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拿着手机走回来的时候，听见祁月夜似乎在跟姑娘聊天。
“嗯，没事儿，交给你我很放心。”
“可以，等发给我，我告诉你。”
“不用谢啦……”
翟芽看他一眼，默默搬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他面前，直勾勾看着他打电话。
盯……
祁月夜假装不看她，心里都快乐死了，面上还是装作一派淡然的模样，后来对面的营业人员挂断电话，他没立刻放下手机，开始大放厥词：
“你今天晚上要约我？这不好吧。”
“出去玩倒没什么，我家里还有个妹妹。”
“家里人？我们没有家里人……趁她睡觉的时候出去啊……”他拉长音调，余光扫了一眼翟芽。
翟芽皱眉看他。
不过她虽然很好奇很好奇手机对面的人是谁，也不会上手去抢他的手机，就只是用水雾雾的眼睛表示自己的疑惑。
“嗯，就先这样吧，挂了。”
祁月夜眼神无辜地和翟芽对上视线，“怎么了吗？”
翟芽下巴抬了抬，面无表情又理直气壮，“谁？”
祁月夜眼神闪烁了一下，故意将自己的手机往后藏，支支吾吾，“没有谁。”
“我都听到了。”她说。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要趁我睡觉出去，我今天晚上不会睡的。”翟芽郑重下达指令，“你不要想着出去了。”
祁月夜抬手捏住她窄尖精致的下颌，左右上下晃了晃，突然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那么可爱。
“你笑什么？”翟芽眉头忍不住皱得更深，她觉得祁月夜在嘲笑自己。
“好几天没有睡前吻了。”他轻轻抬着她的下巴凑近，漂亮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气息忽远忽近，“午睡也是睡，可以亲亲你吗？”
不想主动，怕吓到她。
想温水煮青蛙，但忍不住。
怕自己意图太明显，怕自己意思不够明显。
两人距离离得近，翟芽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代替他言语宣之于口的心跳声，但她不明白。
他刚才不是答应其他女孩要出门玩吗？那他们就不能再做这种事了吧。
她眼中划过不解，神情些许凝重，“祁月夜，你变成渣男了吗？”
“是渣男就不能亲你了吗？”祁月夜眼中藏着笑意。
翟芽面无表情把手呼到他脸上，毫不留情地推开祁月夜，“不可以。”
祁月夜觉得自己跟臭抹布一样就被推开了。
“你忘记你之前是怎么说人家墨总的了吗？”翟芽戳他的肩前，“你好好想想。”
墨总要找替身气自己的前女友，被祁月夜锐评是宠物被自己主人弃养，迫不及待找了个新主人，想领去旧主人面前炫耀自己还是有人要的。
他还说，要么就纯好人，要么就纯恶人，像墨总这种纯爱中夹杂点渣成分的最毒了。
就跟被逼着吃了一口包着屎的面包，咬了一口，才发现里面包的其实是巧克力一样。
“好吧好吧，给你看刚才谁给我打电话。”祁月夜坦然地把手机递给翟芽。
“你要给我看？”
“看吧翟小妞。”祁月夜笑着抬抬下巴，看起来还有点骄傲。
翟芽不看他才会急。
翟芽拿到他的手机，畅通无阻地输入锁屏密码，点进通话记录。
除了外卖电话就是10086。
“你删掉了？”
“没有啊。”祁月夜耸耸肩，“刚才营业厅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我办了个流量套餐而已。”
“人家会那么清闲请你吃饭？”她满眼狐疑，她认为祁月夜的魅力还没那么大。
翟芽虽然没当过客服，但她是听过摇奶茶的同事给她避雷过的，这行业什么神人都有。
没见过神经病的可以去当客服，对神经病没兴趣的就不要去了。
这种对客户纯憎恨无留恋的职业，会请客户出去吃饭？目的地大概在东南亚。
“是不会啊，但是我是祁月夜啊。”祁月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摊摊手。
翟芽习惯祁月夜经常跟只小花孔雀似的开始自恋，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的下一句是：“我这么帅。”
她会觉得人家工作人员大概率工伤。
没想到祁月夜理直气壮说：“所以我会骗人啊。”
因为他是祁月夜，所以他会骗人。
翟芽毫不犹豫拿脑袋顶他，“你这个坏人。”
“哇，撞得我这么痛啊。”祁月夜夸张地捂住胸口，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不应该叫你翟小妞，要叫你翟小牛才对。”
“你这个人太坏了。”翟芽对他的良心进行道德谴责。
“那可不可以亲嘛。”
翟芽一顿，目光落在他漂亮的唇上。
她想到了他们亲吻的感觉，在生涩中探索彼此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颤抖，像书上写的，产生的多巴胺已经足够让她兴奋。
但书上说，亲吻和接吻是不同的，感知到彼此的深度和灵魂相触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但具体的区别，书上没说，那一段她看得云里雾里的。
虽然看不懂书上跳过的内容，但她平时会看小说和电视剧，能猜个一知半解的。
大概是伸不伸舌头。
“那我们可以接吻吗？”翟芽双目如平静湖水望着他，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跃跃欲试。
她突如其来的礼貌询问打得祁月夜一瞬间怔神，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犹豫地摸了下自己的唇瓣。
“那我们之前不是在接吻的话……难道是在互甩嘴皮子吗？”
吻技有那么差吗？
嘴都要亲烂了还在问这种话，是否显得太过谨慎了？
“不是，书上说亲吻和接吻是不一样的，我们只停留在了亲吻，不是接吻。”翟芽认真区分二者的关系。
祁月夜：“……”
一瞬间，他的耳根红得几乎爆炸。
但他看着翟芽纯净的表情，赌大概率翟芽不知道亲吻和接吻的区别，于是红着耳朵睁眼说瞎话：“亲吻和接吻一样。”
“才不一样。”
祁月夜气笑了，“那你懂什么是亲吻什么是接吻吗？”
翟芽沉默了。
祁月夜不知道她在憋大招，释然地放松一笑，“都跟你说了还不听我的，亲吻和接吻就是一个意思……”
翟芽突然语出惊人：“应该是伸不伸舌头，你没伸过。”
祁月夜：“……”
是。
他是没伸过舌头。
但他刚才差点咬到舌头了！被吓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了。”祁月夜得侧过脸不看她，才能勉为其难说完一句话，“接吻是情侣才能做的，你要跟我当情侣吗？
“一定要当情侣？”
“不然呢？你想光吃不负责啊。”
翟芽遗憾：“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