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佛像都是拿铜做成的,沉重一场,小的佛像也快有成年男人那么高,搬运的时候需要用很粗的原型木棍放在下面,一点点的向前滚动。
那是佛像看起来沉重异常,就算是接住东西,那些男人也推的非常吃力。
三人站在台阶上方,暂时没有问道探子所说的奇怪的味道。
他们若无其事的走近了一些,孟云轻的眉头就突然皱了起来。
晏君明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于是附身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我好像听到了水声。”孟云轻道。
水声?
“琉璃在温度越低的情况下就会越接近固体,方便搬运,所以一直都有专门的仓库保存,相反,若是温度越高,反而越接近水。”孟桓道。
孟云轻抬头看了看高悬在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下方缓缓挪动的石像,心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石像旁边还站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监工的男人,孟桓认得他,正是孙荀手底下的一个千户。
孟桓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林恭看见他,连忙收起了刚刚那严厉苛责的样子,换上了一副笑脸。
“下官见过世子。”
孟桓温和的笑了笑道:“佛门清净之地,林大人若是积些善缘,佛祖也能看见。”
林恭心中不满道,这孟桓面上温和,实际上实在讽刺他苛待工人呢,哪里是佛祖能看见,明明是他能看见吧。
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自然不敢在孟桓面前叫嚣。忙配合的笑道:“世子说的极是,下官记住了。”
身后的工人还在费力的搬着佛像,孟桓伸手点了点随意的点了点,道:“林大人受命督造佛像,为孙大人分忧,实乃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忠臣啊。”说完自然的和晏君明对视一眼,晏君明不着痕迹的走到佛像旁边。
林恭正被孟桓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表中心道:“下官为旻朝,为皇上,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孟桓轻笑了一声,拿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大人说的这么严重做什么,我自然知道林大人的中心,皇上也是明白的。”
林恭实在猜不透是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世子爷到底有多少城府,但是孙荀已经告诫过他,不可得罪这个人,但也不可太顺着这个人。
林恭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靠近了佛像,他心中狠狠一跳,刚准备制止,又出现的一个人打断了他。
孙念芷本想趁着今天天气好,所以才带着侍女一道出来礼佛,没想到今天不仅天气好,运气也这般好,竟然在这清宁寺遇见了晏公子。
孙念芷也不知道这晏丘究竟给他下什么迷魂药了,明明知道对方根本并不喜欢自己,而且还屡次拒绝,但是她心里就是放不下晏丘,只要一看见那张脸,她之前受的委屈彷佛都烟消云散了,哪怕之前有一丝想放弃的想法,再见到他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林恭看见孙念芷已经快走到了面前,连忙先行礼道:“孙小姐过来了。”
“林大人不必多礼,大人辛苦了。”孙念芷得体的行了一礼,也算是代她父亲对林恭说一声辛苦。
林恭自然省得,忙笑着收了礼。
结果转眼一瞧,晏君明竟然还在那佛像旁,像是没看见孙念芷一样。
林恭看见他是跟着孟桓过来的,显然应该是长平侯的人,怪不得这样目中无人,但孟桓和孙念芷都在这里,他也不好发作。
但好在晏君明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多做什么。
孙念芷与孟桓打了招呼,便一脸期待的等着晏君明走过来,结果晏君明走是走过来了,但是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而是直接越过她向孟桓身边的孟云轻走了过去。
“世子,我们先告辞了。”外人在场,晏君明没有直呼孟桓的大名。
孟桓眯了眯眼,笑着让他们走了。
孙念芷不甘心的快将手帕绞破,但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晏君明离开。
孟桓也没有久留,随之准备离开,只是走到孙念芷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孙念芷以为他有话对自己说,刚准备转头,就感觉孟桓侧头过来。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孟桓要轻薄自己,结果就听见孟桓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孙小姐,命中无时莫强求。”
说来便毫无留恋的走开了。
孙念芷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顿时一张小脸都白了,后知后觉心中又涌上一股羞愤。
这明明是自己的事情,晏丘不愿意答应自己就算了,他孟桓有什么资格来教育自己。
孙念芷心中悲愤交加,一时间不知道是气孟桓多管闲事,还是气自己丢了脸。
孟桓很快便追上了晏君明和孟云轻。
“怎么样?”孟桓迫不及待的问道。
“里面的确是琉璃。”晏君明沉声道。
“他没有必要将以前的琉璃转移,那就证明这些是他早就藏起来准备贩卖的,但现在出了意外,只能将琉璃暂时封存在佛像里。”孟桓皱着眉头道。
“林恭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看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孙荀无疑了。”晏君明道。
“可是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孟桓摸着手里的扇子道:“孙荀他为什么要跟月卓人勾结,他的家人还在京城,而且他已经坐上了巡抚的位置,掌握了平城,他实在没有必要去做叛徒。”孟桓看起来不解极了。
他说的这点晏君明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和月卓人勾结的,就不是孙荀呢?”晏君明接着说道:“当初我们抓到郑风时,没从他身上查到任何关于孙荀的线索,他更是死都不愿意说,其实在那种情况下,说与不说,他全家都要被定罪,我在想,也许他不敢说,不一定是对孙荀忠诚,而是他不敢。”
“他知道他说了孙荀更可能会报复他还活着的亲人。”孟桓喃喃道:“怪不得,原来他也早就背板孙荀了,真没想到他还有那个胆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了利益,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晏君明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