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孟云轻才感觉到有点累了。
“累了就休息不会吧。”晏君明轻笑着扶着她到旁边的石凳上坐好,两人刚坐下,就见一身蓝衣的孟桓摇着扇子坐在了他们对面。
“看到了?”孟桓一坐下晏君明就问道。
“只看见佛像,其他的不能确定,我身份太引人瞩目,不能靠的太近。”孟桓摇了摇扇子。
“相公,这里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吗?”孟云轻实在好奇,不知道自己不在平城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直接查来了清宁寺。
晏君明耐心的解释道:“清宁寺最近奉命督造一批新的佛像,因为督造负责人是我们此前一直在怀疑的孙荀,于是便暗中派人在这里蹲守,结果蹲守的人说,每到铸造佛像时,懂呢个闻到奇怪的味道。”
“是的。”孟桓也点了点头,接着道:“而且上次查琉璃案的时候,郑风当时整理了近十年的卷宗给我,我前段时间才终于从中摸索到一些蛛丝马迹,我怀疑有人将琉璃私藏了起来。”
“除了艾家的那个茶山吗?”孟云轻问道。
“没错,艾家的那个茶山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虽然里面琉璃丰富,但是开采时间并不长,那就证明那一处可能只是与月卓来往时供给他们使用的。
而本身存在的这些琉璃矿中琉璃的缺失,才是他们敛财的真正手段!”孟桓语气重了些,刷的一下收起了扇子。
晏君明点头正色道:“郑风倒台的突然,幕后之人自然不敢再玩这种把戏,虽然也可能时暂时不敢,但他一定会将已经取出的琉璃藏在哪里。”
孟云轻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真的是孙荀吗?
“相公,那个孙荀不就是孙念芷的父亲吗?”孟云轻皱眉问道。
“是他,在侯爷没来平城之前,他在平城可谓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包括平城的粮价和菜价,也都是他的人在一手掌握,我和孟桓这段时间已经铲除了好几个他的爪牙,只是他在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就是算抓到下面的人,也牵扯不到他的头上。”
孟云轻突然间想起孟福生对自己说过,他上面的人是个在平城只手遮天的人物,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那你们是如何确定背后的人就是孙荀的呢?”既然他们愿意跟孟云轻说,就证明没打算在她面前隐瞒,孟云轻也就顺势问了下去。
“准确的说,我们不能确定。”孟桓摇了摇头:“只是现在的所以疑点都指向他,我们现在必须拿出最有力的证据才可以。”
所以就搜查到了这里,孟云轻点了点头,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晏君明看着孟云轻道:“上次孟桓他们中毒的事情,确实不是后厨的人下的毒,我们追查下去,发现尽然是有人在早市的鱼里面就投了毒,看来那人对侯府十分了解,甚至知道什么时候侯府的人会去买鱼。”
“可惜那卖鱼的小贩已经找不到人了,我们是因为在追查的时候发现有一位农户,也吃了他家的鱼,所以……”晏君明没有再说下去。
“所以那个农户,他死了吗?”孟云轻皱着眉头道。
“嗯。”晏君明沉声应道。
孟云轻心中有些怅然,那个人明明就是无辜被牵连的,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我们能早些发现端倪,或许还能救他。”孟桓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落寞。
“那投毒之人自然不会在乎一个普通百姓的死活,就算是我们能救的了这一个,之后依然会有无辜之人死在他们的阴谋诡算之中。”晏君明的声音透着一丝冷硬。
晏君明自知没有那么多柔软的感情去体会世间的疾苦,他心中只想着最直接的如何解决问题。
但是他知道这点孟云轻是与他相反的,云轻总会去考虑其他人的感情,她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晏君明爱她的这颗心,又怕她被自己的冷情吓坏,所以并不敢逃出来给她看。
这句话晏君明此刻也是脱口而出,晏君明说完就下意识的看向孟云轻,却发现孟云轻并没有表露出意外的样子,相反,她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孟云轻正色道。
孟桓刚才很默契的和晏君明都没有说话,冷不防听到孟云轻这一句,立刻笑出了声。
他一边给晏君明递了一个“看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嘛”的眼神,一边回答孟云轻的话。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在我们身边就好。”孟桓朝她眨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孟云轻不明所以。
“因为我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孟桓神神秘秘的说道。
秘密?孟云轻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秘密呢,于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孟桓。
晏君明看到自家媳妇被孟桓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摇头苦笑。
“秘密就是只要你在我们做事就会变的顺利很多,云轻你是个福星啊!”孟桓夸张的说道。
“有这回事吗?”孟云轻看着孟桓那张张扬明媚的脸,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别闹了说正事。”晏君明揉了揉额角,要不是手里没东西,他真想给孟桓来一下。
孟桓倒是很快收敛了起来,道:“此事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孙荀如果真的把琉璃藏在这里面,必定就是还留有后手,此事还是需从长计议。”
孟云轻也默默垂下了眼,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要怎么才能给对方致命一击,确实是个麻烦的难题。
三人在这里又坐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动静,兴许是开始运送佛像去库房,于是便走了过去。
漆好的佛像会先行放在库房里,等合适的日子在统一拿出来送到各处。
孟云轻他们果然在大院里看见了一群人正在费力的搬运着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