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冷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没法用脑子去思考太多的,这一刻我只想缩在这被窝里。
身体要紧。
身边是囚犯也好,美女囚犯也好,犯纪律也好,我都不想那么多了,我的手冰的都快麻木,脚也都要冻僵。
全身发抖。
李健钢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这么冰,你傻了吗你不会去找个被子,借别人一件外套。还是你担心我逃走了不敢去拿。”
我哆嗦说道:“没,没有啊,只是说,没想到会这么冷啊。”
她说道:“哎,你伸直脚,你抱着我,你就暖了。”
她用脚把我脚踩下去,让我抱着她压着她。
我说这不好吧。
她说你怕什么,我都没怕。
我说道:“你连死都不怕,你当然不怕这一点。”
这些犯法来了这里的,大多数都是胆子很大,反正关着也是青春过去了,看不到了头,死就死了吧这种态度。
既然死了都不怕,那还能怕什么呢?
更别说什么如果有男的陪在旁边敢不敢动手这种话题了。
连安琪到了监狱里,面对我胆子都大了起来。
关了灯后,医院外边的城市的灯漏进来窗户半扇昏黄,落在被子的边缘处,让整个房间的氛围极为不像是医院病房的惨白或者阴冷。
因为她的手都被手铐铐住,不能轻易转身,只能这么躺着跟稍微侧身,感受到她壮阔的身材传来的体温,隔着很薄的棉质衣物,像一捧温吞的水,慢慢渗进布料,烫着我冷冻发僵的身体。
好一会儿过去,李健钢……不,应该叫她代薇卡,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不算轻,带着点没藏好的局促,落在我脖颈上,每一次起伏都像羽毛轻轻扫过,痒意顺着脖子皮肤爬进心底,我却又不敢动。
毕竟是病房的病床,床铺不算宽,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她的胳膊肘碰着我的腰侧,呼吸的时候触碰像错觉,却又带着足够清晰的触感,让我心跳有点加速。
担心她会排斥我贴着她,我下意识地往外侧挪了挪,幅度轻得几乎没有动,生怕惊动了她,却没料到下一秒就感觉到她轻轻往这边靠了靠,像是怕冷,又像是无意。
被子被两人的动作扯得有些歪,冷风钻进来一丝,她低低地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呢喃:“有点冷。”
我瞬间顿住,想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一拉,可手臂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的脸庞在发光,她此刻的模样,蹙着眉,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套,睫毛垂着,灯的光映出她的美轮美奂,没想到这个钢铁一样的女孩,脸庞和眼睛能长得像芭比娃娃。
“我把被子往你那边推推。”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生怕打破这片刻的静谧,也生怕自己的声音里泄露出太多不该有的想法。
说完,我极其缓慢地抬手,手指刚碰到被子边缘,就感觉到她戴着手铐的手轻轻搭在了被子上,和我的手重叠接触到一起。
这一刻,空气好像都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冷风声,和两人愈发清晰的心跳声,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想碰我,又像是及时收住,只留下一点微弱的触感,透过温度传到我手中。
她收回手,但身子一侧依旧贴着我没有再挪开。
我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她的气息,淡淡的一股香味挥之不去。
我知道不该想太多,也知道此刻应该保持距离,可心底那点情愫却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顺着每一次呼吸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也没再动,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却依旧没有睡着。
我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心跳,这时她轻轻用嘴唇贴了我的耳垂,让我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我转身过去,贴了上去。
睡舒服了一夜。
一大早起来后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甚至没有转过身看对方一眼。
可被子里的温度,空气中的气息,还有心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悸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曾有过一份的爱昧,比任何直白的亲密,都要动人。
我回头看她,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两人对眼同时一僵,又飞快地收回,她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在我再看着她时,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却也没敢久留,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眼底裹着未散的惺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浸了温水的琉璃,软得发颤。
没有羞涩的躲闪,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只剩一点试探的柔光,落在眼底,带着昨夜的温热余韵,耳尖悄悄泛红,藏尽了心底的悸动与无措。
飞速跑去外边早点店药店买了该吃的早餐和必须该吃的一些东西回来,让她吃了。
她吃完了,她说外边的豆浆是比监狱的好喝。
我说买的不是水冲现泡,而是大豆现磨,肯定了。
她说:“我还有很多年才能出来。”
我说道:“好好改造吧,一天天别净想着惹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对你没好处,出来了外面还有很多花花世界,你一直闹腾,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她说:“有些人不会让你好好活着出去,你想要活着都是个难题。”
这话是事实,王美琼那些人想尽办法盘剥她们,从她们进来监狱的这一秒钟开始,她们就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从进来的那一天,被剥削到离开的那一天,我指的离开是两层意思,要么离开世界,要么离开监狱。
只要人在监狱当囚犯,就是无尽的折磨和被剥削。
接受不了压迫的起身反抗挣扎,但大多数都是被压制下去,起火然后被浇灭。
囚犯想要在监狱里对抗狱警,用什么来对抗,她们手无寸铁,而狱警占据全部优势,光是手中一根电棍,就能以一敌百了。
你李健钢硬如钢铁,壮如牦牛,那有怎样,电一下你就见太奶了,如果没机会接近,就关着你饿着你渴着你,或者在你喝的吃的食物里水里放点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的药,接着再慢慢修理你,整到你服为止。
如果你不服,行,就整到你残了整到你快死了为止。
再不服,如果这时候也看出来你没有后台了,那就把你活活整死了吧,处理流程简单,直接火化成灰,出个什么暴毙的证明让家属来签字认领了事。
从此一条活鲜鲜的生命就消失在了世界上。
代薇卡挣扎了一下,她想起身:“我想,洗手间。”
我看着她手中的两个手铐,犯了难,你说,把人的两只手都铐住,怎么上洗手间?
如果只是铐住一头,还能侧身蹲下在床边解决。
我问她:“这怎么上?”
代薇卡皱了皱眉头,看着手中手铐:“把床头拆了。”
我说道:“这不行吧。”
我看了看,也没法拆啊,用切割机才能拆。
代薇卡说道:“把床推起来,让我站起来试试。”
如果床立起来,她就能站起来,然后就能把床压下来,然后就能蹲下来。
太费劲了,可也只能这样子了。
总不能让她尿在床上。
可就是这么一点事也很不容易办,因为人和床都很重,我不能一个人把床头推着立起来,所以我就让代薇卡先侧身双脚立在地面,接着两人一起拉着床立起来,然后拿来了盆,可是又犯难了:因为她双手背铐住,没有手脱她的裤子。
只能我上了。
在监狱医务室也经常干这些事了。
代薇卡红着脸,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说别不好意思,这谁也不想这样,我在医务室经常做了,男护士男护工。
好不容易帮她解决了,然后抱着她让她顶着床站立起来在把床慢慢放下去。
就刚好放下去的时候,就刚好两个狱警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就问我你在干嘛。
我气不打一处:“你们说去一下吃饭就回来,这都几点了,我这帮她解决洗手间的问题呢,你们还铐两只手,动都动不了!”
两个狱警被说的脸红:“对,对不起啊,我们我们这边的话就是啊,让她们姐妹来一下,她们出了车祸。”
实际上她们就是不想来这里守夜,她们跑去玩了。
我也是假装气一下,说一下她们,守夜值班看着囚犯,是她们的工作,不是属于我的,我只是帮忙看一下,结果让我替她们值班?
见我一脸怒气,她们也想到昨晚这里又冷,又没有睡觉的地方,真的是辛苦我了,然后两人脸上堆着笑容,对我说一些好话。
说好话有啥用,都不给点现实的,如果塞过来个两三百的红包,我心里都开心啊。
也感谢她们两个不来,不然昨晚我都没有这么好的艳福。
回味无穷。
李健钢身体虽然是钢铁,但还是年纪年轻的女子,她也能柔软也能娇羞,她的脸庞更是性感的无与伦比,完全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可以比。
我打了个哈欠:“一夜都没睡好,我先回去了。”
两个狱警眉开眼笑:“嗯嗯好,辛苦了,谢谢您。”
我看了一眼代薇卡,她很平静,没有了平日澎湃的眼神,没有了平时的杀气腾腾,是一种得到了安慰和平息过后的平静。
就去外边买了一杯热咖啡,天气又降了好几度,天空湿雨绵绵,冷风嗖嗖,高楼被云雾笼罩,这天气实在难受极了。
又要回去监狱,又要回去继续忙了,每天就是能赚一点钱是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