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黎恼怒道,她拍了一天的戏,早困了。
陆时弋还有精力想这些。
起初还心疼他睡沙发,就该让他滚出去!
“那你把它喂饱不就行了。”
陆时弋委屈嘟囔,老实下床去洗冷水澡。
等他再次出来时,姜初黎已经熟睡,他又在下面等到身上寒气渐消,这才上床把人抱住。
姜初黎似乎做了噩梦,低声挣扎两句,他凑过去听,她又不说了。
“乖,我一直在你身边,别怕。”
他像是哄孩子般在她耳边哄道,直到姜初黎再次陷入沉睡,然后躺在旁边把人拥在怀里。
姜初黎醒来时,陆时弋早已去公司上班。
剧组距离公司很远,起码要一个小时车程,陆时弋的休息时间被大大挤压。
姜初黎坐在床上迷茫片刻,然后抓了抓头发。
昨晚好像做梦了,梦到半空中有无数张脸追着自己。
她跑到死胡同时,有人好像救了她。
之后就记不清了。
姜初黎试着回想梦里的那些人脸,然后发现自己连梦都快忘记了。
她索性放弃,下床洗漱去了剧组。
其余人早早来了,她如往常坐到自己位置,熟悉今天要拍的戏。
张导害怕后续再出事端,所以把档期安排的格外满,早点拍完,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好在张导也有真本事在,哪怕是新人,在他的指导下也能找到感觉。
哪怕是最后来的赵景平,魔鬼训练几天,也渐入佳境。
今天她和祁宋有两场亲密戏,这对她来说难度不大。
倒是祁宋放不开架子,被张导骂了两句。
连续拍了几条才过,姜初黎接过保温杯,让他别紧张。
后面还有更亲密的戏份呢,虽然借位拍摄,但祁宋一靠近就脸红可不行。
“原来你还是纯情男大啊,拉拉手都能脸红。”
旁边传来贱兮兮的调侃,赵景平和沈妙妙走了过来。
他们今天被副导演拉去补拍镜头,拍完不约而同过来看看。
正好碰到了祁宋难得不专业的时刻。
祁宋在姜初黎面前害羞,在别人跟前可是笑面虎,自然不会吃口头上的亏。
“哦?听着你挺有经验啊。”
祁宋偏头问赵景平:“你刚成年没多久吧?谈了几个女朋友了?”
赵景平脸色涨红,竟然结巴了:“你别污蔑啊,我才没谈过恋爱呢。”
“姐,你是知道的,我只想打游戏。”
姜初黎抿唇一笑,起了坏心思:“我不知道。”
“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赵景平跳脚,这话要是传到他舅舅耳朵里,又是一把柄。
如果被他妈知道了,他就惨了。
众人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调戏小朋友的亏心。
“好了,你好歹快去踩缝纫机了,至少现实中有点经验吧。”
祁宋继续调侃,戏里赵景平所饰演的角色就是因为强迫女生而坐牢杀青。
祁宋连人带戏一起损了,赵景平自认倒霉。
讲相声的都是黑心肝的,他舅舅说的果然没错。
“别逗他了,万一把人逗哭了,你们可要负责买糖哄啊。”
沈妙妙温柔补上一刀,姜初黎袖手旁观。
赵景平气鼓鼓掐着腰看向他们,瞬间明白,这里面没一个好人,都拿他取乐呢。
他姐也不帮他,不如闭嘴。
“好了好了。”
姜初黎大发慈悲叫停,刚要说话,桌上电话响了。
“你们别逗他了,我先去接个电话。”
姜初黎拿起电话往角落走去,看到疗养院的备注,心立刻沉了下去。
“你好。”
她小声说,问对方:“我妈出事了吗?”
“姜小姐,您母亲提出要见您。”
“她这几天有短暂时间是清醒的,特意给您留了纸条,您看能不能抽个时间过来看看。”
姜初黎心头一紧,连忙问:“我妈清醒了?”
“只是短时间而已,并且清醒的原因……有空见面聊吧。”
护士竟然迟疑了,提出见面聊,显然不是能在电话里一两句说清楚的。
姜初黎嗯了声,挂断电话径直朝张导走去。
张导正在审今天的片子,看她过来不敢怠慢,让出旁边的板凳让她坐下。
姜初黎没坐,转而问:“张导,最近的镜头够吗?”
“够用的,接下来几场戏搭好内景就能拍了。”
张导以为她来催进度的,连忙把剩下的剧本指给她看。
姜初黎摇摇头,坚定说:“张导,我想请一天假,把我明天的戏份能不能移到后天。”
张导迟疑片刻,转而答应:“明天算是给你放假了,你这几天拍的戏份很多,也该休息。”
“谢谢张导。”
姜初黎点头道谢,不做停留,转身回到酒店。
赵景平在身后喊她都没听到,他困惑挠挠脑袋。
“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失魂落魄了,谁打来的啊。”
赵景平下意识想掏出手机告诉陆时弋,转念一想,这是姜初黎的隐私,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他纠结片刻,终究还是没能打过去。
姜初黎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又给陈姐发了个消息。
说自己去了疗养院,不用担心。
陈姐很快回复了个好,自己知道行程就行。
姜初黎立刻打车前往城市另一头的疗养院。
下车时,她站在门口。
疗养院位于郊区,环境很好,隐约能够听到鸟叫声。
转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一座洁白建筑显露于眼前。
典型的欧式城堡,里面大大小小房间几百个,后面还有巨大的花园。
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经过专业培养,设备齐全。
当然,要价也十分昂贵,姜初黎在娱乐圈内沉浮几年,所有积蓄全搭了进去。
也怪她,差点被雪藏后,一直没挣到钱。
所以她的身上常年只有几千块够生活的而已。
姜初黎深吸口气,抬脚快步走进疗养院。
前台热情招待她,姜初黎直接报上母亲的名字。
“请问尹从兰女士可以探望吗?”
“您稍等,正在联系尹女士的护士。”
很快,一位年过四十的护士走了出来,姜初黎迎了上去。
“姜小姐,您来了,请到办公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