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厉承北摆了摆手，“是傅先生和顾先生两个人开的见面会，分享他们当特助那些年的心得体会，我想去学习一下。”
“我也可以去吗？”翟芽感兴趣地举手。
“你去干什么？”祁月夜瞟她一眼，“你以后是要当大导演的，又不是小小特助。”
厉小小特助抬头看他一眼。
好嘛。
大大导演。
大大上司。
“学的东西多了，以后总有用得上的，只要还活着就不能停下学习的脚步。”翟芽肯定地一点头。
祁月夜无法理解她这种学霸思维。
在高考最后一科合上笔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结束了被数学被语文被英语这些科目强吻的生活。
“行，那我也去吧，有啥学啥吧，还好不是数学，不过以后也不用再学数学了，哈哈哈。”
翟芽朝祁月夜投去一个关爱小弱智的怜悯眼神：“大学也有高等数学的。”
祁月夜：“……”
没完没了了是吧！
孩子走了，摇长辈过来继续凌虐拷打他的脑子他的智商他的肉体他的精神他的美好品德？！
“真是没完没了了这一家人。”祁月夜翻翻白眼。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被数学强制爱。
他的大脑到底什么时候不再被知识强吻。
厉承北拿出手机给他们订票，傅助顾助毕竟不是明星，见面会的票不需要抢，前排票普通票和后排票都还有少量余票。
“祁总，你们要定什么档位的？”
“分别多少钱？”祁月夜抱着双臂往沙发上一靠，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跟着他的动作绷紧。
翟芽侧目看了一眼。
祁月夜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衣服都紧了。
厉承北报了三个档位票的价格和区别给他们听，祁月夜手撑着额角，轻笑一声，桃花眼半垂，漫不经心地扫过他。
“差别这么明显，这还需要选？”
厉承北正在脑海里揣测圣意，就听见祁月夜坦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当然是最便宜那档啊。”
厉承北：“……”
差点忘记了，上次订票飞桐城的时候，他问祁总要订普通舱还是头等舱，祁总也是这么坦然地说“坐动车啊。”
要不是当天他们赶时间，祁总要早点回家，估计飞机票都不舍得买，要坐绿皮火车回来。
别看祁总表现出来什么，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最便宜的选项是什么。
票定好了，厉承北顺手拿着垃圾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前一秒，还能听到祁月夜的哼哼声。
紧接着就是翟芽不解的声音：“你生小猪啊？一天净哼哼。”
“……哼。”他要变成一个冷冰冰又不会笑又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让翟芽对他追悔莫及。
厉承北出办公室，正好碰到要进去送文件的同事，他抬臂拦了一下，指指里面：“老大心情不太好，注意点。”
同事大惊失色：“什么事？因为全勤被扣光了吗？”
厉承北耸了耸肩，“不清楚。”
同事战战兢兢地推门往里走。
厉承北回到自己的位置，工位在他周围的几名同事好奇凑上来，压低声音：“老大心情不好？怎么回事儿？”
“应该就是早上那事吧，全勤奖都被扣光了，老大那么抠一个人，点外卖膨胀券没用上都要退款重新下单，这次被扣了好几百肯定怄得要死。”
“都是小欢啦，老板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呀。”
负责考勤的人事小欢姑娘叉着腰靠在办公桌旁，抱怨的声音又甜又嗲：
“什么啦，不是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你们变脸又不带我了哄？”
Luna嚼着口香糖，笑着模仿她的口音：“人家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没错啦，但是老大又不是王子，我们也不是庶民了啦。”
“那我们是什么？草民还是平民？”
“可能是贫民吧，贫穷的贫。”身边一男同事深沉回答，“也不能排除是贱民。”
“你才是贱民呢。”小欢姑娘去打他。
“老大平时是抠门了点，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全勤奖生气，一天给我们点的外卖都不止这些钱。”Luna摸着下巴思索，嚼着口香糖的脸颊鼓动着。
“是不是跟小芽闹矛盾了？”
“很有可能。”同事李点头认同她这个猜测，“上次老大心情不好，我大胆冒死询问，你们猜是为了什么？因为小芽同学光顾着写剧本一下午没理他呢，矫情死了。”
“但是老大真能和小芽芽生气？”
Luna又有些不信，“有那么大能耐吗？两个人要是闹矛盾，大祁能撑得住五秒不道歉，五分钟不跪下就已经很厉害了吧。”
厉承北想到他刚才看到祁月夜正在改翟芽的备注，脑袋灵光一闪：“搞不好真的是闹矛盾，我刚才看到祁总正在改翟小姐的备注。”
“是吗？改成什么了？”
“他之前的备注好像是芽芽仔，现在改成A座同事小翟了。”
Luna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那这下事情可大了。”
“说不定还会吵架，一会连反弹和反弹无效都说出来了。”
“以后他们不会上厕所都不一起去了吧？”
“不至于吧，这也太严重了，这得闹多大的矛盾啊？”
“我估计他们以后得假玩。”
翟芽出来打印剧本，听见他们在讨论八卦原地驻足，好奇探头，“谁和谁吵架了？谁和谁假玩？”
讨论声戛然而止。
周围瞬间让开一条通道，直接坐在厉承北办公桌上的Luna吹着口香糖，泡泡越吹越大，看到翟芽出现时，泡泡啪地一声爆掉。
“……”
翟芽歪了歪脑袋看他们，Luna一下从桌上跳下来，拉着她的小臂把她摁在办公椅上严刑逼供：“芽宝贝，你和老大怎么了？”
翟芽听见“宝贝”这个称呼就会害羞，她反应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我，和祁月夜？没怎么啊。”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翟芽还是摇头，“没有啊。”
“那他早上为什么心情不好？”
翟芽若有所思，祁月夜今天早上确实经常哼唧哼唧，她抬眼对上围着她的哥哥姐姐们，替祁月夜解释：
“他没有在生气，他是要让人哄他。”
Luna顿时反应过来，哟，多大个人了还要小姑娘哄他。
好丢脸。
“那你为啥不哄啊？”Luna戏谑逗她。
翟芽眉眼弯弯，说话神态认真：“我在宠物店打工过，有一只小猫经常装凶咬人，如果它一咬人就去哄的话，它下次还会咬，要等它冷静下来了再去哄，久而久之，它就不咬人了。”
Luna等人：“……”
本来以为翟小芽是被吃得死死的一方，祁总是恃宠而骄，没想到她驯兽也是一把好手啊。
“你们不用管他，他只是在假装自己心情不好。”翟芽招财猫似的笑吟吟招了招手。
而且她认为，祁月夜心情变幻莫测，大概率是因为他处在发-情期。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