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璨是被太阳给晒醒的。
她手指动了动,从自己卧室的单人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艳阳高照,晒得眼睛微微眯起来。
云璨缓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瞬间清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完蛋了,她放了万导的鸽子!!!她应该去电视台的!
解锁屏幕,果然,十多个未接来电。
最近一条是丁卉的,再往前最多的果然是万容琨,还有冯笛,林舒和王桃的。
微信消息就更多了。
云璨轻轻揉着太阳穴,额头隐隐作痛。
“手机怎么静音了啊……”幽怨的语气。
她从来不静音的,只是拉了个名单,半夜手机自动开启震动模式,但这些电话仍旧能打进来。
不应该接不到这些重要电话。
权衡轻重,云璨决定先回复万容琨。
“喂,万导……”头皮有些发麻,害怕对面暴走。
“云璨啊,你怎么了,好点儿了吗?”没想到万容琨还挺客气,态度很好,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好像有些不对?
云璨很聪明的没有立马说什么。
万容琨道:“你也真是的,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害得我以为你故意放我鸽子,给节目开天窗。”
开节目天窗这话就有些严重了,直播本就没有硬性规定,像是大影后汤思玉,那不就只来了头一天,后来再也没来过。所以云璨空了一天,倒也不算违背节目规定。
只是万容琨总盯着她,要她帮忙扛台里的指标。
“呃,我以为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应该不会影响到工作的。”云璨说道,稍微有点儿心虚,但她确实没想到喝了点儿酒结果把自己睡过了头。“万导,我生病……这件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试探性问道。
“你经纪人告诉我的呗。”
“原来如此。”云璨敷衍了万容琨几句,挂了电话,转手给林舒拨过去。
忙音响了几声,云璨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清水。
“醒了?”林舒果然淡定得多,一副知道她喝醉酒的样子。
云璨问了下节目那边的事情。
“哦,没错,是我替你跟万导请的假,说你生病了,省的他墨迹。”林舒干脆而直接。
林舒姐真机智!
金牌经纪人真是可靠啊。
云璨喝了口水,刚在心底发出这样的感叹,就听林舒继续语气淡然的说:“你跟谢总睡了啊。”
“噗——”
“咳咳咳!”云璨一口水喷出来,被呛的咳嗽的厉害。
“你听谁说的!”质问道。
林舒听完直接笑了。
“这么激动,所以是真的?”
她也是猜的。
林舒给云璨打电话,确认一个电视剧剧本,没想到是谢霁接的。
早上六点钟哎,谢霁居然和云璨在一起,这正常吗?总不能是一大早前去拜访吧。
肯定是一起过夜了。
所以,林舒就这么一诈,没想到真给诈出来了。
但是这个结果也不稀奇,毕竟打一开始她就感觉谢霁把云璨签进公司目的不单纯。
哪儿是签艺人啊,根本是给公司签老板娘,不过云璨自己足够争气也是了。
“没有!没有!”云璨斩钉截铁的否认。
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动,就是昨天那身儿,不过变得皱皱巴巴了。
仔细一看,还有不少狗毛。
咦?好像还有好几根头发!很短,黑色的,不是她的!
林舒表示不信,但云璨攥着手机跟她吵吵了半天,都要急眼了,她终于信了。
“我那几条恋爱建议不管用?”林舒嘟嘟囔囔道。
“林舒姐你说什么?”她时不时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啊,没,啥也没说。”
“我听到了!你……我回头找您算账!”云璨撂了电话,立马要去找谢霁算账。
姓谢的坏她名声!
云璨跳下床,怒气冲冲打开卧室门,某人白衣黑裤,就在她家客厅里。
手肘随意杵在桌子上,撑着下巴,手底下是一本书。
好熟悉的场景。
扫了眼客厅餐桌的桌面,果然好几道菜。
田螺姑娘……啊不是,田螺小伙儿又上岗了。
“睡醒了?”谢霁指尖捏着雪白的书页,漫不经心抬眼,眼眸淡淡落在云璨身上。
云璨莫名感到了一些威压。
她刚还要找谢霁算账,可谢霁就在眼前,怎么她心里却突然怕怕的呢?
“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坐过来吃饭。”清越好听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把云璨安排的明明白白。
云璨瞧着谢霁雪白干净的衣服,再瞧了瞧自己……邋遢。
立定转身回房,洗去宿醉的味道,换上一身柔软的家居服,出来了。
炒菜被热过了,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云璨搓着手,刚要动筷子,碗却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绿了吧唧黏糊糊的东西。
一看味道就不好喝,有点儿像黑暗料理。
“这是什么?”
“醒酒的,喝了这个才能吃饭。”谢大总裁像是尽职尽责的大家长,在对付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云璨撇了撇嘴,拿起杯子喝了第一口,就皱着眉头咂舌。
难喝!
而且口感好怪,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但谢霁大掌扣着饭碗,一副她不喝完就没得吃的表情。
云璨捏着鼻子全喝完了,也直接喝饱了。
有点生无可恋的靠在椅子上,对着一堆自己爱吃的菜,却提不动筷子。
“不想吃吗?那我先开动了。”谢霁说着,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云璨充满怨念的眼神望着他,吞咽口水。
今日的好邻居,不是好邻居,而是异常有些刻薄。
哪怕他不装了,不带这样吧。
“我昨天貌似醉了,难不成是对你做了什么吗?你在报复我?”
云璨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去谢霁家撸狗。
把可爱的幼犬抱在怀里,整个人轻飘飘,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再然后就不太记得了。
断片儿了。
混合酒精的后劲儿比纯白酒还要大。
“你自己好好想想。”谢霁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
云璨实在是想不起来,但基本可以确定,完蛋了,她绝对是对谢霁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该不会把谢霁调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