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蜜糖半是伤·当霸总变成奶爸
女儿出生后,我老公的画风彻底崩了
匿名用户:
谢邀,刚把女儿哄睡。
看到上一篇文章的评论区,有人问我:江君,你跟袁帅结婚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故事?比如……孩子?
有的。
今天就来说说,当MH投行金牌执行董事、职场不败战神、外冷内骚霸总袁帅,变成一个女儿奴之后,我的生活有多崩溃。
友情提示:本篇含糖量极高,建议自备胰岛素。
一、袁帅的“备孕计划书”
婚后第一年,我们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当然,袁帅理解的“平静”跟正常人理解的“平静”不太一样。他的平静,是每天套路我、气我、然后再哄好我的循环往复。我的平静,是被他气得想离婚、然后又因为一碗姜汤或者一个拥抱而打消念头的反复横跳。
转折发生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的那天晚上。
那天袁帅难得没有套路我,认认真真地做了一桌子菜,开了一瓶红酒,还在餐桌上点了几根蜡烛。我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他一般搞这种仪式感,后面肯定跟着一个大招。
果然,吃完饭,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
“《袁江氏备孕计划书》。”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红酒喷出来。
“袁帅,你给谁改姓了?谁是袁江氏?”
“你嫁给我了,按传统应该叫袁江氏。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只在文件名里用了。”他翻到第一页,“你看看内容。”
我翻开文件夹,密密麻麻好几页纸,从备孕时间表、营养方案、运动计划、产检安排,到产后护理、育儿分工、学区房规划,一直排到了孩子十八岁。
“袁帅,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们才结婚九个月,你就开始计划孩子了?”
“不。”他说,“我从跟你领证那天就开始计划了。”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文件夹合上。
“袁帅,计划赶不上变化。孩子不是项目,不能用甘特图管理。”
“为什么不能?”他一脸认真,“项目管理的基本原则是:目标明确、节点清晰、责任到人。生养孩子也一样。”
“那你告诉我,孩子的性格、智商、兴趣爱好,你怎么用甘特图规划?”
他沉默了一下。
“性格可以培养,智商靠遗传——你的智商加上我的,不会差。兴趣爱好可以在三岁之后开始尝试,五岁之前确定一到两个方向,八岁之前达到业余水平……”
“袁帅!”我打断了他,“你能不能别把你那套职场PUA用在家庭里?”
“这不是PUA,这是科学管理。”
“那你知道科学管理的核心是什么吗?”
“什么?”
“灵活应变。”我说,“孩子不是机器,不是你输入什么程序就能输出什么结果。你做了再完美的计划,孩子一哭一闹,全部作废。”
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所以你需要帮我一起执行。”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
“袁帅,你想要孩子吗?”
他愣了一下。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以前不想。”他说,“因为我怕我当不好爸爸。我自己小时候,我爸经常出差,我妈忙着工作,我一个人在家,打雷的时候没有人陪我。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
“那现在呢?”
“现在想。”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因为我有了你。我知道你不会让孩子一个人面对打雷。你会给孩子唱《小星星》。你会是一个好妈妈。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做一个好爸爸。”
我的鼻子又开始酸了。
“江君,纸巾。”
“我没哭!”
“你鼻子红了。”
“那是因为……因为红酒上头了。”
“你喝的是红酒,不是辣椒油。”
“袁帅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他说,“但我可以抱你。”
他绕过桌子,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在怀里。
“江君,我不需要完美的计划。”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头顶传来,“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孩子的事,我们一起面对。计划可以改,甘特图可以撕,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走这条路。”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温柔,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像一把软刀子,扎得人心疼。
“袁帅。”
“嗯?”
“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答应跟你一起走这条路。”我说,“但不是因为你的计划书,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低下头,看着我,嘴角慢慢上扬。
“那计划书你签字吗?”
“不签。”
“那我改个名,叫《江袁氏备孕计划书》?”
“也不签。”
“那叫什么?”
“叫《袁帅闭嘴计划书》。”
他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关于孩子,关于未来,关于那些不确定的、无法用甘特图管理的东西。最后我说了一句话,让他彻底把计划书收进了抽屉。
“袁帅,孩子的事,顺其自然。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他说:“好。听你的。”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顺其自然的过程,我们要积极。”
“什么叫积极?”
“就是……今天晚上就开始。”
“袁帅!”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细说了。知乎的审核尺度你们懂的。
只说一句:这个男人在“积极”这件事上,执行力远超任何项目计划。
二、两道杠
“积极”了三个月之后,我的例假推迟了。
那天早上我在卫生间,手里拿着验孕棒,看着上面那两条杠,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君?你好了没有?我要用卫生间。”袁帅在外面敲门。
我打开门,把验孕棒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这是……”
“两条杠。”我说,“阳性。”
“阳性是……”
“怀了。”
他的表情变化过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先是茫然,然后震惊,然后不可置信,然后嘴角开始抽搐,然后眼眶红了,然后他猛地把我抱起来,在卫生间门口转了三圈。
“袁帅!你放我下来!会摔的!”
“不会。”他的声音在发抖,“江君,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知道,你先放我下来。”
他把我放下来,双手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江君,谢谢你。”
“你又说谢谢。”
“因为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眶红了,“我……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我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忽然觉得鼻子也酸了。
“袁帅,你不会是要哭吧?”
“没有。”他吸了吸鼻子,“我是霸总,霸总不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那是卫生间灯光太暗。”
“袁帅,你学我?”
“没有。”
“你就是在学我。”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我学你。因为你说谎的样子,很可爱。”
那天早上我们迟到了。他是MH的执行董事,我是分析师,我们俩同时迟到一小时,全公司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苏畅在微信上问我:“江君,你跟袁总怎么了?”
我回了一个字:“没。”
苏畅说:“你们俩一起迟到,你跟我说‘没’?”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有情况。”
苏畅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我没告诉他是什么情况。因为袁帅说了,前三个月不稳定,不要告诉任何人。
但他自己没忍住。
当天下午,他给丈母娘打了个电话。我在旁边听着,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妈,有个好消息告诉您。嗯,对,江君怀孕了。嗯,已经确认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好的,您跟爸说一声。”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你妈哭了。”
“我妈哭了?”
“嗯。她说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江君,纸巾。”
“这次我真的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因为……因为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了。”
“听到什么?”
“听到你说‘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江君,我会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说,“我会照顾好你,照顾好孩子,照顾好我们这个家。我向你保证。”
那天下午,我在MH的工位上,摸着还平坦的小腹,想着袁帅说的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承诺,从来都是认真的。
三、孕期的袁帅,比我还紧张
怀孕之后,我最大的感受不是身体上的变化,而是——袁帅疯了。
他买了一堆孕妇营养学的书,摞起来比我肚子还高。他每天晚上研究食谱,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餐,中午让苏畅给我送饭到工位,晚上接我下班回家做饭。
“袁帅,你不用每天给我送饭。公司有食堂。”
“食堂的饭菜营养不均衡。”
“那我可以自己带饭。”
“你做的饭营养也不均衡。”
“那我可以点外卖。”
“外卖不卫生。”
“那我吃什么?”
“我做的。”
我无话可说。
第一次产检,他请了一整天假。我坐在B超室的床上,他站在旁边,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医生把探头放在我肚子上,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像。
“看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这是胎囊,这是胎芽,这是心跳。”
袁帅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他的声音有点哑。
“对,胎心搏动。很健康。”
我转头看袁帅。他的眼眶又红了。
“袁帅,你不会又要哭吧?”
“没有。”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生命真神奇。”
旁边的医生笑了:“你老公很可爱。”
我说:“医生,您看他这样像是霸总吗?”
医生说:“什么霸总?”
我说:“没什么。”
回家的路上,袁帅一直没说话。他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画圈。
“袁帅,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孩子的名字。”
“才八周,你就想名字了?”
“早点想好,免得以后纠结。”
“那你想了什么名字?”
“女孩叫袁念念,男孩叫袁想想。”
我愣了一下:“念念?想想?”
“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袁帅,你是不是在说我?”
“什么?”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是不是在说,你等了我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江君。”
“嗯?”
“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你又说谢谢。”
“因为真的谢谢你。”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袁念念,袁想想。
不管男孩女孩,这两个名字,我都喜欢。
四、孕吐与姜汤
怀孕第六周开始,我出现了孕吐。
不是一般的孕吐,是那种吃什么吐什么、闻到油烟味就反胃、连喝口水都能吐出来的严重孕吐。
袁帅急坏了。
他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我做早餐,我闻到味道就跑去卫生间吐。他中午让苏畅送饭来,我打开饭盒就开始干呕。他晚上做饭的时候把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怕油烟味飘出来,但我在客厅里还是能闻到,然后继续吐。
一周下来,我瘦了五斤。
“江君,我们去医院。”袁帅的脸色比我还难看。
“不用,孕吐是正常的。”
“正常也不能瘦五斤。”
“医生说过了,前三个月体重下降是正常的。”
“哪个医生说的?我打电话问他。”
“妇产科的张主任。”
“电话给我。”
“袁帅,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不能。”他说,“你吐成这个样子,我怎么不紧张?”
我看着他焦虑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在投行界翻云覆雨的男人,面对我的孕吐,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子。
“袁帅,你过来。”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放松一点。孕吐会过去的。你现在这么紧张,我也会紧张。我一紧张,吐得更厉害。”
他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好。我放松。”
“你看着我的眼睛,深呼吸。”
他照做了。吸——呼——吸——呼——
“好了吗?”
“好了。”
“那你去给我煮碗姜汤。”
“你不是喝什么都吐吗?”
“姜汤可以止吐。你放点红糖。”
他立刻跑去厨房。五分钟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回来了。
我喝了一口,温热的,甜丝丝的,姜味不浓不淡,刚好。
“好喝吗?”他问。
“好喝。”
“那以后每天早上给你煮一碗。”
“不用每天早上,想喝的时候再煮。”
“好。”
那天晚上,我靠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一只手放在我肚子上,轻轻的,像怕碰碎什么。
“江君。”
“嗯?”
“你说孩子现在在干什么?”
“才八周,什么都干不了。就在那里躺着。”
“那她会觉得无聊吗?”
我忍不住笑了。
“袁帅,她才指甲盖那么大,没有无聊这个概念。”
“那她会有感觉吗?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现在还听不到。要等到二十周左右,听力才会发育。”
“那她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能感觉到……我在吃东西?我吐了?我紧张了?大概这些。”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凑近我的肚子,轻声说了一句:“袁念念,你不要让你妈妈太难受。等你出来了,爸爸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
我看着他对着我的肚子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热了。
“袁帅。”
“嗯?”
“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慢慢上扬。
“你也是好妈妈。”
“我还不是呢。”
“你是。”他说,“你已经开始为孩子喝姜汤了。”
“那是我自己喝。”
“但你是为了能不吐、好让孩子吸收营养才喝的。”
我无话可说。这个男人总能找到角度夸我。
五、四维彩超
怀孕二十四周,我们去做四维彩超。
这是孕期最重要的一次检查之一,可以看到宝宝的样貌、器官发育情况,还能知道性别。
袁帅提前一周就开始兴奋了。他在网上查了一堆四维彩超的注意事项,什么“检查前吃饱饭宝宝会活跃”“可以带点甜的饮料让宝宝动起来”“最好穿分体式衣服方便检查”。
“袁帅,你是第一次当爹吗?”
“是啊。”
“那你查这么多,比我这个孕妇还紧张。”
“因为我想看到宝宝的第一张照片。”
检查那天,我躺在床上,医生把探头放在我肚子上,屏幕上出现了宝宝的影像。
袁帅站在旁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看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这是头,这是手,这是脚。发育得很好。”
袁帅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
“袁帅?”
“嗯。”他的声音很轻,“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们的女儿。”
“女儿?”我看向医生,“是女孩?”
医生笑了笑:“对,是女孩。你们之前不知道性别吗?”
“不知道。我们想留个惊喜。”
“那这个惊喜够大的。”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你们看,这是她的脸。”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脸。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旁边。
袁帅盯着那张模糊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她长得像你。”他说。
“这么模糊,你怎么看出来像我的?”
“感觉。”他说,“她有一种跟你一样的……温柔。”
旁边的医生又笑了:“你老公真的很会说话。”
我说:“医生,您不知道,他就是靠这张嘴骗到我的。”
袁帅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不是骗,是真诚。”
检查结束后,医生打印了几张彩超照片给我们。袁帅接过照片,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
“袁帅,你不会要随身带着吧?”
“当然。这是我女儿的第一张照片。”
“她才二十四周,还没出生呢。”
“那她也是我女儿。”
我叹了口气,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袁帅把彩超照片拍了一张发到朋友圈,配文是:“袁念念,爸爸等你。”
下面瞬间炸了。
乔娜:“天哪!恭喜恭喜!”
苏畅:“袁总,您要当爸爸了?什么时候的事?”
贾元吉:“念念?这名字好听!”
我妈:“小袁,照顾好江君。”
我爸:“好。”
MH的同事们纷纷留言祝贺。袁帅一条都没回,但他看每一条的时候都在笑。
“袁帅,你怎么不回他们?”
“不回了。让他们自己猜。”
“那你发朋友圈的目的是什么?”
“告诉大家,我女儿要来了。”他说,“还有,告诉全世界,我很幸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江君,纸巾。”
“我没哭!”
“你鼻子红了。”
“那是因为……因为你发的朋友圈太肉麻了。”
“肉麻吗?”他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我觉得还好。”
“你把‘袁念念’三个字写在朋友圈里,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当爸爸了。这还不肉麻?”
“那你要我怎么说?写‘我老婆怀孕了’?那更肉麻。”
我无话可说。
这个男人,总是有道理。
六、生产记
预产期是十月十五号。
十月十号那天晚上,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袁帅。”
“嗯?”他从厨房探出头来。
“我好像……要生了。”
他手里的铲子掉在了地上。
“真的?”
“真的。开始宫缩了。”
他立刻关火,跑过来扶我,手在发抖。
“多久疼一次?”
“大概……十分钟一次。”
“那还早。我们先去医院。”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扶着我下楼,开车去医院。一路上他开得很稳,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袁帅,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
“你手在抖。”
“那是……那是方向盘太凉了。”
“十月份,方向盘不凉。”
他没说话。
到了医院,办完住院手续,我躺在待产室的床上,宫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疼。
袁帅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疼吗?”他问。
“你说呢?”
“那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儿陪着我。”
“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宫缩从十分钟一次变成五分钟一次,又变成三分钟一次。每次宫缩来的时候,我都疼得说不出话。袁帅在旁边握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呼吸、深呼吸”。
“袁帅,你能不能换个词?”
“那说什么?”
“说点别的,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江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MH见面的那天吗?”
“记得。你当众给我难堪。”
“那不是给你难堪,是考验你。”
“考验我什么?”
“考验你能不能扛住压力。”
“我扛住了吗?”
“扛住了。你不但扛住了,还怼回来了。”
“那是因为你太过分了。”
“我知道。”他说,“但如果你连我的过分都扛不住,你怎么扛得住投行这个行业?”
宫缩过去了,我喘了口气。
“袁帅,你继续说。”
“说什么?”
“说我们以前的事。”
他想了想,开始讲我们小时候的事。讲我第一次在胡同里见到他的那天,他穿着蓝色的短裤、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讲我帮他抢回风筝的那天,他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我蹲在地上帮他贴创可贴。讲他转学离开的那天,他在胡同口站了很久,没有回头。
“为什么不回头?”我问。
“因为怕回头了,就走不了了。”
我的眼眶红了。
“江君,不要哭。哭了会过敏。”
“我没哭。”我吸了吸鼻子,“是……是宫缩太疼了。”
“那你抓紧我的手。”
宫缩又来了,这次比之前都疼。我紧紧握着袁帅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手背,他一声没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说宫口开全了,可以进产房了。
袁帅要跟进去,我说:“你在外面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我都见过。”
“不,这个不一样。”我说,“你在外面等。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在外面等你。”
“你等我叫你。”
“嗯。”
我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产房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
“袁帅。”
“嗯?”
“别哭。”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那是走廊灯光太暗。”
我笑了。
这个傻子,还在学我。
生产过程我不想细说。只说一句——生孩子真的很疼。但当你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看到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像小猴子一样的生命躺在你怀里的时候,所有的疼都变得值得。
“是个女孩。”医生说,“六斤八两,很健康。”
我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闭着眼睛的婴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过敏。
是幸福。
护士把女儿抱出去给袁帅看的时候,我躺在产床上,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哭,而是那种嚎啕大哭,像一个孩子。
是袁帅。
后来护士跟我说,那个男人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就哭了。哭得很厉害,蹲在走廊里,抱着女儿,肩膀一抖一抖的。旁边的人都看着他,他也不在乎。
MH投行金牌执行董事,职场不败战神,外冷内骚霸总袁帅,在妇产科走廊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七、女儿奴的诞生
女儿取名叫袁念念。大名,不是小名。
袁帅坚持要叫这个名字,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说这个名字有点太文艺了,他说:“那叫袁想想?”我说:“算了,还是念念吧。”
念念出生后的第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累的一个月。新生儿两个小时喂一次奶,不分白天黑夜。我累到崩溃,袁帅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请了一个月的陪产假,全职在家照顾我和念念。夜里念念哭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醒来,把女儿抱起来哄,哄好了再放回小床。有时候哄不好,他就抱着念念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旁边没有人。我起床去找,在客厅看到袁帅坐在沙发上,念念趴在他胸口睡着了。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也睡着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父女身上,像一幅画。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走回卧室,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没有醒。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你昨晚怎么不回卧室睡?”
“念念睡着了,我怕一动她就醒。”
“那你可以叫我起来。”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那你就不累?”
“我不累。”他说,“抱着念念,我一点都不累。”
我看着他的黑眼圈,忍不住笑了。
“袁帅,你撒谎的水平越来越差了。”
“是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黑眼圈很明显吗?”
“很明显。”
“那我去敷个面膜。”
“你有面膜吗?”
“没有。你的借我用用。”
“我的面膜是补水的,你用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顶着黑眼圈去公司。让大家看看MH的袁总也有当奶爸的一天。”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江君,你越来越坏了。”
“跟你学的。”
念念满月那天,袁帅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小的满月宴,只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
乔娜来了,抱着念念爱不释手:“天哪,她好可爱!眼睛好像江君,鼻子像袁总。”
苏畅站在旁边,一脸紧张:“乔娜,你抱稳一点,别摔了。”
“我抱孩子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你什么时候抱过孩子?”
“我抱过我侄子。”
“你侄子都十五岁了。”
“那也是抱过。”
贾元吉在旁边笑着摇头,伸手从乔娜怀里接过念念,抱得比乔娜还稳。
“元吉,你抱孩子怎么这么熟练?”我问。
“我姐姐有三个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他说,低头看着念念,眼神温柔,“她真的很漂亮。像你,江君。”
袁帅从厨房端着一锅鸡汤出来,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念念像我。”
“像你?”乔娜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袁帅,“哪里像了?”
“鼻子像我。”
“那眼睛呢?”
“眼睛像她妈妈。”
“那还是像江君多。”
袁帅把鸡汤放在桌上,走过来,看着念念,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投资决策:“综合分析,念念的鼻子、嘴巴、脸型像我,眼睛、眉毛、耳朵像她妈妈。整体相似度,百分之五十。”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然后乔娜笑出了声。
“袁总,你连自己女儿的长相都要做数据分析?”
“这不是数据分析,是客观描述。”
“那你说说,念念像你什么地方?”
“性格。”他说,“她晚上不睡觉,像我。我小时候也这样。”
我忍不住笑了:“袁帅,你小时候不睡觉是因为怕打雷,她是因为饿了。”
“那也是像我。”
满月宴结束后,我妈拉着我的手,悄悄说:“江君,小袁真的是个好爸爸。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妈。”
“你不知道。”我妈说,“我生你的时候,你爸也在产房外面等。他等的时候一直在抽烟,抽了一整包。小袁不一样,他在产房外面等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
“看手机?”
“嗯。我以为他在处理工作,走过去一看,他在看育儿视频。学怎么抱孩子、怎么换尿布、怎么冲奶粉。”
我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的?”
“我站在他后面看了十分钟,他都没发现。”我妈笑了,“这孩子,是真的用心。”
那天晚上,我哄念念睡着后,回到卧室,袁帅正靠在床头看书。不是投行报告,是《育儿百科》。
“袁帅,你都看了一个月了,还没看完?”
“看完了。这是第二遍。”
“为什么要看两遍?”
“因为第一遍看完,有些地方忘了。”他说,“养孩子不能马虎。”
我爬上床,靠在他肩膀上。
“袁帅。”
“嗯?”
“谢谢你。”
“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谢谢?”
“因为我妈今天跟我说,你在产房外面等的时候,一直在看育儿视频。”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妈看到了?”
“嗯。”
“那她有没有说我什么?”
“她说你是好爸爸。”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他说,“因为我要做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那你先学会给念念换尿布。今天早上你给她换的时候,穿反了。”
“那是……那是新的设计。前面后面都一样。”
“袁帅,尿布分前后的。”
“我知道。但念念还小,分不清前后。”
“她分不清,你分得清。”
“下次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他看着我,眼神无辜得像只被训斥的金毛。
“江君,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我说,“因为我要做全世界最诚实的妈妈。”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江君,你学我?”
“嗯。”我说,“跟你学的。”
八、念念第一次叫爸爸
念念六个月的时候,开始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袁帅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念念,一遍一遍地教她叫“爸爸”。
“念念,叫爸爸。爸——爸。”
念念:“啊——”
“不对,是爸爸。爸——爸。”
念念:“噗——”
“不是噗,是爸。你看爸爸的嘴型,爸——爸。”
念念:“打——”
袁帅崩溃了。
我在旁边笑出了声。
“袁帅,她才六个月,不会叫人的。”
“书上说,六个月开始有意识发音了。”
“那也不是每个孩子都一样的。”
“但我的孩子应该比别人快。”
“袁帅,你连这个都要比?”
“不是比,是……是期待。”
我看着他抱着念念、一脸期待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
“袁帅,你继续教。我先去做饭。”
“好。”
我走进厨房,刚洗好菜,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个声音。
“叭——”
我手里的菜掉在了水池里。
我跑出去,看到念念坐在袁帅腿上,小手抓着他的衬衫领子,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叭——”
“念念,你说什么?”袁帅的声音在发抖。
“叭——叭——”
袁帅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江君,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她叫我爸爸。”
“我听到了。”
“她叫我爸爸了!”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隐忍的、克制的哭,而是跟她在产房走廊里一样的、毫无形象的大哭。
念念被他吓到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父女俩抱在一起哭。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袁帅发了一条朋友圈:“念念今天叫爸爸了。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配图是他和念念的合照,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下面又是炸了。
乔娜:“恭喜袁总!念念会叫爸爸了,什么时候叫干妈?”
苏畅:“袁总,您哭了吧?眼睛红的。”
贾元吉:“恭喜。”
我妈:“念念真棒。”
我评论了一句:“袁帅哭了。哭得很惨。”
他回复我:“我没有。是念念的口水弄我脸上了。”
我回复他:“念念的口水是咸的?”
他回复我:“你怎么知道?”
我回复他:“因为我也尝过。”
这条对话下面,乔娜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
九、念念周岁
念念一岁生日那天,袁帅请了全公司的人来家里庆祝。不是他高调,是因为念念的生日恰好是MH的年会日,大家本来就聚在一起,顺便就来了。
家里挤满了人。乔娜、苏畅、贾元吉,还有产品部、投资部、风控部的同事们,乌泱泱一大片。
念念穿着我给她买的小裙子,粉色的,头上戴着一顶小花环,被乔娜抱在怀里,一点都不怕生,对着每个人笑。
“天哪,念念笑起来好像江君!”苏畅说。
“笑起来像她妈妈,不笑的时候像她爸爸。”乔娜说,“不笑的时候一脸高冷,跟你一模一样。”
袁帅从厨房端出蛋糕,放在桌上。蛋糕是他自己做的,草莓味的,上面用奶油写了四个字:“念念周岁。”
“袁总,蛋糕是你自己做的?”苏畅瞪大了眼睛。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个月。”
“为了念念?”
“嗯。外面的蛋糕添加剂太多,自己做放心。”
全公司的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袁帅。
MH投行金牌执行董事,亲手给女儿做周岁蛋糕。
这个人设,崩得渣都不剩。
吹蜡烛的时候,袁帅抱着念念,我站在旁边。念念看着蜡烛的火苗,伸出小手想去抓,被袁帅轻轻握住了。
“念念,许个愿。”他说。
“她才一岁,不会许愿。”我说。
“那我替她许。”
他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我问。
“不告诉你。”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后来我问他,他始终不肯说。
但我猜到了。
因为那天晚上,宾客散去后,他抱着念念坐在阳台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念念,爸爸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和妈妈一直开心。”
我站在门后,听到了。
我没有出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出去了,他一定会说:“江君,你偷听。”然后我会说:“我没有,是你不关门的。”然后他会说:“那你听到了什么?”然后我会说:“什么都没听到。”
然后他会笑。
然后我会笑。
然后念念也会笑。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半是蜜糖,半是……不对,没有伤了。伤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全是蜜糖。
十、现在
现在,念念一岁半了。
她会走路了,会叫爸爸妈妈了,会指着冰箱上的便签纸说“念念”,会在我哭的时候(有时候我还是会过敏)跑去拿纸巾,会在袁帅下班回家的时候扑过去喊“爸爸抱抱”。
袁帅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去念念的房间看她一眼。有时候念念醒了,他就会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一圈,然后把她交给我,说:“念念,爸爸去上班了。你要听妈妈的话。”
念念会说:“爸爸,拜拜。”
然后他会说:“拜拜。”
然后他会在门口站三秒钟,再回头看一眼。
然后再站三秒钟。
然后再回头。
每天都要重复至少三次。
“袁帅,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马上。”
“你已经说了三个马上了。”
“最后一个。”
“你昨天也这么说。”
“今天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推着他的背把他推出门。
“快去上班。念念在家,不会跑的。”
“我知道。”他站在门外,看着我,“但我怕她长大了,就不需要我了。”
我愣了一下。
“袁帅,她才一岁半。”
“我知道。但时间过得很快。”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江君,纸巾。”
“我没哭。”
“你鼻子红了。”
“那是因为……因为外面冷。”
“你在屋里。”
“屋里也冷。”
“空调开的二十六度。”
“袁帅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他说,“但我可以抱你。”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江君,谢谢你。”
“你今天怎么又说谢谢?”
“因为每天都要说。”他说,“谢谢你把念念带到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做她的爸爸。谢谢你让我做你的老公。”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等了我十年,用余生来感谢我,而我,用余生来被他感谢。
挺好的。
“袁帅。”
“嗯?”
“你该走了。”
“再抱一分钟。”
“你已经抱了三分钟了。”
“那再抱三十秒。”
“袁帅!”
“好了好了,走了。”他松开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红烧排骨?”
“好。”
“清蒸鲈鱼?”
“好。”
“蒜蓉西兰花?”
“好。”
“番茄蛋花汤?”
“好。”
“念念吃什么?”
“她吃米粉。”
“那我给她做胡萝卜泥。”
“好。”
“那我走了。”
“走啊。”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然后关上门。
念念在客厅里玩积木,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妈妈。”
“嗯?”
“爸爸。”
“爸爸去上班了。”
“爸爸,抱抱。”
“晚上爸爸回来抱你。”
“念念,等。”
“对,念念等爸爸回来。”
她低下头,继续玩积木。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跟袁帅长得有五分像的小人儿,忽然觉得,人生最好的状态,不是拥有多少财富、多高的地位,而是——
你在,我在,念念在。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半是蜜糖,没有伤。
——番外完——
彩蛋一:
念念一岁半的时候,学会了说完整的一句话。那天袁帅下班回家,念念跑过去,抱着他的腿说:“爸爸,念念想你了。”
袁帅蹲下来,抱着念念,眼眶红了。
“江君,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她说她想我。”
“我听到了。”
“她主动说想我!”
“袁帅,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哭?”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那是今天风大。”
“你在屋里。”
“屋里有风。”
“空调关着呢。”
“那……那是念念的头发飘到我眼睛里了。”
“念念的头发是短发,飘不到你眼睛里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君,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我说,“因为我要做念念的好榜样。诚实,是美德。”
他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他心里是甜的。
彩蛋二:
念念最近学会了用手机。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着袁帅的手机,对着屏幕喊“爸爸”,然后用小手指乱点。有一次她不小心拨通了苏畅的电话,苏畅接起来,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爸爸”,愣了半天。
“念念?”
“爸爸!”
“我不是爸爸,我是苏叔叔。”
“爸爸!”
苏畅后来跟我说:“江君,念念是不是有点脸盲?”
我说:“不是脸盲,是她对‘爸爸’这个词的理解还有点偏差。她觉得所有认识的男人都叫爸爸。”
苏畅沉默了。
“那我是不是该高兴?至少她认识我。”
我想了想:“应该高兴。”
后来袁帅知道了这件事,吃醋吃了好几天。他说:“念念只能叫我爸爸,不能叫别人爸爸。”
我说:“她才一岁半,分不清。”
“那你要教她。”
“我教了。但她还是会叫错。”
“那我亲自教。”
他教了三天。念念终于不再叫别人爸爸了。
但她开始叫袁帅“帅帅”。
袁帅:“念念,叫爸爸。”
念念:“帅帅。”
“不是帅帅,是爸爸。”
“帅帅爸爸。”
袁帅崩溃了。
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彩蛋三:
最近有人问我:“江君,你跟袁帅结婚两年多了,还有没有当初那种心动的感觉?”
我想了想,说:“有。但不是那种怦然心动,而是一种……踏实的心安。”
“什么意思?”
“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睡在旁边,觉得这一天是好的。每天晚上睡前,听到他在客厅给念念讲故事,觉得这一天是值得的。他在,就心安。他在,就是最好的日子。”
“那你们还吵架吗?”
“吵。昨天还吵了。”
“为什么?”
“因为他给念念买的衣服太多了,衣柜都装不下了。”
“然后呢?”
“然后他说:‘念念是女孩子,要穿得漂亮。’我说:‘漂亮可以,但不能过度消费。’他说:‘那以后少买点。’我说:‘你上次也这么说。’他说:‘这次是真的。’我说:‘你每次都说真的。’然后他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去厨房煮了碗姜汤端给我,说:‘别生气了,喝姜汤。’”
“然后你就原谅他了?”
“嗯。因为姜汤里放了很多红糖,很甜。”
“所以你是因为姜汤原谅他的?”
“不。”我说,“是因为他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不用讲道理,不用争对错,只需要一碗姜汤。”
这就是袁帅。
他可能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可能还是会套路我、气我、让我哭笑不得。但他永远知道,我需要什么。
而我知道,他需要什么。
他需要我。
需要念念。
需要这个家。
这就够了。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