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孙荀这种人,他必然是要留后手的。所以现在晏君明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孙荀的后手没有机会亮出来。
前些日子孟青枫在侯府大宴宾客,对外说的是让大家互相熟络熟络,实际上是在打消孙荀的戒心。
孙荀胆子大到跟给他们下毒,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侯府闭门的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孙荀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孟青枫在外并不透漏,但是若是一点不查,必然也会引起孙荀的疑心,所以干脆就拍沈莫做出在暗中调查的样子,并且必须要让孙荀知道,他们一无所获。
孙荀知道沈莫是孟青枫的心腹,但对晏君明却知之甚少,对孟桓也是摸不清底细,虽说孟青枫让孟桓帮着理事并不是秘密,但是孟桓到底再查什么,孙荀并不知晓。
知道前段时间他手底下的两个千户被孟桓揪了出来,孙荀才发现些这位世子爷做事的眉目,只是他形式想来谨慎,孟桓更是像一个暗雷一般埋在他的身边。
他只能尽可能快的与身边的这些人都给断了干净,果然这段时间孟桓显然消停了。
就连前些日子孟青枫设宴也有意无意的说平城最近风气不错,孙荀听听着孟青枫那得意的声音,一边气恼自己损兵折将,一边又暗自庆幸孟青枫没有再查下去的意思了。
但是毕竟有孟青枫这个泰山坐在这里,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在私底下干些什么,手里剩下的那些琉璃更没了去处,放在自己手里好像随时会烧成业火,将自己经营这些年的家事毁于一旦。
如今孟青枫已经把持住了北境的所有琉璃矿,运回去是万万不能的,而这时恰巧京城中派下旨意,说是陛下最近听了护国寺的高僧讲经,龙体渐有好转,所以传令各地,修筑佛像,供百姓参拜,以表陛下的诚心。
这件差事落在了孙荀的头上,简直是给他创造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孟青枫虽说是在暗地里打压他,可是被打压的远不止他一个,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却还是有不少的,将琉璃灌入佛像,这样他的秘密也将会永久的被不见光的保存起来。
“没想到,这本该是他的机会,现在就要变成他的坟墓了。”
孟云轻,晏君明和孟桓三人临街找了个茶楼,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孟桓转着手中的杯盏,慢慢悠悠的说道。
“孙荀盘踞平城多年,这里地处偏远,朝廷远不能顾及,但是你父亲却一直驻守在北境,即使他之前并不在平城,但是孙荀便有胆子无法无天至此吗?”晏君明品了一口茶,却并不放下杯盏,而是若有所思的磨砂着杯口。
“我有一个想法。”孟云轻本来正在小口的喝着水,听闻晏君明这句话,开口道。
晏君明似是勾起了一抹浅笑,偏头看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孟云轻将剩下的一小口水也咽下,才慢慢的说道:“以侯爷,孟公子和绾绾你们的身份,孙荀既然敢这样猖狂的给你们下毒,这件事情本就很不寻常,退一万步讲,如果你们三个真的有个什么好歹,皇上必然不可能不派人来查。”
孟云轻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孙荀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我觉得他依然还敢这样做,就是上面有人挡住,让皇上查不到真相。”
晏君明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孟云轻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是她却总能根据现在已有的情况,去推测背后究竟在发生什么。
“这么说来,孙荀在京城还有人?”孟桓也察觉到了端倪。
“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孙荀没有勾结月卓人的理由。”孟云轻喃喃道。
孙荀在京城有效忠的人,他所有的底牌都在这里,又怎么会去勾结月卓人呢。
若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孟云轻是先于晏君明回家的,等晏君明回了家,孟云轻已经在收拾着做晚饭了。
刚才在茶楼里,孟云轻看孟桓好像还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听的事情要跟晏君明商量,自己便找了个借口先回来了。
而且,她也有些事情不便说给孟桓听。
晏君明回来之后自觉的帮孟云轻打起了下手。
“相公,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孟云轻擦了擦手,正色道。
“今天孟桓在,不方便说吗?”晏君明果然也看穿了她。
孟云轻点点头:“是关于阿凉的事。”
“孟福生又找你了?”晏君明皱起眉头,在这样的话,不等别人动手,他就要先对孟福生动手了。
孟云轻也看出来了他的情绪起伏,忙道:“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他告诉我他上面的是在平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我猜会不会就是孙荀?”
“极有可能是他。”晏君明答道。
孟云轻便继续说:“那么既然孙荀在找阿凉,那是不是可以证明,孙荀是六裕王的人呢?”孟云轻的声音小了许多,这样谈论皇子,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晏君明最近事情多,如今叫孟云轻点了一下,果真发现这一切在冥冥之中好像都是有所关联的。
“云轻,你真是我的福星。”晏君明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孟云轻。
“我还烧菜呢……”孟云轻在他怀里小幅度的的挣扎。
“我来烧,娘子去歇着吧。”晏君明心情大好,把孟云轻的围裙顺手解了下来,将她推出了厨房。
晏君明修长如玉的手指摆弄着萝卜,另一只手拿着刀,不一会儿就将萝卜切成了均匀的细条。
晏君明是经常使剑的,稍微学了两天,着刀在他手里也极为顺手了。
此时的晏君明手下切着菜,心中却在想别的,孙荀竟然在帮忙查风雍凉,那他真的是秦永黎的人吗,到也不一定,否则当初付生岂不是就多余来了。
只是他不是秦永黎的人,又是受谁的命令去查风雍凉呢,一个名字慕然出现在晏君明脑海里。
没错,就是汪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