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轻第二日回了平城就直奔侯府,果然一群人都已经在那盼着她了。
晏君明将他从马上扶了下来,孟云轻朝他笑了笑,一张精致的小脸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回来晚了,这是景王殿下的药。”孟云轻将包好的药从小白身侧的包袱里拿出来。
“不晚。”晏君明摇了摇头:“你若是昨晚回来了,我才是真的不放心。”
解药由孟府的下人接下去了,秦永和上前一步道:“多谢孟姑娘救命之恩。”
孟云轻突然受他一礼,不免有些局促,她还没忘了,面前这个人可是当朝的四皇子!
“景王殿下客气了。”
孟云轻还了他一礼,问道:“绾绾呢?”
“她和晏姑娘在房里说话呢。”孟桓道。
“那我去找她们。”孟云轻笑了笑,总感觉他们三个一待在一起就是要讨论大事的,自己还是别掺和了。
晏君明点点头,孟云轻就和他们挥手告别。
孟云轻进去的时候晏君月和孟绾正在说些什么,孟绾一脸的惊讶还有些愤怒。
一见孟云轻过来,孟绾就立刻说道:“云轻,你受了欺负怎么也不告诉我?”
孟绾看起来颇有些不满。
孟云轻听出来了她是在心疼自己,但是还是疑惑:“谁欺负我了?”
“云轻,我刚跟绾绾说了吴虞骚扰你的事情。”晏君月道。
原来是这样。
孟云轻笑了笑,坐到了孟绾身边:“他也没欺负了我,就是一直说要认我做妹妹。”
孟绾撅着嘴,并不赞同:“你可别对他掉以轻心,这吴虞是咱们平城出了门的花花公子!”
“好啦,我会注意的。”孟云轻道。
“不行不行,我还是得教你几招。”孟绾说着就站了起来:“都怪你生的太好看了,就怕贼惦记。”
孟云轻被她的画弄红了脸,乖乖走过去站在孟绾旁边,孟绾此时已经拉开了架势。
晏君月瞧着好玩,也过来和她们站在一起。
“云轻你看好了,如果你以后再遇到男子对你图谋不轨,若是离得远一些,你就这样踢他的下身!”孟绾往后撤了两步,抬腿一踹!
孟绾是习惯的练武的,这动作她做的很扎实。
孟云轻学着她往前踢了一脚。
孟绾满意的点点头,宛如一个严恪的老师。
“不错不错,你们看啊,如果那人离得近的话,你就这样曲起膝盖,狠狠给他一击!”孟绾屈膝就撞了上去。
就算只是演示,孟云轻都觉得那一下肯定很疼。
但是看着还是有些作用的,孟云轻便学着做了。
“绾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孟云轻一边做一边忐忑的问道,毕竟踢人家那里。
“哎呀,哪还管的了那么多,那真是遇见了,你需狠狠的,越使劲踢他才越好呢!”孟绾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是就是。”晏君月也在旁边符合,她现在做第一个动作已经有模有样了。
孟云轻就这么被孟绾关在房间里练防身的动作,不练会不许出门,到最后孟云轻的腿都酸了,不过得益于晏君明教过她一些功夫,她还算有些底子,要不肯定要被孟绾练废了。
不过让孟云轻没想到的是,自己第二天就用上了这个法子。
最近周怡已经放心的让孟云轻一个人去铺子里查账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周怡带着,有几个铺子的伙计还不太给孟云轻面子。
后来发现这个小姑娘做事情还的却有一番自己的套路,收账查账也是做的井井有条,不由纷纷对孟云轻改观。
孟云轻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差不多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她现在盯着周怡干女儿的身份去照看着周怡的声音,也没有多少人说闲话,只是有不少人抱怨这样的好事怎么没能落到自己头上。
眼看着孟云轻对与周怡手下的这些铺子也熟悉了,周怡便想着带她去谈个生意,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有意培养孟云轻,带她见见世面总是没错的。
孟云轻这日起了个大早,难得的坐在镜子前面梳妆,但是她又不得其法,眉毛怎么都画不好。
“娘子今日有约?”晏君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她身后。
“嗯。”孟云轻在画眉毛,一动也不敢动。
“小娘说今日有个生意,要带我一起去谈。”孟云轻道。
晏君明没有追问她,而是将她手中的笔黛拿了过来。
“我给娘子画眉。”晏君明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还会这个?”孟云轻有些惊讶。
“这有何难,看看就学会了。”晏君明道,语气中还颇有几分骄傲。
他也确实没吹牛,很快就替孟云轻画好了眉,孟云轻的眉眼本来就生的好看,只需要浅浅修饰一下,便更加惊为天人了。
晏君明从镜子里看着她,慢慢从身后把孟云轻搂在怀里。
“相公,怎么了?”孟云轻从镜子里看他。
“没事。”晏君明摇了摇头:“娘子记得早去早回。”
晏君明的声音缠绵,好像及舍不得她一样。
“只是谈个生意,很快的。”孟云轻摸了摸晏君明的头发,突然觉得自己反而像个被娘子盼着回家的小相公了。
孟云轻摇了摇头,把脑海中奇怪的想法晃了出去。
“走吧。”晏君明牵起孟云轻的手:“我送你过去。”
直到把孟云轻送到周家门口,晏君明才放心的走了。
周怡准备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两人坐上马车,一路走一路聊着天。
周怡告诉孟云轻,今天要谈的可是个大生意,因为有人要从周家手里买粮。
并且对方要买的还是军粮。
“娘,军粮不都是由国库下拨的吗?”孟云轻不解道。
“行军打仗时的补给,国库自然会下拨一部分,但是在很多时候,国库储备粮有限,并且边境路途遥远,这个时候,皇上就会让户部拨钱下来,当官的拿着这些钱自己采购补给粮食。”
周怡道:“这次的人,是从江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