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殇之梦2026-04-07 13:1011,864

半是蜜糖半是伤·婚后守则

老公每天套路我,我眼泪过敏还没好

匿名用户:

谢邀,刚被袁帅气完。

看到标题你们应该猜到我是谁了。没错,就是那个在知乎上被问了一百遍“眼泪过敏还活着吗”的江君。活着。但每天被我老公气得快要过不下去了。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不,六个月前。也不对,从头说起吧。

我跟袁帅,你们都知道的,青梅竹马,相爱相杀,经历了无数狗血剧情后终于领了证。没错,就是那个霸总,MH投行的执行董事,职场不败战神,外冷内骚的典型代表。

很多人问过我:江君,你跟袁帅在一起之后,是不是每天都像偶像剧一样甜?

我的回答是:甜是真的甜,但更多的是——他想方设法套路的我每一天。

今天实在忍不了了,来知乎开个帖子,记录一下我被霸总老公“坑蒙拐骗”的婚后日常。顺便也给那些还在追这部剧的朋友们一个忠告:剧里的袁帅已经够讨厌了,现实版的更讨厌一万倍。

友情提示:这篇回答可能有点长,毕竟婚后一年多,攒的素材够写一本《袁帅作妖大全》。

一、袁帅的婚前承诺书,全是骗人的

先给你们看看我婚前让袁帅签的《夫妻相处守则》。

你们可能不知道,在确定关系之前,袁帅这个人有多过分。小时候在胡同里天天欺负我,长大了在MH处处与我为敌,逼我辞职、跟我抢项目、在乔娜面前让我下不来台。虽然最后证明他是在暗中保护我,但作为一个有记忆的人,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所以求婚那天,我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十条:

第一条:不准在工作场合跟我唱反调。

第二条:不准在同事面前叫我“小朋友”。

第三条:不准未经允许进我办公室。

第四条:不准干涉我的工作决定。

第五条:不准偷偷删我手机里的男性联系人。

第六条:不准用“我是为你好”当借口。

第七条:吵架不准冷战超过两个小时。

第八条:不准在我哭的时候说“你又过敏了”——虽然我确实会过敏。

第九条:不准在外面牵我的手超过三分钟——这一条后来被他自己划掉了,加了一句“不牵是不可能的”。

第十条:以上九条,如有违反,罚睡沙发一周。

你们猜袁帅怎么着?

他看了一遍,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行字:“第十一条:以上十条解释权归袁帅所有。”

我说:“你这是作弊。”

他说:“江君,你想想,你一个经济学双硕士,签合同的时候不看解释权归属的吗?”

我当时真想把那张纸糊他脸上。

但最后我还是签了。没办法,他单膝跪地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跟小时候在胡同里帮我抢回风筝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那光一晃,我就脑子不清醒了。

现在回头看,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不是因为嫁给他不对,而是因为那张所谓的“夫妻守则”,在婚后第一天就被他废得一干二净。

婚后第一天,我们还在度蜜月。

马尔代夫,水屋,落地窗外就是蔚蓝色的大海。

早上我还在睡,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气。睁开眼,袁帅的脸就在我面前五厘米的地方,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朋友,起床看日出。”

“不要……再睡五分钟……”

“江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蜜月第一天?”

“错。”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今天是你违反《夫妻守则》第一条的日子。”

我瞬间清醒了:“我违反什么了?”

“你叫我‘袁帅’,不叫我‘老公’。”他从床头柜上拿出那张该死的守则,指着第六条,“你看,第六条:每日至少叫老公三次,否则视为违约。”

我拿过守则一看,第六条根本不是这个内容。我写的第六条明明是“不准用‘我是为你好’当借口”。

“你改了?”

“婚前协议嘛,婚前是一个版本,婚后是另一个版本。江君,你也是做投行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枕头砸在他脸上。

“袁帅你混蛋!”

“违约第二次。”他一边躲一边笑,“‘袁帅’又喊了一次。”

那天早上我喊了多少次“老公”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我被他抱到阳台上,裹着毯子看日出。马尔代夫的日出真的很美,天边从深蓝变成橘红,海面上洒满了碎金子一样的阳光。袁帅从背后环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

“老婆,以后每天早上都陪你看日出。”

“你起得来吗?”

“为了你,起得来。”

“那你别每天早上赖床。”

“那是为了多抱你一会儿。”

我发现结婚之后,这个男人的嘴皮子功夫突飞猛进。以前在MH的时候,他开会怼人只需要三句话就能让人闭嘴。现在,他哄人的功夫比怼人还厉害。

但也仅限于哄我。

二、投行夫妻的日常就是互相挖坑

度完蜜月回来,我们继续在MH上班。他是执行董事,我是分析师。上下级关系,办公室恋情,按理说应该低调。

但袁帅这个人,字典里没有“低调”两个字。

复工第一天,他就在全公司例会上宣布了两件事:第一,MH投行上季度业绩增长百分之十五;第二,我跟江君结婚了,以后谁在她面前说我不好的,直接来我办公室领罚。

全公司六十多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我。我当时坐在角落里,恨不得把头塞进桌子里。

会后乔娜来找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江君,恭喜你,收服了全公司最难搞的男人。”

“我没有收服他,是他收服了我。”我说。

“都一样。”乔娜说,“反正你们两个都不好惹。”

乔娜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曾经喜欢过袁帅,表白被拒之后,不但没有黑化,反而成了我们之间最靠谱的朋友。她后来跟一个叫贾元吉的小伙子在一起了,对方比她小不少,但胜在真心实意。乔娜说:“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愿不愿意为你收心。”贾元吉收心了,两个人现在甜蜜得很。

回到正题。

复工第一周,我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一个客户的项目出了问题,原本负责的分析师离职了,烂摊子甩到了我头上。这个项目涉及金额很大,客户的诉求很复杂,时间又紧。我连续加了一周的班,每天到凌晨才回家。

袁帅一开始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给我送宵夜。第七天晚上,他走进我的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这是什么?”

“解决方案。”他说,“我已经跟客户谈好了,按这个方案执行,你不需要再加班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他又插手我的工作了。

“袁帅,这是我的项目。”

“我知道。”

“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插手?”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无话可对的话:“因为我是你老公。我不想看着我老婆每天凌晨两点回家,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还跟我说‘我自己能处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江君,”他的声音放轻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干涉你的工作。但你要分清楚,我是在帮你分担,不是在替你决定。你接了项目,这是你的成长;我看到你太累了,帮你分担一部分,这是我的责任。这两者不矛盾。”

那天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把他写的解决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客户的需求全都照顾到了,还额外加了两个增值服务条款。不愧是MH的金牌执行董事。

但我还是决定——不采纳。

第二天一早,我把自己的方案拿给他看。袁帅看完,挑了一下眉毛:“你自己写的?”

“嗯。你那份方案很好,但有一个问题:你帮客户想得太周到了,周到到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我这份方案少了两条增值服务,留了谈判空间。按照这个思路去谈,最终达成的结果会比你的方案更好。”

袁帅看着我,嘴角慢慢上扬。

“江君,”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跟你学的。”

“不错。”他把两份方案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又看,“我老婆果然是我老婆。”

“所以你承认我的方案更好了?”

“承认。”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晚不许加班,回家吃饭。我做。”

我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外面已经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会做饭?”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一个人住,天天吃外卖?”

那天晚上,袁帅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每一样都好吃得不像一个霸总做出来的。

“袁帅,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大学。”他说,“一个人在国外,不会做饭会饿死。”

“那你在MH的时候怎么不做?”

“一个人做没意思。”

我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确实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等了十年。他从大学开始学做饭,学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一个能让他做饭的人。

“江君,你不会又要哭吧?”他警觉地看着我。

“没有。”我赶紧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哭的。我的眼泪过敏症还没好呢,哭了又要进医院。”

“那就好。”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嘴,排骨酱汁沾脸上了。”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袁帅,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你在我家吃过一次饭?”

“记得。你妈做了一桌子菜,你爸一直在旁边给我夹菜。”

“我妈后来说,那天你吃了三碗饭。”

“嗯。因为你妈做饭太好吃了。”

“那你后来有没有想过,以后也要找一个像我妈那样会做饭的媳妇?”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找一个不用做饭的媳妇。”他说,“我来做。”

我的鼻子又开始酸了。

“江君,纸巾。”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灯光反射。”

“你鼻子也红了。”

“那是……那是排骨太辣了。”

“排骨不辣。”

“袁帅你能不能闭嘴!”

他闭嘴了。但他的嘴角翘得老高,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三、见家长的二三事

婚后第三个月,我妈说要来上海看我们。

我跟我妈的关系,之前有点复杂。她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从小到大对我要求严格。我跟袁帅在一起之后,她一开始是不太同意的,觉得袁帅这个人“太聪明了,怕我吃亏”。

后来袁帅去我家拜访了一趟,不知道跟我妈聊了什么,我妈的态度就变了。变得……怎么说呢,变得比对我还热情。

“小袁啊,吃水果。”“小袁啊,喝茶。”“小袁啊,这个周末有空吗?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妈?我妈什么时候自称“妈”了?他不是还没过门吗?不对,是他还没入赘吗?也不对——反正就是,我妈已经被袁帅拿下了。

这次他们来上海,袁帅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了。把家里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冰箱里塞满了水果和食材,连我妈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茶叶都买好了。

“江君,你妈喜欢喝龙井还是碧螺春?”

“都行。”

“不行,你打电话问问。”

“妈——袁帅问你喜欢喝龙井还是碧螺春。”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让他别忙了,妈喝什么都行。”

“妈说喝什么都行。”

袁帅不满意,抢过电话:“妈,龙井和碧螺春,您选一个。”

我妈笑出了声:“碧螺春吧。”

“好。另外妈,您和爸的航班号发给我,我去接机。”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

“妈,接机是我的本分。您不让我接,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我站在旁边,看着袁帅一手拿电话一手在本子上记航班信息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连应付丈母娘都这么有条不紊。

我妈来那天,袁帅特意请了半天假去接机。回来的时候,我妈挽着他的胳膊,我爸跟在后面拎着行李箱,三个人有说有笑,像一家人。

我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妈,你们回来了。”

“燃冰——不对,江君,你看小袁多细心,还在车里给我准备了热水袋,说上海这两天降温了。”

我看了一眼袁帅,他用一个“怎么样我厉害吧”的眼神回敬我。

我没理他,帮我爸把行李箱拎进屋。

“爸,累不累?”

“不累。”我爸笑眯眯地看着我,“江君,你瘦了。”

“没有,我还胖了两斤。”

“那就是小袁没把你照顾好。”

袁帅从厨房探出头来:“爸,您这话我可不同意。我每天都给她做饭,是她自己加班不好好吃。”

“我加班不是为了你的项目吗?”我怼回去。

“那你可以拒绝啊。”

“我拒绝得了吗?”

“你当然拒绝得了。你什么时候拒绝过我?”

“我拒绝过你八百次了。”

“但你每次都妥协了。”

“那是因为你太烦了。”

“所以你是被我烦得没办法才同意的?那说明你的拒绝意志不够坚定。”

我妈和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俩拌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像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我妈说。

“比我们厉害多了。”我爸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和袁帅。

“江君,小袁,妈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您说。”袁帅马上放下筷子,态度端正得像在开董事会。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被一口汤呛住了,咳了半天。袁帅递过来一张纸巾,不急不慢地说:“妈,我们已经在计划了。但江君的身体还在调理,不着急。”

“我身体怎么了?”我瞪他。

“你的眼泪过敏症还没好。”他说,“医生说情绪波动太大可能引发症状。怀孕期间情绪本来就不稳定,我怕你出事。”

我妈听了,点了点头:“小袁说得对,身体要紧。那你们慢慢来,妈不催。”

我看了袁帅一眼。他是什么时候跟我妈达成共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晚上送走爸妈之后,我问他:“袁帅,你是不是跟我妈串通好了?”

“串通什么?”

“孩子的事。你是不是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就拿我身体当挡箭牌?”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江君,”他说,“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你的眼泪过敏症虽然现在控制得不错,但医生的确说过,怀孕期间激素变化可能会诱发。我不想冒险。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但你的身体只有一次。”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等你身体状态稳定了,我们再说。”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再说了,二人世界我还没过够呢。”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江君,你不会又要哭吧?”

“没有!我就是……鼻子有点痒。”

“纸在茶几上。”

“不用。”

他低下头,看着我,忽然笑了。

“老婆,你每次想哭的时候,鼻子都会红。你骗不了我的。”

“你闭嘴。”

“我说真的。你鼻子红了。”

“袁帅!”

“嗯,这次没喊错。”

我气得想打他,但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他握住了。

“江君,”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谢谢你嫁给我。”

我愣了一下。

“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你妈今天在车上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她说,江君从小就不容易哭,但她为你哭过。”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哭。”我说。

“我知道。”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你不需要哭。你只需要在我身边。”

四、办公室恋情曝光记

婚后第五个月,我们的办公室恋情终于被全公司知道了。

不是因为我们高调——虽然袁帅确实挺高调的——而是因为一次意外。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写报告,忽然听到走廊里一阵骚动。抬头一看,袁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正朝我走过来。

全办公室的人都盯着他看。

我心想:他疯了。

“江君。”他走到我面前,把花递过来。

“袁帅,你在干什么?”

“送花。”

“我知道你在送花,我问你为什么要在公司送花?”

“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们结婚才五个月,哪来的周年纪念日?”

“五个月也是纪念日。”他说,“每个月都要纪念。”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乔娜在旁边鼓掌,苏畅站在袁帅身后笑得一脸暧昧,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部门总监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接过花,脸烫得像着了火。

“谢谢。你可以回去了。”

“不行。”他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耳环。银色的,水滴形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上个月你路过橱窗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他说,“我记住了。”

全办公室又起哄了,这次还有人吹口哨。

我看着那对耳环,又看了看袁帅。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笑。

“袁帅,”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在全公司面前秀恩爱。”

“不是故意的。”他说,“是有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把那束花放在桌上,拿起那对耳环,在他面前晃了晃。

“袁帅,你知道你违反了《夫妻守则》第几条吗?”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第八条,”我说,“不准在外面牵我的手超过三分钟——你虽然没有牵我的手,但你在全公司面前送我花、送我耳环,性质比牵手更严重。根据守则第十条,罚你睡沙发一周。”

“江君,守则的解释权归我……”

“婚后守则已经更新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昨天刚生效的新版本,解释权归我。”

袁帅看着那张纸,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拟的?”

“昨晚。趁你睡着的时候。”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江君,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整个办公室都在笑。我坐在工位上,耳朵上的红还没退下去,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回家,袁帅果然睡了沙发。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他躺在旁边。

“你怎么在……”

“你昨晚说梦话,让我回来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袁帅,沙发上凉’。”

“我绝对没说。”

“你说梦话的时候不记得的。”

“袁帅你又骗我。”

“我没有。”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住我,“再说了,沙发确实凉。”

“那你去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他把下巴抵在我头顶,“床是我的,沙发也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袁帅。”

“嗯?”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他说,“正常就不是我了。”

我发现结婚之后,袁帅最大的变化就是——他以前在MH的时候,在外人面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霸总人设,气场两米八,走路带风,开会怼人从不留情。但一回到家,这个人设就崩塌了。变成一个会赖床、会撒娇、会说“老婆抱抱”的大型犬科动物。

反差大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次苏畅来家里送文件,看到袁帅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综艺,差点以为走错了门。

“袁……袁总?”

“嗯。”袁帅头都没抬,“文件放桌上。”

苏畅把文件放下,眼睛一直盯着袁帅手里的薯片袋,表情像见了鬼。他在MH干了五年,从没见过袁帅吃薯片。袁帅在公司的人设是“滴咖啡不沾、滴零食不碰”的精致霸总。

苏畅走后,我问他:“你怎么在苏畅面前吃薯片?你的人设不要了?”

“人设是给外人看的。”他说,“在自己家,我是你老公,不是MH的袁总。”

“那你在家能不能也注意一下形象?穿着睡衣吃薯片的样子真的不好看。”

“那你别看我。”

“这是我家,我不看你我看谁?”

“看电视。”他指了指电视,“这个综艺挺好看的。”

我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拿了一片薯片。

“这个什么味道的?”

“番茄味。”

“不好吃。下次买原味的。”

“好。”

就这么简单。没有霸总光环,没有职场精英的包袱,就是一对普通夫妻,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综艺。我觉得这才是婚姻最真实的样子。不是每天都是偶像剧,不是每天都有玫瑰花和耳环,更多的是番茄味薯片和原味薯片的选择题。

但袁帅这个人,永远不会满足于“普通”。

那天晚上看完综艺,他去厨房洗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西装脱了,领带解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在洗碗池前站着,水龙头哗哗响,修长的手指拿着海绵,一圈一圈地擦着碗。

“袁帅,你洗碗的样子还挺帅的。”

“我什么样子都帅。”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在别的地方可以谦虚,在你面前不需要。”他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我,“因为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需要在你这儿立人设。”

他走过来,湿漉漉的手擦过我的腰,把我拉近。他身上有洗洁精的味道,柠檬味的,混合着他身上本来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闻。

“江君。”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从来不要求我做任何改变。”他说,“你接受我的所有样子。霸总的、幼稚的、爱吃薯片的、会洗碗的。你从来不觉得哪一面是丢人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我说,“不需要改变。”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江君,谢谢你。”

“你今天第二次说谢谢了。”

“因为每天都想谢你。”他说,“谢你嫁给我,谢你每天在我身边,谢你让我变成更好的人。”

“你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以前不是。”他说,“以前我只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爱的人。是你教会了我。”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眼泪——我忍住了。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么认真的他。袁帅很少这么认真。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逗我、气我、套路我,但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让人想哭。

“江君,你鼻子又红了。”

“没有。”

“纸巾在茶几上。”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塞到我手里,“哭吧。哭完我给你煮姜汤。”

“谁要哭了!”

“你鼻子红了,眼睛也红了。”

“那是……那是洋葱的味道。”

“我没切洋葱。”

“那你碗洗完了吗?”

“洗完了。”

“那你去拖地。”

“好。”他笑了,“但你先把鼻涕擦了。”

我气得把纸巾扔到他脸上。

他接住了,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江君,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袁帅你是不是有病?”

“有。”他说,“病名叫‘江君综合症’。症状是:一日不见你,浑身难受。目前没有药可以治。”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他隔着门喊:“江君,你把我关厨房里了。”

“活该。”

“我还没拖地呢。”

“拖把在阳台上,你自己拿。”

“那你呢?”

“我睡觉去了。”

“等我一起睡。”

“不——要。”

“江君!”

“叫什么叫,明天还要上班呢。”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江君,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不要’的时候,最后都会变成‘要’。”

“闭嘴!”

“我说真的。”

“袁帅你再不闭嘴我真的生气了!”

“好,闭嘴。”他果然没再说话了。

但我听到厨房里传来拖把拖地的声音。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在拖地。

我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婚后生活。没有偶像剧里的完美无缺,没有小说里的浪漫至极,有的只是袁帅气我、我怼袁帅、然后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综艺、吃薯片、洗碗、拖地。

但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五、袁帅的“报复”

婚后第七个月,我终于找到机会“报复”他了。

事情是这样的。袁帅一直有一个小秘密——他怕打雷。对,你没看错,MH投行的金牌执行董事,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翻云覆雨的霸总,怕打雷。

这个秘密是我婚后第一个月发现的。

那天晚上下暴雨,雷声滚滚,我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袁帅?”

没有回应。

我打开床头灯,发现他不在卧室。我起床去找,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他。他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在工作。

但他的手在发抖。

“袁帅?”

他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让我愣住了。不是害怕,是那种“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害怕”的逞强。眼睛里的光在闪烁,像小时候在胡同里被大孩子堵住时我挡在他前面的样子。

“你怎么起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打雷了。”我说。

“嗯。雨挺大的。”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怕打雷?”

“没有。”

“那你手为什么在抖?”

“冷。”

“空调开的二十六度。”

他沉默了。

我弯腰,抱住他。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我肩窝里。

“江君。”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别告诉别人。”

“好。”

“苏畅也不行。”

“好。”

“乔娜也不行。”

“好。”

“妈也不行。”

“好。”

他抱紧了我,像小时候我抱紧他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在书房的地毯上坐了很久。雷声一阵一阵的,每响一次,他的身体就绷紧一次。我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

“袁帅,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沉默了很久。

“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出差,我妈加班,我一个人在家。”他说,“那天晚上打雷,特别大的雷。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一直发抖。第二天发烧了,烧到四十度。”

“然后呢?”

“然后我妈回来了,带我去医院。她说:你是男孩子,不能怕打雷。”

“所以你就一直没告诉任何人?”

“嗯。一个怕打雷的霸总,说出去多丢人。”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霸总?”

他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从那天起,每到打雷的夜晚,我都会主动去书房找他。或者他来找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不会一个人待着。

现在,终于找到报复他的机会了。

上个月,MH公司年会。大家喝了点酒,气氛很热闹。乔娜起哄让袁帅表演节目。

“袁总,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门面,来一个!”

“对对对,袁总来一个!”

袁帅端着酒杯,嘴角挂着那个招牌式的笑:“你们想听什么?”

“唱歌!唱歌!”

“行。”他放下酒杯,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唱了一首歌。不是情歌,不是流行曲,而是一首儿歌——《小星星》。

全公司都愣住了。

我坐在台下,整个人都石化了。

因为他唱的是我小时候哄他唱的那首。小时候在胡同里,有一次下雨打雷,他跑到我家来,缩在沙发上发抖。我给他唱了《小星星》,唱了三遍,他才不抖了。

他现在当着全公司的面唱这首歌。

唱完之后,全场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袁总,你这是……”

“这是我老婆小时候给我唱的歌。”他看着我说,“她唱了三遍,我就不怕打雷了。”

全场更安静了。

然后乔娜第一个反应过来:“袁总,你怕打雷?”

袁帅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全公司都炸了。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你不是说怕丢人吗?”

“因为我现在不怕了。”他说,“有人陪我。”

“就因为这个?”

“还有一个原因。”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我吗?今天这个机会给你了。”

“我什么时候想报复你了?”

“你想了一年了。从我把你调到项目组的那天起。”

我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是故意的?”

“嗯。”他说,“你想看我丢人,我给你这个机会。”

“那你不是丢人了,你是……你是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怕打雷了。”

“那又怎样?”他握住我的手,“怕打雷的人,有一个不嫌弃他、陪着他、给他唱《小星星》的老婆。丢人吗?我觉得挺光荣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江君,纸巾。”

“我没哭!”

“你鼻子红了。”

“那是因为……因为外面风大。”

“车上没风。”

“袁帅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他说,“因为我老婆哭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靠在沙发上,他把毯子盖在我身上,然后去厨房煮姜汤。

“为什么每次都要煮姜汤?”我问。

“因为你哭完之后会着凉。”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

“不用解释了。”他端着姜汤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喝吧。”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是甜的,放了很多红糖。

“袁帅。”

“嗯?”

“你真的不怕在全公司面前丢人吗?”

“不怕。”他说,“因为我以前最怕的是失去你。现在你在我身边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我把碗放下,靠在他肩膀上。

“袁帅,你以后少在公司唱儿歌。”

“为什么?”

“因为太丢人了。”

“丢人也是我丢人,又不是你。”

“但你是我老公,你丢人就是我丢人。”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江君,你终于承认我是你老公了。”

“我一直承认啊。”

“你平时都叫我袁帅。”

“那是因为你太烦了。”

“烦也是你老公。”

我叹了口气,不想跟他争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没有打雷,只是细细密密地落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姜汤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江君。”

“嗯?”

“谢谢你。”

“你今天又说谢谢。”

“因为每天都要说。”他把我的头发别到耳后,“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陪我,谢谢你给我唱《小星星》。”

“你小时候我给你唱了那么多遍,你现在才说谢谢?”

“以前不敢说。”他说,“因为怕你觉得我幼稚。”

“你本来就幼稚。”

“在你面前,幼稚一点没关系。”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不再是白天在MH里那个冷峻的袁总,而是一个会怕打雷、会唱儿歌、会煮姜汤的普通男人。

“袁帅。”

“嗯?”

“我也是。”我说,“谢谢你等我十年。”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江君。”

“嗯?”

“以后每个打雷的夜晚,都给我唱《小星星》好不好?”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但客厅里很暖。姜汤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毯子下面我们十指相扣。我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

这就是我的婚后生活。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只有每天早上的“起床看日出”、每天晚上的“我来洗碗”、每次打雷的《小星星》、每次哭完的姜汤。

但我觉得,这比任何偶像剧都甜。

因为这是真的。

六、尾声

写了这么多,最后再说几句吧。

很多人问我,跟袁帅结婚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的答案是:我终于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了。

以前的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工作上的困难自己解决,生活上的问题自己处理,连眼泪过敏症都自己扛了二十多年。但袁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一个人扛。有人在你身边,你可以把一部分重量分给他。

他是你的铠甲,也是你的软肋。

他是你的霸总,也是你的小朋友。

他是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袁总,也是那个在家里窝在沙发上吃薯片、下雨天会怕打雷、喝姜汤会说“太烫了你先吹吹”的普通男人。

而我是那个被他气得想打他、被他感动得想哭、被他套路得无可奈何、却又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江君。

“半是蜜糖半是伤”——我们经历了伤,才尝到了蜜糖的甜。现在,伤已经过去了,蜜糖还在继续。

最后,给还在追这部剧的朋友们一个忠告:如果你们遇到一个像袁帅这样的人,一定要想清楚。

因为他是那种——你一旦爱上,就再也离不开的人。

而我,已经不想离开了。

——番外完——

彩蛋一:

有人问我,袁帅到底追了你多久?

我算了一下:从小学开始暗恋,到高中分离,到十年后在MH重逢,到确定关系,到求婚,到结婚。前前后后,差不多二十年吧。

但他自己说,不是二十年,是从五岁那年在胡同里第一次见到我,就开始了。

五岁就开始暗恋?信他个鬼。

但他说的那么认真,我只好假装信了。

彩蛋二:

我们家的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袁帅写的。上面写着:“江君注意事项:1.每天至少笑三次。2.不许偷偷加班。3.不许哭。4.如果哭了,必须叫我煮姜汤。5.每天都要说爱我。”

我在下面加了一条:“6.袁帅每天至少做三件家务。”

他在第六条下面又加了一句:“第6条无效,因为做家务也是一种爱的表达。”

我在他的回复下面又加了一句:“第6条有效,因为爱的表达不能代替做家务。”

这张便签已经被我们改了无数次了,现在贴满了整整一冰箱门。

彩蛋三:

最近有人问我,袁帅在家什么样?我想了想,说:“穿着睡衣吃薯片、怕打雷、会唱儿歌、煮姜汤放很多红糖、洗碗的时候喜欢哼歌、拖地的时候会把拖把当话筒。”

“这不是我认识的袁总。”

“对。”我说,“这是袁帅。不是袁总。是我老公。”

“那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想了想。

“有。”

“什么?”

“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我耳边说‘小朋友,起床了’。结婚一年多了,一天都没落下。”

“好甜。”

“甜是甜,但真的很烦。因为我想多睡五分钟。”

“那你怎么还不起床?”

“因为他会说——‘那我陪你多躺五分钟。’然后就把我抱住了。然后五十分钟都起不来。”

“……”

“所以我现在每天早上都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五分钟’,至少要乘以十。”

这就是袁帅。

我的霸总,我的老公,我的小朋友,我的一辈子。

继续阅读:第43章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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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蜜糖半是伤之他从梦境里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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