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蜜糖半是伤·当霸总变成女儿奴plus
念念说爸爸是我的,袁满说妈妈是我的
匿名用户:
谢邀,刚被两个娃吵醒。
距离上次更新又快两年了。很多人问:念念上小学了吗?袁满会说话了吗?袁帅还是那么爱哭吗?你们有没有被两个娃逼疯?
一个一个回答。
念念现在五岁半,幼儿园大班,明年上小学。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说“念念帮妈妈”的小可爱了。她现在是——一个缩小版的袁帅。说话的语气、走路的样子、甚至皱眉头的表情,都像她爸。幼儿园老师说她“小小年纪就很有领导力”,我说她是“小霸总”,袁帅不同意,说这是“遗传了他的优秀基因”。
袁满现在一岁半,刚学会走路和说话。他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姐姐”。对,念念教他的。念念每天对着他说“叫姐姐”,叫了三个月,他终于发出了“姐——姐——”的声音。念念高兴得抱着他转圈,袁帅在旁边吃醋:“念念,你教弟弟叫姐姐,怎么不教他叫爸爸?”念念说:“爸爸不用教,弟弟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袁帅无语。
至于我和袁帅,还是老样子。他上班我上班,他下班接孩子我下班做饭。周末带两个娃出去玩,假期回老家看爸妈。日子平淡如水,但每天都有新的“惊喜”——大部分是袁帅和两个娃联手制造的。
今天继续来写写我们的日常。给那些还在追这部剧的朋友们一个忠告:两个孩子的家庭,比一个孩子的家庭混乱十倍。但甜蜜程度,也翻倍。
一、念念的“爸爸使用权拍卖会”
念念五岁生日那天,袁帅办了一个生日派对。不是在家里,是在外面租了一个场地。请了念念幼儿园全班同学,还有乔娜、苏畅、贾元吉,以及MH的同事们。
“袁帅,念念才五岁,你搞这么大阵仗?”
“五岁是人生第一个整数生日,当然要隆重。”
“五岁算什么整数?十岁才是整数。”
“五也是整数。整数包括:一、二、三、四、五……”
“袁帅,你不要跟我讲数学。”
“那讲什么?”
“讲你为什么想办派对。”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想让念念知道,她是被很多人爱着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以前小时候,”他顿了顿,“过生日的时候,爸妈都在忙。有时候忙到忘了。第二天才想起来,补一个蛋糕。虽然也吃了蛋糕,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被记得’的感觉。”他说,“我不想念念也有这种感觉。”
我握住他的手。
“念念不会被忘记的。有你在,她每天都是被记得的。”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让她在生日这天,特别被记得。”
派对办得很成功。念念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小皇冠,像一个小公主。她的同学们围着她唱生日歌,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但最精彩的环节不是唱生日歌,而是拆礼物。
念念收到了一大堆礼物。洋娃娃、绘本、积木、画笔、小裙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每拆一个,都要说一声“谢谢”,然后让袁帅帮她收好。
拆到最后一个礼物的时候,念念停了一下。
“爸爸,这个礼物是谁送的?”
袁帅看了看礼物上的卡片,脸色微微变了。
“是……一个叔叔。”
“什么叔叔?”
“你不认识的。”
念念拆开礼物,里面是一张卡片和一个小盒子。卡片上写着:“念念,五岁生日快乐。叔叔送你一个小礼物,希望你喜欢。”小盒子里是一枚小胸针,银色的,蝴蝶形状。
念念拿着胸针看了半天,然后问袁帅:“爸爸,这个叔叔为什么要送念念礼物?”
袁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他是爸爸的朋友。”
“那爸爸的朋友,念念不认识吗?”
“不认识。”
“那爸爸的朋友为什么要送念念礼物?”
“因为……因为爸爸的朋友很喜欢念念。”
念念想了想,说:“那念念要谢谢这个叔叔。爸爸帮念念说谢谢。”
“好。”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当着念念的面,我没有问。
派对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念念在后座睡着了。袁满也睡着了。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袁帅的侧脸。
“袁帅,那个礼物是谁送的?”
他沉默了很久。
“顾深。”
我愣了一下。
“顾深?你大学同学?上次我们婚礼的伴郎?”
“嗯。”
“他为什么要送念念礼物?”
“因为……他之前给我发消息,说想来看看念念。我说不用了。他就寄了个礼物过来。”
“他想看念念?为什么?”
袁帅又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想见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袁帅,你说什么?”
“他说,他想见你。但他知道不可能,所以想看看念念。”袁帅的声音很平静,“他说,念念是你的女儿,一定很像你。”
车里安静了很久。
“袁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不想让你为难。”他说,“顾深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前任。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应该掺和。”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念念是我的女儿,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如果你想看的是江君的影子,那你不必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成熟。
“袁帅,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顾深说想见我。”
“那是他的事。你是我老婆,又不是他的。”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相信你。”
“那你不吃醋?”
“吃。”他说,“但吃醋解决不了问题。信任才能。”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袁帅,谢谢你。”
“你又说谢谢。”
“因为真的谢谢你。”
“那你要怎么谢我?”
“你想怎么谢?”
“回家再说。”
“袁帅!孩子在后面呢。”
“他们睡着了。”
“那也不行。”
他笑了。
这个男人,永远有办法把话题带歪。
二、袁满第一次叫爸爸
袁满一岁三个月的时候,还不会叫爸爸。
袁帅急了。
“江君,袁满怎么还不会叫爸爸?念念一岁的时候就会叫了。”
“每个孩子不一样。有的早,有的晚。”
“但我是他爸爸,他应该先叫我。”
“他先叫的姐姐。”
“那是念念教的。”袁帅说,“不是他自己主动叫的。”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亲自教他。”
从那天起,袁帅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袁满,一遍一遍地教他叫“爸爸”。
“袁满,叫爸爸。爸——爸。”
袁满看着他,咧嘴笑。
“叫爸爸。爸——爸。”
袁满伸手抓他的脸。
“叫爸爸。爸——爸。”
袁满:“噗——”
袁帅崩溃了。
“江君,袁满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就是还不会。”
“但念念……”
“袁帅,你能不能别老拿念念跟袁满比?他们是不同的个体。”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但我就是……着急。”
“着急什么?”
“着急听他叫我爸爸。”
我看着他抱着袁满、一脸期待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念念叫爸爸的时候,他哭得稀里哗啦。现在袁满迟迟不叫,他又急得团团转。
“袁帅,你放松一点。他会叫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但一定会叫的。”
那天晚上,袁帅把袁满放在婴儿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轻声说:“袁满,爸爸等你叫我。不急。”
袁满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张开嘴,发出一个声音。
“叭——”
袁帅愣住了。
“你说什么?”
“叭——叭——”
袁帅的眼眶红了。
“江君!你听到了吗?”
我在门外听到了。但我没有进去。因为我知道,这是他们父子的时刻。
“袁满,再叫一次。”
“叭叭。”
袁帅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抱着袁满,在婴儿房里站了很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父子身上,像一幅画。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鼻子也酸了。
后来袁帅出来,眼睛红红的。
“江君。”
“嗯?”
“袁满叫我了。”
“我听到了。”
“他叫我爸爸。”
“我听到了。”
“他叫了两次。”
“我听到了。”
“他叫得比念念清楚。”
“袁帅,你能不能别比了?”
“不能。”他说,“因为这是我儿子第一次叫我爸爸。”
我笑了。
“好,你慢慢回味。我去给袁满冲奶粉。”
“我去。”
“你不是要回味吗?”
“回味可以等。奶粉不能等。”
他转身去了厨房。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当了两个孩子的爸爸之后,越来越靠谱了。
三、念念的“爸爸是我的”
袁满一岁半的时候,开始会跟念念抢东西了。
不是抢玩具,是抢人。
抢爸爸。
那天晚上,袁帅下班回家,念念第一个冲过去:“爸爸抱!”
袁帅弯腰把念念抱起来。袁满看到,从爬行垫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抱住袁帅的腿:“爸爸!抱!”
“爸爸只能抱一个,你先跟妈妈玩好不好?”
袁满摇头,抱得更紧了。
念念搂着袁帅的脖子,低头看着袁满:“弟弟,爸爸是念念的。”
袁满急了,开始哭。
“爸爸是念念的,不是你的。”
袁满哭得更大声了。
袁帅看着我,一脸无助。
“江君,怎么办?”
“你自己解决。这是你的问题。”
“怎么就成我的问题了?”
“因为她们抢的是你。”
袁帅深吸一口气,把念念放下来,蹲下身子,一手搂着一个。
“念念,爸爸是你的,也是弟弟的。就像妈妈是你的,也是弟弟的一样。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爸爸妈妈爱你们一样多。”
念念想了想,说:“那爸爸先抱念念,再抱弟弟。”
“好。先抱念念,再抱弟弟。”
“抱念念的时候,不能看弟弟。”
“好。”
“抱念念的时候,不能想弟弟。”
“好。”
“抱念念的时候,只能想念念。”
“好。”
念念满意了,趴在袁帅肩膀上,朝袁满做了个鬼脸。
袁满看不懂鬼脸,但他看到姐姐笑了,也跟着笑了。
袁帅抱着念念站起来,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袁满的头。
“袁满乖,等一下爸爸抱你。”
袁满:“爸爸!”
“嗯,爸爸在。”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四、家长会风波
念念上幼儿园大班后,第一次开家长会。
袁帅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江君,家长会穿什么?”
“随便穿。”
“不能随便。要给老师留下好印象。”
“你是去开家长会,不是去面试。”
“家长会就是面试。面试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袁帅,你想太多了。”
“不是想太多,是准备充分。”
他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配了一条暗纹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袁帅,你是去开家长会,不是去参加婚礼。”
“家长会比婚礼重要。”
“为什么?”
“因为婚礼只有一次,家长会有很多次。第一次印象很重要。”
我懒得跟他争了。
家长会那天,我正好公司有事,去不了。袁帅一个人去的。
晚上他回来,脸色很复杂。
“怎么了?念念在幼儿园不乖?”
“不是。”
“老师批评念念了?”
“不是。”
“那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老师表扬念念了。”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老师说了另一句话。”
“什么话?”
“老师说,念念‘性格很像爸爸,很独立,很有主见,但有时候太固执了’。”
“然后呢?”
“然后老师说,希望家长在家里多引导她学会‘妥协’和‘分享’。”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老师说的那个‘太固执’,跟我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老师是在批评你?”
“不是批评,是……是指出问题。”
“那你要改吗?”
“我改什么?又不是我去上幼儿园。”
“但念念是跟你学的。”
“那……那我尽量改。”
“你尽量?”
“我尽量在念念面前不表现得太固执。”
“那你在谁面前表现?”
“在你面前。”
“为什么?”
“因为你不嫌弃我。”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袁帅,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不能。”他说,“因为你就是我的借口。”
“什么借口?”
“所有改变的理由。”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男人,情话水平真的越来越高了。
五、袁满的“妈妈是我的”
念念抢爸爸,袁满抢妈妈。
袁满一岁半之后,变得越来越黏我。每天早上我出门上班,他都会抱着我的腿哭:“妈妈不要走!妈妈不要走!”
每次都要袁帅把他抱开,我才能脱身。
“袁满,妈妈去上班,晚上就回来了。”
“不要!妈妈抱!”
“爸爸抱你。”
“不要爸爸!要妈妈!”
袁帅无奈地看着我:“江君,你儿子不要我。”
“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他不要你,你要想办法。”
“什么办法?”
“多陪他玩。”
“我每天都陪他玩。”
“那可能是陪的方式不对。他喜欢玩什么?”
“喜欢玩……抢妈妈。”
“除了抢妈妈呢?”
“喜欢玩……抢姐姐的玩具。”
“除了抢呢?”
“喜欢玩……抢你的手机。”
我叹了口气。
“袁帅,你能不能带他玩点别的?”
“我试过。积木、绘本、拼图、小汽车,他都不感兴趣。他只喜欢抢东西。”
“那可能是这个年龄段的特性。过一阵就好了。”
“过一阵是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
“一年?那我还要当一年的‘不被儿子待见的爸爸’?”
“你不是还有念念吗?念念喜欢你。”
“念念喜欢我,但她更喜欢你。每次你跟我吵架,她都站你那边。”
“那是因为我占理。”
“不是。是因为她偏心。”
“袁帅,你能不能别跟女儿争宠?”
“不是争宠,是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袁帅,你过来。”
他走过来。
我伸手抱了抱他。
“你在家里,不是只有念念和袁满。还有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抱紧了。
“江君。”
“嗯?”
“谢谢你。”
“你又说谢谢。”
“因为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记得我。”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幼稚、很爱吃醋、很爱跟孩子争宠,但他的心,一直在我这里。
六、全家第一次旅行
念念五岁半、袁满一岁半的时候,我们决定来一次全家旅行。
目的地选了三亚。袁帅说:“念念想看海,袁满喜欢玩沙子,你也需要休息。”
“我什么时候说需要休息了?”
“你每天加班到八九点,周末还要带两个孩子,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那是因为念念夜里踢被子,我老要起来给她盖。”
“所以你需要休息。”
我无话可说。他说得对。
出发那天,念念兴奋得不行,凌晨五点就醒了,跑到我们房间:“爸爸妈妈!起床了!去看海了!”
袁满被吵醒,也醒了,跟着喊:“海!海!”
袁帅看了看手机:“念念,现在才五点。飞机是十点的。”
“那念念再睡一会儿。”
“好。”
念念爬上我们的床,躺在中间。袁满也爬上来,躺在另一边。
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床上。
念念:“妈妈,海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的。”
“那念念要画一幅海,送给弟弟。”
“好。”
念念:“爸爸,海里有鲨鱼吗?”
“有。但鲨鱼不会游到海边。”
“为什么?”
“因为海边水太浅,鲨鱼喜欢深水。”
“那念念不怕。念念会游泳。”
“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在念念的梦里。”
袁帅笑了。
我闭上眼睛,听着念念的问题、袁帅的回答、袁满偶尔插一句“海海”,觉得这样的早晨,真的很幸福。
到了三亚,念念第一次看到大海,激动得在沙滩上跑了好几圈。袁满第一次踩到沙子,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不敢动。
“袁满,这是沙子。不疼的。”袁帅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放在袁满手心里。
袁满看着手心里的沙子,捏了捏,然后笑了。
“沙!沙!”
“对,沙子。”
袁满蹲下来,开始抓沙子玩。抓了一把又一把,撒得到处都是。
念念跑过来:“弟弟,我们去堆城堡!”
“堡!”
念念拉着袁满的手,走到沙滩中间,开始堆沙堡。念念负责堆,袁满负责破坏。念念堆好一个,袁满一巴掌拍扁。念念再堆一个,袁满再拍扁。
“弟弟!你不要拍!这是念念做的城堡!”
“堡!”
“不是堡!是城堡!”
“堡!”
念念气鼓鼓地看着袁帅:“爸爸,弟弟不听话。”
“他还小,不懂。你教他。”
念念想了想,蹲下来,耐心地跟袁满说:“弟弟,这是城堡。城堡是给公主住的。你拍扁了,公主就没有地方住了。”
袁满看着念念,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拍了拍念念的头。
念念愣住了。
“爸爸!弟弟打我!”
袁帅笑了:“他不是打你,他是摸你。”
“他拍我的头!”
“那是他喜欢你的方式。”
念念半信半疑地看着袁满。袁满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牙齿。
念念叹了口气:“好吧。念念原谅你。”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姐姐,虽然经常被弟弟气到,但每次都会原谅他。
七、袁帅的“浪漫计划”
在三亚的最后一个晚上,袁帅说要去海边看日落。
“念念,袁满,我们去看日落好不好?”
“好!”念念举手。
“落!”袁满跟着喊。
我们一家四口走到海边,找了一块干净的沙滩坐下。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满了碎金子一样的光。
念念坐在袁帅腿上,袁满坐在我腿上。一家四口面朝大海,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爸爸,太阳去哪里了?”
“回家睡觉了。”
“太阳的家在哪里?”
“在海的那一边。”
“那念念能去太阳的家吗?”
“不能。太远了。”
“那念念长大了能去吗?”
“长大了也不能。太阳太热了,你还没到就被烤熟了。”
念念想了想,说:“那念念不去。念念在这里看太阳睡觉。”
袁帅笑了。
太阳完全沉下去之后,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念念和袁满在沙滩上玩,我和袁帅并肩坐着。
“江君。”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我们结婚六周年的前一天。”
我愣了一下。六周年?这么快?
“袁帅,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我记所有重要的日子。”
“那明天你准备怎么庆祝?”
“明天回家再说。今天先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上面刻着两个字:“念念。”
“这是……”
“星星代表念念。袁满的名字里有个‘满’字,代表圆满。你是我的圆满。”
我看着那颗星星吊坠,鼻子酸了。
“袁帅,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念念五岁生日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今天合适吗?”
“合适。”他说,“因为明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今天送,算是提前庆祝。”
我拿着那条项链,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就在用他的方式表达爱。小时候是帮我抢风筝,长大了是暗中保护我,恋爱时是每天接我下班,结婚后是每天给我煮姜汤。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还是不忘在结婚纪念日前夕,送我一枚刻着“念念”的星星。
“江君,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那是……那是海风吹的。”
“海风不会吹红眼睛。”
“会的。”
“不会。”
“袁帅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他说,“但我可以帮你戴上。”
他拿起项链,绕到我身后,帮我戴上。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脖子,温热的,有点粗糙——是常年做饭、洗碗、做家务留下的痕迹。
“好了。”
我低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袁帅。”
“嗯?”
“谢谢你。”
“你又说谢谢。”
“因为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记得所有重要的日子。”
“我记得的,不只是日子。”他说,“我记得你第一次在胡同里见我的样子,记得你在MH面试时的紧张,记得你答应嫁给我那天的表情,记得念念出生时你的眼泪,记得袁满第一次叫妈妈时你的笑容。”
“你记这么多,不累吗?”
“不累。”他说,“因为这些都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念念和袁满在沙滩上跑着笑着,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我靠在袁帅肩膀上,闭上眼睛。
“江君。”
“嗯?”
“以后每年都来看海好不好?”
“好。”
“带念念和袁满一起来。”
“好。”
“就我们四个人。”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八、念念的“为什么”
从三亚回来之后,念念进入了“十万个为什么”阶段。
每天都有无数个问题,问到袁帅崩溃。
“爸爸,为什么天是蓝的?”
“因为……太阳光散射。”
“什么是散射?”
“就是……光碰到空气中的小颗粒,散开了。”
“为什么散开了就是蓝色的?”
“因为……蓝色光波长比较短,容易被散射。”
“什么是波长?”
“就是……光的长度。”
“光还有长度?”
袁帅看着我,一脸无助。
“江君,你女儿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了。”
“你是她爸,你回答不了谁回答?”
“你是她妈,你回答。”
“我在做饭。”
“那我先记下来,吃完饭再回答。”
念念:“爸爸,你还没回答念念的问题。”
“爸爸吃完饭再回答。”
“为什么要吃完饭再回答?”
“因为……因为爸爸饿了。饿了脑子转不动。”
“为什么饿了脑子转不动?”
“因为……因为大脑需要葡萄糖才能工作。”
“什么是葡萄糖?”
“就是……糖。米饭里有糖。”
“那爸爸为什么不直接吃糖?”
“因为……因为糖不健康。”
“那爸爸吃米饭,米饭里有糖,糖不健康,所以爸爸不健康?”
袁帅彻底崩溃了。
“江君,救命。”
我在厨房里笑出了声。
“袁帅,你女儿的逻辑比你强。”
“她这不是逻辑,是抬杠。”
“遗传你的。”
“我什么时候抬过杠?”
“你每天都在抬杠。”
“那是辩论,不是抬杠。”
“念念也是辩论。”
他无话可说。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袁帅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复杂。
“江君。”
“嗯?”
“念念的智商,比你高。”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因为智商随你。”
“你不是说念念的逻辑比你强吗?逻辑随你。”
“不。逻辑随你。你的逻辑比我强。”
“那你强什么?”
“我强在……我娶了你。”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袁帅,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不能。”他说,“因为你就是我的终点。”
“什么终点?”
“所有问题的终点。念念问我为什么天是蓝的,我回答不了。但我知道,不管天是什么颜色,你都在我身边。这就是答案。”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回答不了“天为什么是蓝的”,但他回答了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为什么幸福。”
因为有你。
九、袁满的“叛逆期”
袁满两岁的时候,进入了传说中的“terrible two”。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我自己来”。
“袁满,吃饭了。”
“不要!”
“袁满,洗澡了。”
“不要!”
“袁满,穿鞋子。”
“我自己!”
他自己穿鞋子,穿了十分钟,穿反了。我蹲下来帮他换过来,他急了:“不要妈妈!我自己!”
然后又穿了十分钟,又穿反了。
“袁满,妈妈帮你好不好?”
“不要!我自己!”
袁帅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
“江君,你儿子跟你一模一样。”
“哪里像我了?”
“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是遗传你的。”
“我什么时候倔了?”
“你每天都在倔。”
“那是坚持,不是倔。”
“袁满也是坚持。”
袁帅无话可说。
有一次,袁满自己吃饭,吃得满桌都是米粒。念念在旁边说:“弟弟,你吃得好脏。”
袁满抬头看着念念,认真地说:“我自己。”
“你自己吃得很脏。”
“我自己!”
“好,你自己。念念不管你。”
袁满低下头,继续自己吃。吃到最后,碗里还剩两口,他不想吃了,想把碗推给念念。
“姐姐,吃。”
“你自己吃。”
“姐姐吃。”
“你自己吃!”
袁满看着念念,嘴巴一瘪,开始哭。
念念叹了口气,拿起袁满的勺子,把剩下的两口饭喂给他。
“弟弟,你要好好吃饭。吃完了才能长大。”
袁满含着眼泪,把饭咽下去了。
“姐姐,抱。”
念念张开手臂,袁满扑进她怀里。
袁帅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袁帅,你不会又要哭吧?”
“没有。只是觉得,念念真的很懂事。”
“她是你女儿,当然懂事。”
“也是你女儿。”
“对,是我们女儿。”
十、结婚七周年
结婚七周年那天,袁帅说要过一个“不一样的纪念日”。
“怎么不一样?”
“以前都是我们两个人过。这次带上念念和袁满。”
“带孩子过纪念日?那不叫纪念日,叫家庭日。”
“家庭日也可以纪念我们的婚姻。”
“那你要怎么过?”
“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西餐厅。那家餐厅还在,老板换了,装修也变了,但位置没变。
我们一家四口坐在靠窗的位置,念念和袁满坐在儿童椅上。
“爸爸,这里是哪里?”
“爸爸和妈妈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什么是约会?”
“就是……爸爸和妈妈单独在一起吃饭、聊天。”
“那念念为什么不在?”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念念。”
“那念念在哪里?”
“在……在爸爸和妈妈的心里。”
念念想了想,说:“那弟弟也在心里吗?”
“对。你们都在心里。”
念念满意了,开始看菜单。
“爸爸,念念要吃牛排。”
“好。”
“念念要吃意面。”
“好。”
“念念要吃冰淇淋。”
“吃完饭再吃。”
“为什么?”
“因为冰淇淋是甜的,先吃甜的就不想吃饭了。”
“念念不会。”
“会。”
“不会。”
“会。”
“爸爸,你是在跟念念抬杠吗?”
袁帅愣住了。
我在旁边笑出了声。
“念念,你说得对。爸爸在跟你抬杠。”
“妈妈,抬杠是什么?”
“抬杠就是……明明知道对方说得对,但偏要反驳。”
念念看着袁帅:“爸爸,你为什么要跟念念抬杠?”
袁帅深吸一口气。
“念念,爸爸错了。你先吃饭,吃完饭吃冰淇淋。”
“好。念念原谅爸爸。”
袁帅看着我,眼神里写着“你女儿比你还会说”。
我笑着耸了耸肩。
吃完饭,念念和袁满在餐厅的小游乐区玩。我和袁帅坐在窗边,看着他们。
“袁帅。”
“嗯?”
“七年了。”
“嗯。”
“你觉得我们变了吗?”
“变了。”
“哪里变了?”
“你变得更好了。我也变得更好了。”
“你哪里变好了?”
“我学会了做饭、换尿布、哄孩子、煮姜汤、回答念念的为什么、陪袁满玩沙子。”他说,“还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学会了不跟你抬杠。”
“你刚才还跟念念抬杠。”
“那是……那是意外。”
“你不是说学会了不抬杠吗?”
“学会是学会了,但有时候控制不住。”
“为什么控制不住?”
“因为……因为抬杠是我的本能。”
“那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本能?”
“改不掉了。”他说,“就像我爱你一样,是本能。”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袁帅,你能不能别在结婚纪念日说这么肉麻的话?”
“不能。”他说,“因为今天不说,明天就忘了。”
“你昨天也说了。”
“昨天说的是昨天的。今天说的是今天的。”
“有什么区别?”
“昨天的‘我爱你’,是对过去六年的总结。今天的‘我爱你’,是对未来一年的承诺。”
我愣了一下。
“袁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从娶了你的那天起。”
我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吊坠——那是去年在三亚他送给我的。一年了,我每天都戴着。
“江君。”
“嗯?”
“七周年快乐。”
“七周年快乐。”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念念和袁满在滑梯上笑着。餐厅里,有人在弹钢琴,曲子是《致爱丽丝》。
“袁帅。”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那个,让我觉得‘一辈子’不够长的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要几辈子?”
“三辈子。”
“为什么是三辈子?”
“第一辈子,还你等我的十年。第二辈子,还你为我做的每一顿饭。第三辈子,留着。慢慢还。”
“好。”他说,“三辈子。不够再加。”
“好。不够再加。”
写在最后
好了,写到这里,该收尾了。
念念五岁半,袁满两岁。我们家,从两个人到三个人到四个人,现在稳定在四个人——外加一条鱼、两只乌龟、三盆绿植。鱼是念念要养的,乌龟是袁帅买的(他说养鱼太安静,乌龟热闹一点),绿植是我买的(袁帅说家里需要一点绿色)。
日子还是那样。上班、下班、接送孩子、做饭、洗碗、哄睡。偶尔吵架,偶尔冷战,但不超过两个小时就和好——因为袁帅说“吵架不能过夜,会影响睡眠质量”。我说“那你别惹我生气”。他说“我尽量”。我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他说“这次是真的”。
我相信他。
因为每一次,他说的“这次是真的”,都是真的。
念念最近在学钢琴。老师说她的手型很好,适合弹琴。袁帅说:“随我。我的手型也好。”我说:“你什么时候学过钢琴?”他说:“没学过。但我的手型就是好。”
袁满最近在学说话。他已经会说“爸爸”“妈妈”“姐姐”“不要”“我的”“抱抱”等十几个词了。每次他说新词,袁帅都会高兴半天。念念说:“爸爸比弟弟还高兴。”袁帅说:“因为爸爸看着弟弟长大,就像看着你长大一样。每个进步都值得高兴。”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半是蜜糖,半是……没有伤。
因为伤,早就被蜜糖盖住了。
——番外完——
彩蛋一:
念念最近在幼儿园学了一首新歌,回家唱给我们听:“我有一个好爸爸,好爸爸,他是我的大树……”
袁帅听完,眼眶红了。
“念念,你唱得真好。”
“爸爸,你哭了吗?”
“没有。爸爸眼睛进沙子了。”
“家里没有沙子。”
“那是……那是睫毛掉眼睛里了。”
“爸爸,你每次都说睫毛掉眼睛里了。”
“因为……因为爸爸的睫毛长。”
念念想了想,说:“那念念帮爸爸吹吹。”
她踮起脚尖,对着袁帅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好了吗?”
“好了。谢谢念念。”
“不客气。爸爸,念念爱你。”
袁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爸也爱你。”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爱哭的霸总。
彩蛋二:
袁满最近学会了说“不”。不管问他什么,他都回答“不”。
“袁满,吃饭吗?”“不。”
“袁满,洗澡吗?”“不。”
“袁满,睡觉吗?”“不。”
“袁满,你爱妈妈吗?”“爱。”
“不是说不吗?”“不。”
“那你到底爱不爱妈妈?”“爱。”
“那你说不。”“不。”
“你到底想说什么?”“爱。”
袁帅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江君,你别逗他了。”
“我没逗他。我在跟他对话。”
“你这是在把他绕晕。”
“他爸是袁帅,绕不晕的。”
袁帅无语。
彩蛋三:
昨天晚上,念念和袁满都睡着后,我和袁帅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袁帅。”
“嗯?”
“你觉得我们老了以后会怎样?”
“老了以后,念念和袁满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我们两个人,还住在这里。我做饭,你洗碗。我拖地,你擦桌子。我煮姜汤,你喝姜汤。”
“那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他说,“因为每天都能看到你。”
“看了几十年了,不腻吗?”
“不腻。”他说,“就像看星星一样。每天晚上都看,但每天晚上都觉得好看。”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不多,但很亮。
“袁帅。”
“嗯?”
“你说,星星会一直亮着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看。只要有人在看,星星就会一直亮着。”
“那如果没人看了呢?”
“我会看。”他说,“我会一直看。直到看不动为止。”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袁帅。”
“嗯?”
“谢谢你。”
“你又说谢谢。”
“因为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做我的星星。”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我的星星。”
“那我们就是彼此的星星。”
“嗯。彼此的星星。”
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夜来香的味道。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闪烁。
我靠在袁帅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