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璨本来以为谢霁会说一些让她比较难堪的话。
比如:呦,终于记起微信密码了?
特意给我发消息吗?
半夜三更吵人睡眠,不觉得自己很不礼貌吗?
自从知道了谢霁骗她,脑海中这个人的形象就碎掉了。
谢氏掌门人,谢大总裁,不是小可怜儿,而是商业巨擎。
怎么想,都是那种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存在。
所以自然而然会让云璨觉得,对方没有收到她的回复,便会产生她不知好歹,要对她以牙还牙的想法。
事实上云璨发送出这张图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都是被周围洋溢的人们给传染了。
正常时候她可做不出这种事。
她是从未试过低头的。
对岳航明没惯着过,对主神也没惯着过。
也就对岳暄有一点例外。
云璨是把他当成恩人和父亲,才会偶尔示弱。
但没等到云璨手忙脚乱撤回消息,谢霁直接秒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半夜不睡觉,攥着手机等她消息。
……不会真是这样吧。
狗狗的照片,更是让云璨心都被萌化了。
谢霁主动低头的姿态,让云璨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跑光光,呼出一口白雾,打字过去。
【临时接了通告,现在人在冰岛,不过马上就回去了。】
谢霁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里正是《花样旅行》第一期云璨在月亮港的画面。
小肥狗被他拍完照后就放在了地上。沾了一身毛,就很嫌弃。谢大总裁可是有洁癖的。
但是为了把云璨哄好,他忍了。
幼犬被主人“遗弃”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耷拉着眼角可怜巴巴。没办法,谢霁只能拎起它的后颈皮,允许它在沙发上。
【好,等你回来。】
云璨的经纪人是林舒,她的行程表,谢霁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自觉理亏的男人,还是选择了让云璨自己掌握进退。
她进,他就接着。
她退,他可以继续等,等到她愿意走过来。
谢霁也是最近才在云璨身上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有耐心。
离开的时候,两位飞行嘉宾和三位固定主持挥手告别。
云璨心情不错,想最后提醒一下丁卉,丁卉却对她一带而过,转过头去深深地给了闻少凯一个拥抱:“少凯,欢迎下次再来!”
压根没给云璨单独跟她说话的机会。
“怎么样,现在后悔这两天对我态度那么粗俗无礼了吗?”刚刚登上飞机,闻少凯顶着一张得意洋洋的脸很贱的凑过来。
后悔你大爷。
云璨翻了个白眼,摆弄手机。
“没关系,哥哥可以给你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只要你哄得哥哥高兴,哥哥就帮你在丁大主持人面前美言,你应该很想抱她大腿吧?”
闻少凯很下流的盯着云璨看。
他还以为云璨是借丁卉的光才能来这个节目的呢,他以为云璨需要讨好丁卉这种前辈才能获得好的资源。
简直是个猪脑子。
“想抱大腿的是你才对,别把你那点龌龊心思套在我身上!”
云璨气急败坏的样子。
“丁卉姐不是傻子,别以为她看不穿你。”
“渣男!你早晚遭报应!”
见女孩被自己激怒,闻少凯却哈哈大笑两声。
这么轻易就被惹生气了,也不是很聪明嘛。
“可惜丁卉她就是个傻子,就是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你不是已经瞧见她对你态度转变了?她以后都不会再帮你了。”
“什么国民女神,也只是个好上手的女人而已,勾搭她甚至不用我费吹灰之力。”
“说实话像她这种老女人,要不是瞅她在主持界有点地位,最近还算火,我还不愿意搭理呢。”
闻少凯深谙撩妹之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他对云璨说:“你就不一样了,你年轻又漂亮,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跟了我,我肯定会给你好处的,反正已经没了丁卉帮你,不如来讨好我,我给你联络好资源。”
云璨脸色却莫名冷淡起来。
刚刚仿佛被闻少凯气的失去理智,这会儿却眉梢微挑,悠然靠在了椅子上,双腿一搭,亮出手机界面,按下了结束录音的按键。
“收起你的心思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那些套路也就哄哄刚入圈的小姑娘。”云璨抬眸,目光慵懒的落在闻少凯脸上。
十分高贵冷艳地将闻少凯眼睛鼻子嘴巴打量了一圈。
鼻腔发出一声轻嗤。
闻少凯顿觉自己受到了蔑视,黑沉起了脸。
“要不是你碰巧长得跟丁卉初恋有些像,你以为她会理你?别人把你当替身了都不知道,拿这个炫耀,你仿佛在逗我笑。”
这时,闻少凯才明白,原来云璨是故意的,在套他的话。
“你手机没关机?”他想当然以为云璨登机了就把手机关机了。
“对呀,我就是喜欢空姐来了我再关,你有意见吗?”张嘴放屁前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确认,他不是猪他是啥?
“操!”闻少凯一副阴狠瘆人的表情,站起身来想抢云璨的手机。
云璨抬起膝盖顶在这头猪的下面,立马痛的闻少凯面无人色。
但他抖着双腿,还没忘记对云璨耍狠。
“至少要在同一个水平上,过招起来才有意思,就像大象不会喜欢玩弄蚂蚁。但是,我真挺后悔当年没有碾死你这只小蚂蚁的。”
云璨眯着眼睛说道,挂着淡淡笑容的脸蛋十分漂亮。
闻少凯听不懂她这话。
“五年前,我没腾出空来收拾你,但不代表我现在也没时间哦。”
云璨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善意提醒了他一下。
闻少凯那猪脑子足足反应了半天,轰然从座位上掉下去了。
是吓得。
我靠,这臭娘儿们,她不会是……
这时,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立在他脑袋边,踩在了他的手指头上。
“啊——”闻少凯痛呼起来。
“抱歉啊,不小心踩到你了。”鞋子移开了,但闻少凯的手也同时失去了知觉。他仰脸躺在地上,视线里出现一张笑着的脸。
这张脸哪里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先生,这是我的座位。”浅瞳男人微笑说道。
闻少凯从地上爬起来。
见周围同等舱里的人都在看自己,只能强忍着痛掸了掸拿衣服,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回了他的座上。
浅瞳男人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