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柔现在再一次地来到了这里,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对不起,这次我也是为了自己方便,把你带到了自己。”沈敬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
徐以柔尴尬的摇摇头,他如果真的知道不能在这里,那为什么还……
算了,来都来了就凑合一晚上吧。
“住在这里挺好的。”她脸上的笑容很假,说。
似乎沈敬看不出来,而且对于这个决定,好像还感觉特别的正确。
“那好,我送你进去。”沈敬说完就下了车。
听到后面打开然后合上了后备箱的声音,她就打开车门,下车。
徐以柔抢先一步,把行李箱拉过来:“不用你送我了,我自己上去。”
贺泽有一丝的犹豫,看了一眼时间以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你把房间号发给我,我刚好有一个会,等我开完会回来找你。”
徐以柔胡乱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不会让他过来的。
只是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的心里面格外的纠结。
徐以柔目送着他离开,转身开了一间房间之后,现在在这一片熟悉的空间里,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因为这里不仅仅是一个熟悉的地方,附近还是她曾经的家。
之所以是说曾经的地方,是因为这个家,自从他父母出事之后就执行拍卖了。
但是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徐以柔在心里一直藏着,并且永远都放不下的地方。
如今再来一次,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催促着徐以柔再最后一次看一下那个熟悉的地方。
说做就做!徐以柔拿起房卡,迅速出门。
当真正的来到这里时,徐以柔只能隔着大铁门朝里面张望,回忆着曾经的事情。
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不行,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她现在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终于,站了一会之后自己也受不了了,这里终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徐以柔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这里。
这里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复杂了,徐以柔心中地不甘,一下子都涌上来。
难受,伤心,甚至痛苦。
她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人,有点儿不甘心。
自己以前的生活明明不是这样子的,今天再一次地来到这里,简直是扎心。
回到了酒店,打开了门之后,她颓废地回到了房间里,刚刚进去就感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对劲。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因为是在外面住酒店,她有没有多想,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刚刚落在床上,综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疲惫的身子,躺在这里也格外的心累。
一不小心,眼泪就刷刷刷地流下来了。
“你去哪里了?”
徐以柔正在黑暗地空间里,一个人暗自伤心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这样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
仔细地辨别之后,发现这个男人的声音虽然是冷冰冰的,但是也能够分辨的出来,说话的人是谁。
她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哭腔。
“这是我的酒店,我想要进来不简单的很?”贺泽一边说着,去一边去打开了灯。
啪的一声,所有的空间都明亮了。
徐以柔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
但是一切都晚了,贺泽早就已经把她脸上的泪痕给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了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贺泽的心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确实是让他心疼。
“你哭什么?”他过了好一会,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徐以柔摇摇头。
“是不是我让你出来住,你觉得我委屈你了?”徐以柔接着问。
她再一次地摇摇头:“没,没有。”
贺泽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她给揽在怀里。
“他们说你是什么人,你就确定了?为什么不否认呢?”
徐以柔紧紧的咬着嘴巴不说话,她是想要说着来着,但是当时的时候他的形象差的很,还有就是紧张,一说话她自然是……
“罢了,明天我就把你带回家去,正式介绍一下你的身份。”贺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己那么做肯定是会伤害到徐以柔的。
那个时候,她没有感觉到,实在是过分。
等过了一会之后,看着他的表情,徐以柔不知道怎么说话。
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贺泽,有你能够陪着我,就够了。”她靠在贺泽的怀里,手紧紧的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徐以柔现在在心里是格外的自卑的。
也有很多其他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卑。
贺妈妈的眼神,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心,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某些的东西。
“你也不用管我了,我好的很。让我再冷静冷静,等过了这段时间,也就都好了。”她徐以柔擦了擦脸上地眼泪,强硬的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贺泽脸色越来越黑,他蹭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以柔:“随便你好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之后,径自走了出去。
徐以柔坐在床上,稍微地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等贺泽再一次地走了,她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细心的把门给锁上,然后关上灯。
此时此刻,只有在黑暗的环境里,徐以柔才能够稍微的感到心安。
她现在心乱如麻,在黑暗的环境中,走到了窗前,透过窗子看着这个灯火辉煌的世界。
好看。
但是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她在这个城市里,倍感孤单落寞。
眼神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一边,左下角的位置,是她家的老房子。
不,应该是曾经的老房子。
徐以柔的嘴唇动了动,有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瞬间,所有的东西全都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个都没有了?
一下子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但她只能倒在被子里呜咽大哭。
贺泽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这座高楼的某个房间开着灯,然后又看着关灯,他叹了一口长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