松猥琐至极的眼神被我尽收眼底,我顿感不妙,撒腿就要下车。

赵松察觉到我的行动,拽住我的脚踝,老旧的拖拉机叮当作响。

「小姑娘皮肤真滑,白净得很,吃起来滋味铁定不孬。」赵松布满粗茧的手在我小腿游走。

我感到反胃,差点吐在他的光头上。

大脑此刻变成一堆浆糊。

不是和白导有协议不能碰演员吗?难道作废了?

这时,我终于看向身侧的白导,他一开始还在假寐,现在干脆不装了:「许容音,我劝过你了,你偏要做分外的事。」

他看着赵松一脸荡漾的表情,轻啧了一声:「麻利点,这个女人就给你当新媳妇了。」

赵松一听更不得了了,简直精虫上了脑,暴力地撕扯我的衣服。

趁着脚没人束缚,我直接往赵松肚子上踹了一脚。

他被我踹的身形晃了晃,啐了口唾沫:「性子还挺烈,俺现在就办了你,死娘儿们。」

他冲了上来,说着就要撕扯我的裤子。

白导在一旁冷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走,你注定要死在这里,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许容音。」

就在最后的遮羞布被扯开的前一秒,阿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爹!我娘才刚没!」他大叫,眼泪流个没完。

阿喳怎么会在这里?

阿喳哭着冲上来,扯开赵松的手,护在我的身前。

赵松的脸有些挂不住,只好作罢。

白导一脸不满:「没用的东西。」

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地抱着阿喳,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罪恶,终于要斩断了。

我们到后,那群女演员拥着一个姑娘。

待我看清她的脸,我心里一惊,是姜果。

她们说姜果今早就开始肚子疼,疼得厉害,一开始只以为是吃坏了东西。

赵松:「俺让屋里的老娘给你搞个方子,吃了包好。」他边说着,眼睛色眯眯地瞄着姜果裸露的大腿。

我挡过去:「再撑一晚吧,明天让这位大哥带你去医院。」

她们又闹哄哄地散去了,缠着白导带她们去医院。

阿喳把我带到一个角落,说他从下午就跑出了家,到了这里才知道我去了医院。

他说,他讨厌他的家,他不想回屋。

于是,一个十岁的男孩,就踏上了一个人去找我的路程。

我揉揉他的头,轻声道:「阿喳,我们会好的。」

他一知半解地点头。

我让他今天回屋休息,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阿喳和赵松离开后,我进了屋,掏出剩余的最后一袋迷药。

倒进了白导的水杯。

看着他回屋,服下带药的水,我才满意地躺下。

午夜。

村子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枪响。

几条野狗开始狂吠。

村民们顾不上白易云,一面拉着家人往村尾跑,一面大喊:「条子来了,快跑。」

我和其余人都出了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趁着人多,我狂奔进了夜色里,看到了警车。

警察不断安抚着我,我却求他们快点,再快点。

村里还有孩子,还有被拐来的女人。

警察源源不断地从身后冲出来,警灯闪烁。

6

这次行动耗时半个多月,警方费时费力辗转多个村子,剿灭了不少人贩子团伙。

大山中解救出来五十多名妇女,大多已经疯癫,不成人形。

涉案人员之广,多到发指。

通过我提供的证据,演员们新的体检报告以及村民们的口供,白易云以强奸罪被逮捕,同时还涉及拐卖。

阿喳给我的纸上写的是他娘的老家。

我带着阿喳回了他母亲的老家。

万事不如愿,迎接我们的,只有两座孤坟。

阿喳哭着说他没有家人了。

「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我问他。

他重重地点头:「好。」

多亏了阿喳妈妈的教导,阿喳并不是文盲,在家庭教师辅导一段时间后,他也如愿以偿进入了学校。

入学那天,阿喳哭着抱着我的脖子,喊我妈妈。

这起案件影响力惊人,凭借此案,一直没什么名气的我居然在一时间走红了网络。

我召开了发布会。

「请问你对此事件作何评价?」

我直面闪光灯,笑了笑:「你见过真正的被拐妇女吗?」

「给一碗猪食,就会拉着脚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捧起碗里脏兮兮的猪食使劲往嘴里塞。」

「试图逃出去,就会被村里的男人轮番凌辱,大多数妇女都会死在这里,被裹在一条破烂炕席里,丢进荒无人烟的山沟。」

「生不出男孩,就会被婆婆丈夫当败类,灾星。她们的女儿,一辈子也没法接受正统教育,延续她们的苦难,永无止境。这样的悲剧就像毒品和艾滋一样整寨整村地泛滥。」

「我们的任务就是去阻止悲剧,去斩断罪恶。」

这段发言又在网上红了一把。

我发出告示,希望大家在关注事件的同时不要影响到我的个人生活。

毕竟,我现在有了一个孩子。

白易云案件开庭时,我戴了帽子口罩去围观。

姜果经过体检,发现自己怀上了白易云的孩子,但又流了产。于是,她作为最有力的证人,出庭作证。

最后他喜获二十年牢饭。

演艺圈里赚到的钱虽然不多,但足以我和阿喳好好生活。

我依旧相信着正义。

他是不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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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后我一战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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