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轻眼睛一亮,笑着接过那块碎银子。
“还有赏钱呢?”孟云轻假装欣喜的问道。
“那是。”孟福生赶紧点头:“你要是说出那孩子的下落,大把的赏钱都等着你呢!”
孟云轻眨眨眼,心想这样说来,他们就是并不清楚风雍凉曾经被谁收留了。
“这还真不好想起来,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孟云轻用手指敲了敲额头,做出苦恼的样子。
“里长,是谁在找这个孩子呀?”
“就是……”孟福生险些一时嘴快说了出来,末了还是责怪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
“怪不得出手这般阔绰。”孟云轻点点头。
“那是那是,你想到没有啊?”孟福生催促道。
“这不正在想呢。”孟云轻皱了皱眉,好半天才道:“我想起来了,官爷来搜查的那天我是在家的,家里一个人没少,确实也没有什么孩子,我家就那几口人,若是多出个孩子我还能不知道吗?”
孟云轻眼睛睁的圆圆的,一幅我绝对不会说谎话的样子。
孟福生懊恼的一拍肚皮,简直想上前去把他刚才给孟云轻的钱要回来,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于是说。
“那你有没有见其他人那段时间往家里领过陌生孩子?”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过。”孟云轻摇了摇头:“兴许是有的吧。”
“那你再好好想想,兹事体大,好处少不了你的!”孟福生笑道。
“嗯嗯,我知道的。”孟云轻笑着应道。
孟福生以为她真的是高兴贪了便宜,心中暗自得意,他也只是听说他们这边好像是有过一个陌生孩子,具体是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只是这晏家坐落于此,嫌疑自然也是有的,否则普通老百姓怎么敢收留一个通缉犯。
但他也不敢贸然去挑衅晏家,于是便先找孟云轻问上一问。
孟福生走后,孟云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掂量着手里的碎银,心中却控制不住的思虑起来。
这件事过去这么长时间,裕王秦永黎也早就回京了,那如今到底是谁还在查风雍凉的下落。
孟云轻本想着,秦永黎既然痛快走了,这件事情他应该是暂且放下了,如今看来,他定然还在平城留着人呢。
孟云轻当然不会觉得孟福生会是直接和秦永黎对接的那个人,平城中必定还有人在幕后坐镇,妄想搅动乾坤。
这件事还是与公公婆婆说一声妥当,孟云轻心里想着,放下活计就赶紧回了家。
晏父此时还在歇着,孟云轻就把孟福生来找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晏母。
“我早就想到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晏母喃喃道。
“娘……”孟云轻看她失神的样子,赶紧叫了晏母一声。
“娘没事。”晏母又笑着摇摇头,道:“小云儿你可有和他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孟云轻摇头。
“那就好。”晏母摸了摸孟云轻的头,道:“那个人很危险,他身后的人更危险,他若是在找你的话,你只管装傻不知就好了。”晏母嘱咐道。
“我知道了,娘。”孟云轻乖巧点头。
“娘,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孟云轻轻声问道。
“什么事?”晏母道。
“就是裕王不是已经回京了吗?那到底是什么人还在查这件事呢?”孟云轻仰着头,眼中稍有疑惑。
“如今各位皇子的党羽已经蔓延于各地,所以即使他现在人不在这里,并不代表他的势力不在。”晏母柔声解释道。
孟云轻点点头,晏母继续说道。
“只是他们都贪生怕死,不敢明着战队,只敢躲在难处,在对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刺他一刀。”
晏母声音依然轻缓,但孟云轻却听出了一丝冷意。
孟云轻知道他是有恨的,晏家是带着恨和不平来到这里,哪怕是他们表面表现的有多么安于现状,骨子里都是不服和恨意。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们,知道吗?”晏母本来眼神是看着门外的虚空,现在又重新落回孟云轻脸上。
“嗯。”孟云轻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娘说的我都记住了。”
平城。
孟福生鬼鬼祟祟的从一个院落的后门走了进去,给他开门的是一个腰间带着佩刀的侍卫,上下大量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直将他领到里屋去了。
“大人,人带到了。”那侍卫弯腰抱拳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孟福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的见过大人。”
“起来吧,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帷幕那边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声音低沉。
“禀告大人,我今天已经和那晏家老三的媳妇通上气了,她可能知道线索。”孟福生谄媚道。
“哦?她如何说?”那人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孟福生也不敢抬头。
“她说没见晏家藏有孩子,可能是藏在周遭家里。”孟福生低着头道。
帷幕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些不悦。
孟福生连忙道:“我看那丫头也是个贪财的,若是多给她些钱,不怕她不说。”
“这个好办。”那人道:“你需要多少钱,找外面的人拿就是,只是……”
还未等孟福生高兴,那人的话就拐了一个弯:“如果查不出结果,你的小命也别想要了!”
孟福生被吓的浑身一颤,连忙将头磕在地上,道:“小的定然……定然能查到的。”孟福生吞咽了一下口水,冷汗直往下冒。
帷幕那边的人似是轻笑了一声:“你也别怪我狠心,只是这件事我等的了,上头那位大人可等不了。”
孟福生虽然给他们办事,但他从未面过眼前这个人的面貌,也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上面那位大人是谁。
但是不论是谁都能轻而易举的要他小命就是了,孟福生连连磕头保证。
“小的定然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帷幕后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孟福生可以出去了,孟福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