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踏进工作室,没人注意到异常安静的氛围。
“砰!”
礼炮声忽然在耳边奏响。
彩带漫天飘洒,簌簌落在肩头,工作室里等候的人齐声起哄欢呼,“恭喜老板、芽芽和厉助榜上有名!考上帝大!”
虽然恭喜自己老大和同事顺利考上大学有点奇怪。
但一群年轻人还是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诡异的庆祝说法。
祁月夜眉梢微挑,显然也没料到这场面,他笑容无奈地揉揉眉心,点了点旁边两个安静站着的人。
“谁跟你们说我榜上有名了?他们俩有名,我没有。”
大家已经从厉承北的口中打听到他们查分的情况了,也知道祁月夜的成绩排名。
虽然没有其他两个变态的学神好,但能考上帝大分数也绝对不差。
“没事没事,不管考得怎么样我们全家人都爱你。”Luna作为被推出来的代表,很不怕死地占老板口头便宜。
“老板,虽然你考得好人家也要为你高兴了啦,”负责查寝的小欢站起身来,一张圆脸笑吟吟的,“但今天的工资也要扣掉一半哈,我就直接扣掉了啦。”
祁月夜:“……知道了啦。”
礼炮放完,厉承北趁机把蛋糕分给同事们,“我这里有个别人送的小蛋糕,你们拿去吃了吧。”
翟芽笑着看了会大家的热闹,跟着祁月夜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祁月夜关上门隔开外面的喧闹,无奈摇摇头,“好聒噪的一群人。”
翟芽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用手比了一下他桌上堆积的合同,“这些合同全是要你审批的吗?”
祁月夜坐在她旁边的电脑椅上,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钢笔在指尖把玩,“对啊。”
翟芽跟上学时候催他写作业一样:“那你快做,晚上又要加班。”
祁月夜支着下巴,眼珠子轻转,“那你送我一根钢笔。”
“你不是已经有很多钢笔了吗?”翟芽晃了一下他笔筒里的笔。
“我要你送的。”
翟芽也是小有资产的年轻小富婆了,送他一根钢笔也不是问题,她很爽快地点头,“可以。”
祁月夜得寸进尺:“再给我买个台灯吧。”
“这不是有?”
“不好看,我喜欢新的。”
“好吧。”
“盆栽也给我买。”
“……嗯。”
“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吧。”
祁月夜得到了翟芽的保证,满意笑弯了眼,拿起最上面的合同开始看。
他喜欢身边全是她送的东西。
翟芽要做最后一版剧本的定稿,她托着腮,有些烦恼地蹙了一下秀气的眉毛。
祁月夜好像有点难养呀,费钱。
也不知道她的资产能够不够。
祁月夜在翟芽眼中是很标准的孔雀男,并不只体现在他的外形和性格上,还有此人的娇生惯养程度。
以前山上没有香水,他就自己做,别的人家洗澡洗脸都是用肥皂,他要花三倍价格让每月下山采买的村民帮他带一瓶沐浴露和洗发水回来。
大家都说,无父无母的那家娃儿好看是好看,又高模样又俊,家里也有鸡有鸭有牛,条件很不错,但养不起哩,一个男孩子那么娇生惯养。
如果爱人似养花,那爱祁月夜就不亚于要养一整片花圃。
现在的祁月夜更是佐证了翟芽从小到大的观点,衣服要穿贵的,要面料好的,要新的。
翟芽转过头看祁月夜,不知不觉已经从男孩蜕变成男人的侧脸精致深邃,生得张扬桀骜,锋芒外露,她悠悠叹了口气。
好像砸再多钱,都挺划算的。
她还得赚很多钱,翟芽想了想,要快点找到机会把琉璃姐定下来才行。
她刚来了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裴琉璃自己乐颠颠地跑到觊觎她的猎人面前,滴滴滴给她发了十几张截图。
【国服第一裴擒虎】:昨天晚上十点多才到机场,早上的活动刚结束,累死我了,我还会留在帝都两三天,这几天你休息。
【国服第一裴擒虎】:芽芽宝贝你看,我们这一期的节目反响太好了,我哥都夸我了,说我演傻子有一套。
【国服第一裴擒虎】:我哥还说有好多综艺节目都看中我的综艺感要来邀约了。
【国服第一裴擒虎】:但我哥没打算让我接太多综艺,就先把追风合伙人录完……哦对了对了我说跑题了,我来是想问你,第二期你还跟我参加吗?
翟芽发了个打叉的动画表情
裴琉璃小姐显然对此很失落,滴滴滴给她回消息。
【国服第一裴擒虎】:诶?为什么啊?我们的配合不默契吗?
【芽芽翟】:很默契,但是我不要参加哦。
【国服第一裴擒虎】:是不是你觉得我拖你后腿啊?好啦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就是像我哥说的那样,我只是在演傻子。
【芽芽翟】:琉璃姐姐你不傻也没有拖我后腿,但我不要参加哦。
【国服第一裴擒虎】:真的吗真的吗?第二期你真不陪我参加呀?你知道都给我们取CP名了,就叫芽璃,很可爱吧?
【芽芽翟】:可爱,但还是不要哦。
裴琉璃:“……”
帝都裴氏娱乐总部顶层。
助理哥站在身后尽收眼底,没忍住乐,收到了老板的眼神杀,他咳嗽了两声开口提醒:“琉璃姐,你觉不觉得这话术很耳熟?”
“有吗?”
“你之前拒绝人家剧本的时候,不也是这个话术吗?被她学走了。”助理哥忍着笑。
裴琉璃:“是哦?原来听起来这么欠。”
办公室后,西装革履的男人抬起头来,摘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放在一边,随口一问:“拒绝什么剧本?”
助理侧身解释:“裴总,就是昨天我发给你的那对颜值很高的小情侣,那女孩就是祁总侄女儿,现在在琉璃姐身边实习,她之前拿了个短片的剧本想让琉璃姐拍,您没同意。”
裴邵顿了顿,眼中闪过些许若有所思的光芒,“就是救场的那个小姑娘?”
“对对,就是她。”
“唉,下期我只能自立自强了。”裴琉璃生无可恋地把脑袋靠在沙发上,“那破节目居然还要脑子,我的脑细胞已经死了一批又一批了。”
裴邵用绒布擦着镜片,慢条斯理,指尖动作平稳,拭去玻璃表面浮尘,“你像第一期一样装傻子就行,观众吃你这套。”
裴琉璃维持着仰着头的姿势不变,甚至用力向后抻倒着看他,“哥,我都说我没有演傻子了,我在很认真的玩游戏啊。”
裴邵看一眼傻子似的妹妹,“别闹。”
谁信。
裴琉璃:?
另一边,翟芽收起手机,旁边的祁月夜批着批着合同,突然发出关于人生的灵魂拷问。
“你说人努力工作打拼一辈子,为了钱一直奔波,为的是什么呢?比如你,你赚钱是为了什么?”
翟芽想了想,“为了想要的人在身边吧。”
祁月夜若有所思拉长声音,“哦……”
过了一会。
祁月夜实在忍不住:“是我吗?”
翟芽无声看着他,很安静,气氛也是。
祁月夜:“哦哦好吧。”
他为什么非要问!
为什么!
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