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向骏鸿一上楼就大发雷霆。
楚雅君在卧室床上坐着,闻言不满道:“你干什么!”
一回来就抽风!
向骏鸿质问道:“向灿从医院跑了好几天了,你真不知道她跑去了哪里吗?”
楚雅君立刻红了眼圈,仿佛一提起向灿她就伤心。“灿儿精神状况不稳定,一个人在外面跑那么危险,要是我知道她在哪里我会不说?”
向骏鸿直接拿出手机摔在床上,“宋清泉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怀疑这事跟灿儿有关吗?万一是灿儿做的……”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然而楚雅君却道:“宋清泉那人唯利是图,两面作派,又贪又色,恨他的人多的是,凭什么就是灿儿?我们灿儿只是骄纵了一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往自家闺女身上泼脏水的!”
向骏鸿观察楚雅君的表情,好像看不出来什么破绽,难道她真的不知?可是向灿从医院逃出来,还能去哪里?
“你要是不信我们就直接报警好了,反正我日日夜夜为灿儿担心,巴不得警察出面帮忙找呢。”楚雅君说着就要拿起手机打电话,被向骏鸿拦住。
“我向骏鸿的亲生女儿是个精神病,你还嫌家里不够丢人是不是,已经让那么多人去暗中寻找,不用报警我们也能找到她的。”顿了顿,还是有些不安的补充了一句:“只要她别在外面造什么孽。”
楚雅君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向骏鸿见楚雅君态度坚决,也就没再逼问她,但还是嘱咐道:“要是向灿回来,你必须马上跟我说,决不能再让她出去闯祸了。”
懊恼道:“她之所有变成这样,都是你惯的,从小你就不教她什么好!”
楚雅君难得沉默了一次。
以往向灿犯错,她无条件包容,向骏鸿便说她骄纵女儿,而她总会理直气壮辩论一番。
好不容易生下一个满意的女儿,她不娇滴滴养着,好好保护一点,难不成要像朝安那样,活成个野孩子吗?要她说朝安就是骨血里不好,骨子里流着那个醉鬼烂赌鬼的脏血!
而她的灿儿是不一样的,灿儿血统上就比朝安高贵,是她正确选择的证明,只有向灿才能成为她的骄傲。
然而这时向骏鸿却咕哝着说:“早知道不要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干脆把朝安当亲闺女来养,朝安倒是个有造化的,当年我要是把期望寄托在朝安身上,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向灿锦衣玉食的长大,却偏偏犯蠢,跟人鬼混,连大学都没读完,是个没出息的。反观朝安,哪怕是跟岳航明割袍断义,也还是靠自己闯出了一番名堂,只可惜就是命短。
听到向骏鸿这么说,楚雅君还没有反应,衣柜里倒是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什么动静?”向骏鸿皱眉,想去衣柜查看。
楚雅君从床边蹦起来,歇斯底里道:“关朝安什么事!朝安走了狗屎运,这才遇上岳暄,我的灿儿比朝安差在哪里了,不过是岳暄眼瞎,看上那么个扫把星!结果他们俩都死的早,活该!”
向骏鸿实在不理解楚雅君那扭曲的想法。
朝安不是她亲生的吗?怎么却恨成这样。
眼看楚雅君咬牙切齿,也有要发疯的迹象。
家里已经出了个疯子,不想再出个疯女人,向骏鸿扭头就走。
就算是狗屎运,向灿也没交到啊,还不是不如朝安,她就没那个命!
向骏鸿走到楼下,这时听到二楼房间里传来一连声摔东西砸花瓶的声音,心想自己年轻时也是猪油蒙了心,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倒了八辈子霉。
开车离开了家,真是懒得回来。
“灿儿,你冷静一点,再闹下去会被你爸发现,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关在疯人院里吗?”要是被向骏鸿知道向灿回了家,虽然老东西不会带女儿去自首,却绝对会为了捍卫自己的名声把向灿弄进疯人院,关一辈子。
楚雅君拦着向灿,让她别再发疯。
“爸爸竟然觉得朝安才是她的好女儿,爸爸才应该进疯人院!”向灿崩溃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楚雅君并没有疯,她刚刚只是演戏把向骏鸿哄走,就是为了找机会把向灿送走。
她让向灿把血衣换下来,给了她足够的钱和一把车钥匙。
“开车跑,不要被抓到,不要被发现,去乡下,先避过这阵风头,妈妈会解决所有事情。”楚雅君抱着向灿,发着狠道:“灿儿,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相信妈妈,无论多少次,妈妈都会把你从谷底拉出来,总有一天你会给妈妈争气的!”
然而落尽向灿耳朵里的,却只有这句话的前半段。
无论她搞出多少麻烦,都会有人帮她处理烂摊子。
她一直相信。
“走吧。”确认向骏鸿先开车走了,楚雅君立马让向灿去取另外一辆车。
“车里加满了油,足够你跑得很远。”
向灿跑了,楚雅君还要处理向灿留下的血衣。
她直接将衣服给烧了,望着那团灰烬,楚雅君着魔一般发着狠道:“朝安,一定是你阴魂不散,你是在害我的灿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给我记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向骏鸿当然无法理解楚雅君那扭曲的心理,因为向骏鸿从来没有体会过生活窘迫的滋味。
楚雅君大半辈子都在努力摆脱带给她阴影的第一段无比失败的婚姻,而对楚雅君来说,比起是她的女儿,朝安更多是代表她那痛苦不堪的过往,楚雅君嫁进向家后越是享福,就越是恨被那个杂种耽误的大好青春。
人可以爱屋及乌,也可以恨乌及乌,楚雅君对待朝安从来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的心理,而在向灿自甘堕落和朝安平步青云后,这种不正常就更为加剧了。
无论什么错,都是朝安的错,只有这样想,她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然而向灿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却忽然没油了,太奇怪了,妈妈不是说油箱是加满的吗?向灿一边忍着不耐烦一边别无他法的把车开进加油站。
加油站工人却莫名在向灿身上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