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还踩着他，祁月夜抬脚尖掂她一下，“我的脚踩得还舒服吗？”
翟芽面无表情挪开脚，“不踩就不踩，有什么了不起的，脚感也不好。”
“诶呀。”祁月夜气笑了，“那哥哥挺对不起你呗，想要有多好的脚感，我冲那个方向努力努力……踩屎感？”
翟芽低头看一眼他的脚，忍不住别开头抿唇笑，“别这么说自己。”
祁月夜：……？
臭小妞。
“行了，你换个出门的衣服，我们准备出门了。”祁月夜把擦头发的毛巾罩她脑袋上，翟芽无意识闷哼了声，抬手要去扯开毛巾。
祁月夜在把人惹怒之前主动把毛巾拿掉，笑着揉揉脑袋安抚，“我去吹头发。”
翟芽瞪他一眼，声音有点大：“我知道了！”
祁月夜眉梢挑了挑，小妞脾气还挺大。
在翟芽关上房门前，他大掌按在门上抵住，倾身过来无赖似的笑着：
“穿那套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哦，粉色的那套。”
“我凭什么听你的。”
祁月夜正要回答，视线从她身后越过，瞳孔骤缩，脸色忽然大变指着后方，“你房间里是不是进老鼠了？”
翟芽淡定转身，“哪里？”
她山里人不怕老鼠。
翟芽刚别过脸，颊边多了一道柔软湿润的触感，祁月夜得逞地冲她单眨一只眼，“吱吱吱。”
挨揍之前，他很自觉地退出房间带上门。
翟芽：“……”
门关上后，她站在原地出神良久，抬起手虚虚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抿了抿唇，她转身去换衣服。
路过化妆台，翟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住脚步，皱着眉头，最后憋出一句对自己的吐槽：“你眼光太差了。”
她聪明，机灵，反应快，力气大……长得也还可以，就是眼光太差了。
翟芽换上了祁月夜给她买的那套新衣服，整了整往上跑的短裤，打开卧室门往客厅走。
祁月夜的审美很好，套装简约不单调，淡粉色紧身上衣，印着简单的卡通图案，下半身是牛仔背带短裤。
“换好了？”
出来的时候，翟芽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穿这套。
他自己穿着同色浅粉丝绸衬衫靠在沙发上，腰侧还有两根袋子荡来荡去。
领口解了两颗露出锁骨，下半身穿了条宽松休闲西装裤，因为漫不经心的坐姿露出一截白皙脚踝，在烟雾缭绕中他眉眼模糊，显得风流。
烟雾缭绕？
翟芽眯着眼看他手上的物件，“你手上的是什么？”
“加湿器。”
“……人家在角落里好好的，拿到桌上干什么？”
“有氛围感。”祁月夜朝她招招手，“过来。”
翟芽抬步朝他走去，祁月夜自己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掌心带着微凉，力道很轻，“坐着。”
“我们不是要出去了吗？一会又迟到了。”
“急什么。”他垂眸，已经吹干的蓬松黑发垂落在眉骨。
从翟芽身上传来的玫瑰香味和他身上的花露水沐浴露混着的淡香漫开，祁月夜语调懒懒散散，“不急这几分钟。”
“好吧。”翟芽听老板的。
祁月夜指尖挽过她的长发，给她编了个侧边马尾，抽出几缕头发扯松，额前散落的碎发自然垂落，衬得眉眼柔和不少，削弱了这张脸的清冷感。
他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她耳侧皮肤，翟芽下意识屏息，乖乖坐着没敢乱动，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他。
直勾勾的。
祁月夜知道她的眼神就是没轻没重的，会给别人一种“她好像喜欢我”的错觉，于是聪明狡猾地没去看她，才能手稳地绑上皮筋。
“好了。”祁月夜松开手，稍稍后退半步打量，尾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拿起放在一边的白色棒球帽扣在她脑袋上。
他打量着翟芽，就知道自己挑的肯定适合她，嫩得像一株刚刚破土萌芽的小绿芽。
翟芽抬手摸了摸侧边的发辫，她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出了一个等式公式。
有了一个祁月夜，就等于有了一个管家、厨师、理发师、造型师……还有爱人。
好划算。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祁月夜拿起放在客厅桌子上的钥匙，勾着往外走。
金属钥匙在他指节间轻巧一转，发出清脆的轻响。他步子不快，刻意留着身后人的距离。
等到翟芽跟上，他才关门，一起下楼梯。
“翟芽？”不等翟芽回答，他又自顾自问答，“在呀。”
翟芽像看傻子似的看他。
怎么有这么傻傻的人？
她眼光真差，翟芽又一次意识到了。
坐在前往工作室的出租车上，翟芽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免打扰模式，关闭后手机瞬间涌进了很多人的消息。
祝家人、苏家人、幺爸、她父母、齐家人、苏筱洁……都是知道今天出成绩来问的。
因为翟芽久久没有回复，能看出来有的人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沉思斟酌和侦查。
开头第一句是【今天查成绩，你肯定没问题吧？】
翟芽没回。
半小时后：【是还没登上去吗？】
一小时后：【其实考得不管怎么样你都很棒啊，加油加油加油考完就结束了】
用两套话术的转变堪称航母掉头。
翟芽忍不住想笑，低头打字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回了一路消息，出租车到下午三点才到A座，正好碰到了厉承北。
祁月夜在这里看到他稍显意外：“不是说今天放假吗？”
“祁总，我在家也是无聊，就来工作室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厉承北淡淡一笑。
员工有上进心是好事，祁月夜特别欣慰，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走进电梯，祁月夜看翟芽的短裤因为刚才的走动又往上跑，他想着下次不给这种短裤了，弯腰往下拽了拽她的裤子。
翟芽低头看了眼，“谢谢你呀。”
“不客气呀。”
电梯上行，气氛莫名安静。
厉承北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粉色手提袋，犹豫了一下，低声对旁边的翟芽说，“蛋糕，你吃吗？”
“哪里来的？”
翟芽疑惑他怎么会突然买蛋糕，厉承北是个很节俭的人，平时就只有基础的正餐开销。
奶茶甜品这些除了公司的下午茶，他自己是不会掏钱买的。
厉承北轻轻叹了口气，“刚才路过帮Luna姐带杯咖啡，有个女孩子往我手里塞的，没找到人。”
那女孩跑得跟耗子一样，想拒绝都逮不着。
“别人送你的，我不吃。”翟芽摇摇头。
叮。
电梯到达目标楼层，厉承北又问祁月夜，“祁总，你吃吗？”
祁月夜瞥他一眼，哼了声走出电梯，“不吃甜食，你也少吃点，吃多了老得快。”
厉承北：“……”
刚刚不是还说他是好样的吗？
又怎么了我的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