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明天之后，有三天休假？”顾野问。
姜南点头。
顾野下床想将姜南搂进怀里，姜南赶紧出手制止。
“我从医院穿回来的衣服很多细菌。”
顾野知道姜南有点洁癖，老老实实撤回手。
“宝贝儿，快到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听着他的话，姜南眸色微微动了动。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男人捏了捏鼻尖，嗓音低哑，“结婚证上有日期。”
姜南弯了弯唇，“顾总记忆力真好。”
姜南并不知道，顾野每天都会将结婚证拿出来，捏在手里看好一会儿。
“宝贝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姜南打开衣柜找衣服，准备去洗澡睡觉。
“不用准备什么。”
扭头见顾野一脸不开心，补了句，“你非要准备，准备个蛋糕就行了。”
说完，姜南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顾野站在原地，看着浴室门一言不发。
明明这几年，她每次生日的时候，季景然都会带着礼物去国外陪她。
而小姑娘收到礼物时，眼底就像蕴藏着漫天星辰，明亮而璀璨。
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顾野每每在暗处看到那样的她，既随着她一块开心，却又总忍不住嫉妒。
自然，顾野也并不清楚，那几年姜南生日那天开心，并不是因为能收到生日礼物，
而是因为在那一天，不管季宴礼多忙，不管时间多晚，她总能等到他。
异地他乡，生日这一天，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不顾风雨，跨越国界线朝她而来。
姜南站在浴室中，回想起这些年的生日。
温水顺着头顶淋下，卷长的睫毛半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
姜南看着顾野还在，“你今天不上班吗？”
顾野没有回答姜南的问题，上前把人搂进怀里。
“宝贝儿，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想要什么礼物。”
姜南唇角的弧度不变，“我现在什么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再说了，生日就是一个日期而已，不用多费心思。”
顾野低头看了她片刻，随后吻着她眉心轻声道：
“那不行，这是婚后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不能马虎。”
姜南此刻很累很疲倦了。
只想上床睡觉。
敷衍道：“那随你安排，我有点累了，要去睡觉。”
顾野也没再拦着姜南。
亲了亲姜南的唇角，“那宝贝儿好好睡一觉，下午张阿姨会过来做饭，我去公司上班了。”
姜南躺在床上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皮了。
从被子里伸手摆摆手后，便睡下了。
……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半。
姜南揉了揉酸胀的脑袋，楼下飘来饭菜香。
姜南下楼，就看见张阿姨在厨房忙活。
“张阿姨。”
“太太，您醒了，顾总说他在路上了，马上到家。”
姜南打了个哈欠。
眼角溢出泪。
张阿姨看着姜南这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总感觉，自家太太长得太美。
一举一动都跟会勾人魂一样。
姜南洗漱完下来，顾野刚好到家。
手里还拎着一袋吃的。
“等会儿上班把这些吃的带上，晚上饿了就吃。”
姜南喜欢吃甜食。
里面全是精致的小蛋糕和饼干，还有喝的。
顾野跟张阿姨交代，“张阿姨，你去休息前还麻烦给她切盒水果，让她一起带走。”
张阿姨笑着应下，“好嘞。”
姜南：“我是去上班，不是去野餐。”
带这么多，像什么样子。
顾野没理会姜南，让张阿姨准备就行。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
这都赶上宵夜了。
顾野迁就姜南的时间，在公司加了班回来的，眼看着休息一会儿，姜南又得回医院值班了。
顾野坚持送姜南去。
到了医院后，顾野从后座把装着吃的袋子递给姜南。
“饿了就吃。”
“不饿也吃点。”
姜南无奈的接过袋子，跟顾野分别后，拎着吃的进去。
小茹她们护士提前交班。
小茹一看姜南拎着东西，就过去询问。
“姜医生，这又是顾总准备的爱心宵夜呢？”
姜南把其中一盒水果递了出去。
“分给大家一起吃了。”
小茹惊喜的接了过去，赶紧拿去护士站跟小姐妹分享。
几人惊喜的打开护士站。
随后集体脸色一变。
火龙果……芒果……
“今天，这个夜班还能好好过去了吗？”
……
姜南换好衣服，就去交接病情。
她负责外科，搭班的张医生负责内科。
到监护室外，姜南看见了长椅上坐着的男人。
正对着监护室长廊上，季宴礼面无表情吞吐着烟雾，在烟圈的晕染下，男人眉眼中的沉冷似乎淡化了些。
姜南跟刘医生提点到：“刘医生，去跟病人家属交代医生，走廊是禁烟区。”
刘医生‘哦’了一声，上前跟季宴礼说道：
“先生，医院走廊是禁烟区，麻烦您配合一下。”
姜南面无表情扫了眼盯着她的季宴礼，连停留都没有，转身就要进监护室。
然而就在下一秒。
季宴礼倏然开口。
“小南。”他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烟雾的苦涩，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口。
姜南没有理会，进去观察病人情况。
苏莉陪在季如风床旁，看见姜南赶紧起身。
“南南。”
“苏阿姨。”
刘医生紧跟着进去，和姜南交代了今天季如风今天做的检查，检查的结果，监测到的生命体征。
今天下的治疗病历用的药都和姜南一项项说清楚。
交接完后，姜南让刘医生早些下班。
刘医生孩子才出生，老婆孩子家里坐月子，家里就老婆孩子，没人照顾。
刘医生也没多留，便走了。
苏莉和姜南寒暄了一会儿，想到外面的季宴礼，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宴礼……是在外面吗？”
“嗯。”
苏莉看了眼病床上的季如风。
叹了口气。
她今天调了家里监控，发现监控关了。
而询问了保安，才知道，季如风中风前只和季宴礼见过。
想到这父子俩这些年的关系。
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姜南让苏莉有事按铃，随时有护士过来。
刚出监护室的门，季宴礼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小南，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这话一出，姜南离开的脚步停顿住。
季宴礼紧紧盯着她，安静的走廊里，落针可闻。
“我的小南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的语调和这六年里一模一样。
仿佛他们还是六年中亲昵的关系。
或许，还是六年前，听见季宴礼这句话，她会很高兴，扑过去撒娇跟他说她想要什么。
可此情此景，再听到这句话。
姜南后悔晚上吃太晚。
胃里竟然泛起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