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助理。”
祁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抱着胳膊长身玉立站在门口，一脸不悦。
翟芽举了举手：“在呢。”
“一群人围着干什么呢？上班时间聊天啊，都很闲？”
周围Luna等人纷纷做鸟兽状逃开，厉承北咳嗽了一声，装作在拿东西，偷偷用手肘碰了碰翟芽。
翟芽站起身，文件也差不多打印完了，她抱着剧本走进办公室。
祁月夜跟在她后头进去，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打印个文件能打印一百年，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进来和我聊啊。”
翟芽没搭腔，“有订书机吗？”
“说句好听的来听听。”祁月夜抬了抬下巴，桃花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哦，那我自己找。”她转过身。
翟芽要自己去找订书机，祁月夜忙握着她的小臂逮回来，拉到自己身后，“我来，我又没说不找。”
他坐到沙发上，俯身从茶桌底下的抽屉拿出订书机放在桌上，“喏。”
翟芽没先去拿订书机，她放下那堆纸，抬步缓缓走到祁月夜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阴影盖住了他。
祁月夜警惕后靠，“做什么？要打我啊。”
翟芽抬手捧住他的脸，视线垂了垂，指尖贴着他的面颊，指腹蹭过他下颌，祁月夜呼吸都凝滞了。
他没敢乱动，呼吸都放轻了，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目光锁在她脸上。
做什么做什么。
办公室这种庄严之地，要强吻他啊？
他不会在他的办公室做出这种淫秽之事，他会一直抵抗……然后顺势而就的。
翟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轻柔柔，“不和别人乱发脾气，能不能做到？”
祁月夜还不服呢：“我哪有乱发脾气？”
翟芽眯了眯眼，清澈的小鹿眼无端有些压迫。
祁月夜本就不高的声势顿时又弱了半分，“……能做到。”
翟芽点点头，语气淡而认真，跟教训小孩似的：“虽然你发脾气的样子有点可爱，但你也不可以把不好的情绪发在大家身上。”
有点、可爱？
祁月夜还是第一次从别人，从翟芽口中听到这个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他刚才以为自己在捍卫主权在冷战，没想到在翟芽眼中是小猫亮爪吗。
不过他没有几秒就接受了。
嗯，他就是很可爱。
翟芽就喜欢可爱的。
翟芽捧着祁月夜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和你说话呢，能不能做到？”
祁月夜点头。
翟芽摸摸他的额头，“好乖。”
祁月夜：“……”
他有些纳闷，总觉得翟芽那句“好乖”还有另一种说法，比如“Good boy”，以及“好狗”？
脸颊旁的温热消失，翟芽坐到沙发上，低头整理打印出来的剧本台词，分别装订成册。
祁月夜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沙发靠背，一条腿曲着靠在沙发边缘，晃着，“那以后你和别人比较好，我也不能不高兴？那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哦，要让他当一个冷漠再也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不会笑也不会流泪，等到翟芽后悔莫及，哭着跟他说“你笑一个吧我知道错了”？
翟芽通过文件下方的页码把散着的剧本一张张整理好，她有些莫名其妙：“你可以不高兴啊。”
“你不是不让我发脾气吗？”
翟芽忙着把剧本整合装订，没空看他，“我说的是和别人，我又不是别人，不会生你气。”
别人，和他们。
祁月夜觉得翟芽有时候真是很会哄人的坏女孩，不经意几个词就能哄进他心坎里。
还是他太好哄了啊？
但是不懂得见好就收适可而止的话，翟芽那张嘴就会从“哄进心坎里”断崖式变成“捅进心坎里”。
祁月夜心情不知道第几次由阴转晴。
厉承北进来送咖啡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办公室里面的春光明媚，仿佛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
祁月夜笑盈盈看着他：“厉助理，一会就不用送咖啡过来了。”
“为什么？是这家的速溶咖啡不好喝吗？还是要点外卖？”
厉承北错愕，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速溶咖啡泡的美式，创业起步，这些细枝末节之处的不必要预算都要砍掉，比如祁总的咖啡质量。
反正他也喝不出个好歹。
“不是呢。”祁月夜依旧笑眯眯的，“现在快下午了，你再送咖啡进来我晚上要失眠了。”
有那么几次厉承北成天给他送咖啡，他晚上回到家睁眼到天明。
他听幺爸说过他和同行总裁大多都失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咖啡喝多了。
厉承北把咖啡放在桌上，连连点头，“那我一会不送了。”
“嗯，出去吧。”心情很好的狗老板和颜悦色，“小心点，别撞到门了。”
“……哦。”
不用提醒也不会撞大门好吗？
傅顾见面会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开始，祁月夜一行三人四点出发，在四点半的时候准时到达场馆。
过道铺了长长的红毯，边缘立着两排高高的花篮，祝贺顺利召开的卡片落款都大有来头，“季氏集团赠”“霍氏集团赠”“辜氏集团赠”“裴氏集团赠”“桐城金乌集团赠”“帝都温家赠”等等。
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祁月夜和翟芽挨个花篮看过去，“这几家集团都是帝都和桐城几大豪门啊，关系还挺好，辜氏集团……这又是什么渊源？”
翟芽咬着唇瓣思索片刻，她想起来了，“顾特助的妻子辜馥，是辜家的大小姐，现在辜氏集团的老大。”
“总裁？”
“好像不是总裁。”翟芽不太确定，拿手机出来搜索一下，才确认了，“是辜氏集团的董事长。”
祁月夜最喜欢听这些豪门爱情故事了，饶有兴致，“可以啊，季总身边的特助娶了豪门独生女？”
“不是独生女，辜总还有个哥哥，只是辜家在几年前把重心一分为二，一半放在海外市场，国内市场交给妹妹，哥哥负责国外市场。”
“那辜家和季家的关系应该也不错。”祁月夜点点头，三人边闲聊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