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祁月夜的担忧显然是多虑的。
翟芽两人合作如有神助，带着领先的起跑优势，提前选择了简单的关卡，一路遥遥甩飞其他组的进度。
甚至裴琉璃拿到最后的通关钥匙，其他组还在高难度的第四关第五关挣扎。
“这就赢了？”裴琉璃拿着第一期的获胜者金条，还没有实感，不过她嘴角的笑容已经缓缓升起。
她从小学开始就是中流水平的学生，成绩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差，说她没有用心读书吧，她作业都按时完成，学习的时间也比完全不学习的差生多。
但是说她认真读书了吧，其实她很多时间在摸鱼打诨，不爱写作业不爱背诵，就只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最后拿了个中不溜的成绩。
拿到成绩单的那天“泪水打湿期末卷，发誓放假就开卷”，结果又玩疯了，周而复始。
她大哥说她是“老实型学生”，卷卷不过别人，玩也玩不过别人，不是最好的更不是最差的。
可是……第一耶！
除了粉丝给她投的奖项投的票，她自己都没得过几次第一！
裴琉璃高兴坏了。
翟芽余光中注意到裴琉璃的丸子头有点乱了，她看一眼镜头，工作人员服务型人格上线，侧过身抬手整了整她的头发。
“两位老师可以给后来的队伍留言，我们拍一张合照做海报，再和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今天就可以提前下班了。”摄影师从摄像机后探出头。
“知道了。”裴琉璃拉长语调回应，拉着翟芽走到留言墙。
裴琉璃憋着一肚子坏水，明目张胆地写下“to黎介组”作为开头，龙飞凤舞写下对他们的寄语。
【To黎介组：好可惜，这次跑太快没再碰上你们，下次我等你啊弟弟】
翟芽就只写了“加油！”两个字，撕下来往留言墙上贴。
“芽芽，过来拍合照。”
“来了。”
裴琉璃拉着她走到摄像机跟前，两人并肩垂首对镜头莞尔浅笑，两张气质风格截然不同的面孔，各有千秋，又意外和谐。
【你很难把她们的通关类型归结成智力型体力型运气型还是选择型，好复杂，莫名其妙夺冠了。】
【应该是摸爬滚打型吧，每一关裴琉璃都喊着“救命啊”“死定了”“这次肯定完蛋了”，结果每一次都通过得很顺利。】
【在其他人的直播间我看得好紧张，生怕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上来了，在芽璃的直播间就只管和璃一起叫救命，然后被芽带飞好吧。】
【她们都叫芽璃了，肯定不吃压力。】
直播间关闭前，粉丝们和观众们明显还意犹未尽，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全是在表白和留言打卡。
镜头关闭，助理哥立刻给两人送上外套，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挡不住：“我们三个真是太棒了。”
“棒的貌似是我们吧？”裴琉璃斜睨他一眼。
“我在屏幕外也给你们加油打气了，我还一直戳屏幕给你们点小心心，打榜票也送了。”助理晃了晃手机，表示自己始终和她们共进退。
翟芽被遨城晚上的冷风吹得一激灵。
“不说了冷死了，上车吧。”裴琉璃抬起手揽住翟芽的肩膀，她比翟芽高出半个头，自然而然地搂着人就往车那边走。
翟芽被温暖的香气拥着，迷迷糊糊地就被抱着走了。
坐进保姆车内，温度缓缓回暖，车门合上，呼啸的冷风被挡在了车外。
“怎么样？”裴琉璃脱下外套，随意往后座一扔，迫不及待问助理，“我今天没被骂吧？”
助理轻轻吸了口气，神情犹疑，像是在组织语言，“也……不算吧？”
不算，那就是有。
裴琉璃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我今天这状态，这发型这妆容，这张脸这身材，还有今天断层第一的表现，居然还有人骂我？他们要看菩萨录综艺啊……说吧，是我哪个对家的小黑粉？”
“没有没有。”助理连忙摆手，“你们今天表现很好，综艺效果也有，后续应该能出不少切片，今天你还上了个‘追风合伙人常驻请裴琉璃算是请对了’的烫搜。”
“那你为什么说有人骂我？”
助理看了眼老板和满眼好奇的翟芽小姑娘，慢吞吞解释：“他们说你是……笨蛋，不过都是善意的！”
可能是越被戳中痛点越容易跳脚，裴琉璃一听自己被骂笨蛋就急。
连粉丝都知道，去年还专门给她做了个视频，五十几万点赞，本人都刷到了。
视频内容大概是裴琉璃出镜的视频，再加上红底白字的配字。
-裴琉璃，有人骂你丑。
-没事儿。
-可是他们还骂你是笨蛋。
-谁敢！
“我是笨蛋？有笨蛋会拿到第一名吗？”裴琉璃气得直哼哼，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翟芽：
“你说我是不是笨蛋？”
翟芽飞快摇头：“不是。”
只是聪明得很不明显。
裴琉璃这才满意地眯眼点头，“这就对了，只有跟着我一天的人才知道我究竟是笨蛋还是聪明蛋，回酒店休息吧，累死我了。”
他们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早上的飞机。
裴琉璃给翟芽定的是单人的总统套房，从专人管家亲自给她开房门，翟芽就知道一晚上肯定不便宜。
晚上八点，她洗好澡，拿出手机给祁月夜拨了视频电话。
祁月夜接通来电，背景是他们家里的厨房。
他随手把手机斜斜搁在一边，他抬手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筋骨遒劲，“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你看我住的地方。”
翟芽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扫过，还挨个推开房门，把每一间屋子都展示给对面的人看。
“房间这么大。”祁月夜很配合地发出惊呼。
“是总统套房。”翟芽眼睛亮亮，语气带着不太明显的惊奇。
“不得了，我们芽都住上总统套房了，过几年不得当总统啊。”
祁月夜啧啧有声，伸手拉开冰箱门翻找食材，身后持续传来咕咚咕咚的烧水声，混在背景音里。
翟芽看他像是刚要开火做饭，“你还没吃饭吗？”
“正要做呀。”祁月夜不自觉带上一点她说话习惯的尾音。
“吃什么？”
“泡面。”
“又吃泡面。”翟芽趴到床上，皱皱鼻尖。
“没办法呀。”他洗着菜轻叹，“孤家寡人一个就随便吃吃，等你回来再煮点好吃的。”
翟芽捧着脸，看着祁月夜低头切菜，她手机放在自己身后，低头时可以看到宽肩和明显的棘突。
“我明天早晨就回来了。”她轻声。
“嗯，去了趟大城市，也不知道回来还能不能和你一个阶层聊天了。”祁月夜哼笑着往烧开的水里放菜。
“哦。”翟芽慢吞吞应了声，想起社交平台上他们账号的简介，顺着祁月夜的话往下讲：
“那平时有什么事的话，你发我商务邮箱里吧。”
祁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