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车上是不是有什么吃的坏掉了啊,好大的味道。”
穿蓝色工作服的加油站工人矜鼻子皱眉,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腐臭味儿实在上头,直冲大脑。
“你什么意思?嫌我身上臭?”向灿见工人露出嫌弃的表情,立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反问对方的同时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袭击宋清泉后,向灿是因为害怕而在一个桥洞里躲了两天,不梳不洗身上有些臭烘烘的,但回家后今天已经洗干净了,也换上了香香的衣服,而且这身衣服很贵,这工人简直找茬!
向灿声音尖利道:“你是瞧不起我吗?凭你这种人也配?”
先前被网友们攻击,社交账号每一分每一秒都收到新的谩骂,刺激的向灿精神不太正常。
看谁都向对她有意见,感觉所有人都在背后骂她,戳她脊梁骨。
敏感而又十分傲慢的向灿直接打开车门从包里摸出一叠钱来,恶狠狠扔在地上。
“老娘有的钱你八辈子也赚不到,赶紧为我服务!”
车门开的那一瞬间,臭味直袭工人的天灵盖,可是随后他就被地上那叠厚厚的钱给惊住了,我滴乖乖,随手就是一万块啊,还真是有钱人。忍着难闻的味道,工人仔细看了向灿两眼,竟觉得自己好像从哪里见过她。
虽然对着脚下的巨款,工人眼睛都直了,但想到加油站有监控,也是不敢拿的。
“神经病吧。”有些仇富的嘟哝了一句,按下数字提起油枪给车子加油。
突然福至心灵。
“啊!”他想起来了:“你是向灿?那个涉嫌抄袭的时装设计师?《S-howTime》我每期都看!”
向灿顿时拉下了脸。
“做好你工作就是了,老娘不会少你一分钱,少对我指指点点。”
直接让对方闭嘴。
加油站工人也是被怼出了火气。
这人张口是钱闭口是钱,真以为钱就代表一切,还真是个目中无人的有钱人。
可那些钱也是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吧。
呸,装什么比!
“15日上午7点,也就是今天早上,南湾区一名四十多岁男子被发现死于家中,该男子系某奢侈品集团艺术总监,属领导层,在时尚圈娱乐圈亦有不菲的名气,有‘时尚教父’之称,起死亡原因警方仍在调查中。”
就在工人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盯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道手机外放的声音。
加油站的马路边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工装外套,戴着鸭舌帽,乍一看有点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目测是在路边等人或者等车,于是趁这功夫刷点儿小视频。
不怎么起眼,但八卦是人的本能,那小视频的新闻也太让人想听了。工人竖着耳朵听了这一嘴。
“该男子系他杀,现场惨不忍睹,门被强行破开后,腐臭味充满了整个楼道……”
工人听到这里,顿时一股血直冲头顶。
腐臭味儿……
他暗暗瞄了向灿一眼,但又慌忙移开,接着又偷偷往车里扫了两眼。
虽然贴着防窥膜,但离得这么近,还是可以看到鼓鼓囊囊一团可疑的东西。
车是好车,衣服也名贵,出手那么阔绰,车座上怎么会有那么脏兮兮而且凌乱一看就是胡乱堆在上面的,不管怎么想都可疑,耳边还听到“路人”手机传出外放视频里的声音:“期待广大市民或知情者提供有用信息。”
哆哆嗦嗦把油枪抽出来,挂回去。
眼珠子左右一转,来了主意。
“小姐,你这车子车胎亏气了,我们加油站能免费打气,你看用不用这项服务啊?”工人有些嘲弄的语气道:“你这车明贵得很,一只车胎不知几多钱,回头绞坏了那可不好,我给你打打气吧,毕竟您是大客户啊。”
被阿谀奉承了一番,向灿这才顺气不少。
想着车胎亏气可能跑不快,很担心影响自己跑路,所以最终向灿没有拒绝。
“快点儿。”趾高气昂的催促道。向灿抱着手臂在车子旁边等。
下意识看了眼周围,也注意到了马路边那位“路人”,不过她是没有听到任何手机外放声音的。
工人趁着拿打气筒的功夫偷偷报了警,称自己极有可能遇到了命案凶犯,让警察赶紧来。
然后出去稳住向灿,假装打气,实则是给车胎放气。
“好了没有啊,你慢死了。”过了五分钟还没好,向灿就算是个傻子也觉得有问题了,质疑道。
“哎呀小姐,你这车胎怕不是已经绞坏了,不存气啊。”工人想方设法拖延向灿。
向灿一看车胎果然完全瘪进去了,一把将工人推开。
“放屁,我的车刚才还好好的,你故意把我里胎扎坏了?”向灿还以为自己就是单纯遇到了宰客,然而随之而来的警察让她明白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立马就要跑。
不要低估一个疯女人的力气,加油站的员工被推了一个跟头,头撞得眼冒金星。
“这位女士请你站住,请你站住!”警察跳车来追,却也被向灿狠狠甩开一截。
要是向灿钻进附近的山里,要想搜寻可就难了。
这时那位工装路人突然动了,十分干脆利落的捉住向灿的胳膊,把她胳膊往后背一折,按在了地上。
“别来无恙啊,向灿。”云璨用一只手就能轻松把向灿给治住,另一只手抬高了帽檐,露出慧黠的一双眼,又拉下口罩,露出整张脸庞,让向灿直接咬牙切齿。
“云璨?你怎么会在这儿!放开我,你少来多管闲事!”
云璨却摇了摇手指。
“我不是云璨。好妹妹,连你姐姐都不认识了吗?你可还记得我以前怎么跟妈说的?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小时候为非作歹都不管,长大后杀人放火也不稀奇!姐姐果然没说错吧。”
这句话触动了向灿脑中的神经。
这件事她可记得太深刻了。
被撕碎的奖品,被冲进马桶的奖牌,还有那燃烧的一堆画……
“啊!”向灿尖叫一声。
云璨有意卸了压在她身上的力气,直起腰身来,向灿往后踉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