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祁月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从小时候到长大都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要和他说悄悄话的天使女孩……
现在让他有什么事走商务邮箱？
想着祁月夜可能是年纪大了没听清，翟芽贴心地重复一遍：“我说，你要是有什么事，走我的商务邮箱，地址你应该知道。”
祁月夜整个人心寒得都在抖：“你要气死哥哥吗？”
翟芽忍俊不禁，看到了他身后咕咚咚冒开的锅，努努嘴提醒，“你后面的锅开了，关一下下。”
“不关。”祁月夜双手一抄靠在桌旁，“让水溢出来然后炸死我好了。”
“别死。”翟芽微微鼓起一边腮，“也别说这种话。”
“就说，反正也没有人在意我啊。”祁月夜故作轻松地抬了下肩，“放心，我退圈的消息还是会走你商务邮箱的，懂你规矩。”
“退什么圈？”
“生物圈。”
翟芽：“好吧。”
隔着屏幕翟芽都能听到电磁炉滋滋啦啦的声音，她再次提醒，“祁月夜。”
“哦。”
“你真的要被炸死了。”
“嗯。”
“那你就等着被炸死好了。”翟芽面色平静。
祁月夜：“……”
他郁闷地转过身关了电磁炉开关，随手拿起旁边叠得整齐的手帕摁在电磁炉上，擦了锅底的水，又重新打开，这次火调小了。
“手机，手机拿近一点。”翟芽隔着手机屏幕指挥。
祁月夜把手机靠近锅炉，“你要干什么？”
“放点青菜，快点快点。”她轻声催促。
祁月夜抓了把洗好的青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听她的放进锅里。
其实他是想问，青菜这么容易煮熟煮烂，为什么不在最后放？
“然后再放点午餐肉，冰箱里还有虾，再打个鸡蛋，再放点火腿肠，再……”
祁月夜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挽起滑下来的袖子，站在冰箱旁无奈搭着腰，“够了吧，喂猪呢？”
“营养要均衡。”翟芽正正经经地教育他。
祁月夜打开冰箱，拿出提前切成片的午餐肉，鸡蛋，火腿肠，再打开冷藏层。
他拿着冻得邦邦硬的一整块虾群，转身对着屏幕展示：“老大，虾没化冻，不放可不可以？”
“可以。”翟芽轻轻一颔首，批准了。
翟芽跟隔空玩大厨游戏一样，饶有兴致地指挥祁月夜一个个放下去，“熟了吧？”
“熟是熟了，”祁月夜用铁勺搅动着锅，单手搭胯，“但是老大，我们光吃菜不吃面吗？”
没放面啊。
“那快点放面。”翟大厨做出了一个先煮菜再放主食的决定。
等面煮得刚好，祁月夜盛出来的时候，空心菜已经煮烂了。
祁月夜用筷子拨了拨青菜。
村口以前那没牙的老太太吃得就是这软硬度。
别人玩的是老爹汉堡店，她玩的大概是胡闹厨房。
“那你快点吃饭。”翟芽认真的时候说话就慢吞吞的，祁月夜觉得特别有意思，笑着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就不吵你了，先挂了。。”
“别啊，你和我一起吃。”祁月夜才想起来问她，“晚餐吃了没有？”
“还没。”
“你要点外卖吗？”祁月夜单手端着面往外面餐桌走，一手拿着手机，视角有些晃，但是他穿着围裙的细腰一览无余。
“地址给我，我给你点。”
翟芽在那边既没有答应拒绝，也没有发自己的地址，而是忽然冒出一句感叹：“你的腰好细啊。”
男人的细腰被蓝色围裙束着，宽松的衣料被勒出轮廓，勾勒出腰腹线条，往下衔接宽实的胯骨。
深蓝色的布带在后腰系了个蝴蝶结，绳结陷进腰侧，肩宽腰瘦的对比格外明显。
祁月夜动作一顿，把面放在桌上，拿着手机特地从自己卧室拿了个手机支架出来，“腰细，是好事是坏事？”
“好事啊。”翟芽诚实点头，“我觉得男人的腰细细的才漂亮。”
祁月夜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回答，悠悠“嗯”了一声，手机支架放在面碗旁边，手机架上去。
他筷子夹起一口面，“对了，你的地址还没给我。”
“那我发……”翟芽正要把自己所在的酒店地址发给他，门口忽然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
与此同时，手机弹窗弹出新消息，是一条来自这个酒店的短信。
【亲爱的大人，管家正在为您送餐，请放心开门哦！】
“等一下，好像有送餐服务。”翟芽没有让人等的习惯，以最快的速度下床穿鞋，哒哒哒跑去门口开门。
“翟小姐晚上好。”
管家微笑着立在门口，身后跟着服务生推着静音餐车停在套房门外，保持半步距离，语调恭敬：
“您好，我是您的生活管家，您预定的餐食已经送到，请问可否方便入内？”
翟芽愣了一下，想到应该是裴琉璃帮她叫的餐，侧身让开一条路，“请进。”
得到许可后，管家轻轻推门，服务生将餐车平稳推入客厅，安静把餐盘一一摆到餐桌。
大大小小有十几道菜品，但是分量都不大，样式摆得很漂亮。
收拾妥当，管家微微躬身：“菜品与配套餐具都已经为您备好，饮品如果需要续添，或是有别的吩咐，请随时联系管家专线。”
管家和那名服务生不多停留，安静退到门口，轻声带上房门。
翟芽举着手机一道菜一道菜拍过去，跟上了年纪的人旅游时给家人拍照分享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是我今天的晚餐，好丰盛。”
“是很丰盛。”祁月夜笑着咬住筷子尖，“那你正好陪我吃了。”
翟芽房间里面没有手机支架，就用纸巾盒充当支架，把手机推远了一点，镜头正好能容纳下她。
“吃吧。”祁月夜抬了抬下巴，悄悄将屏幕下滑工具栏，点击录屏按钮。
翟芽是大屏，他自己是小屏，祁月夜这么喜欢欣赏自己容颜的人，罕见觉得这个小屏做得还是太大了。
吃完饭，翟芽按响服务铃，管家又带着人来把厨余餐具收拾走了。
“我明天还要早起，我一会就睡觉了。”翟芽轻轻摆摆手，“拜拜，祁哥。”
“拜。”
她挂了电话，周围仿佛一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祁月夜望着空荡荡的家里，叹了口气。
好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