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最不可求的就是机缘和天赋了。
玄诚子提到这些,我就没再往下问。
他也没多说,关于怎么在纸扎上下功夫,只告诉我一些专门讲解纸扎的书籍,还有部分口诀。
里面的窍门和禁忌非常多,要慎之重之。
而我,现在根本没时间细细的研究这个。
我只是把符画了,就收拾东西,先出门。
我们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顾家的人仍然都在,不上班也不上学,那对龙凤胎,今天看到玄诚子,直接往他们奶奶的身后躲。
我从第一天进顾家,就觉得这两个孩子奇怪,后来因为鱼灵的事,也没太过留意。
但现在顾家的人,大部分已经不受这个影响,只有顾荣和这一对,还是怪怪的。
玄诚子也注意到了,就故意逗他们。
拿了一个桌子上的苹果,在他们面前抛着玩。
可是不管他玩出多少花样,那对龙凤胎都躲在顾老太太身后,只拿眼睛看他,就是不出来。
我跟顾荣说话,问他家里昨晚可有什么事。
他摇头:“没事,昨晚挺正常的。”
但又一脸为难:“常先生,我还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你能不能再把我家好好看看。”
“好。”
我答应了他之后,顾家人特别配合。
我说先上楼把古阴石拿下来,顾荣连忙拿了手套给我:“顾先生,您垫着手,别擦着了。”
把石头搬下来,贴了符,放到外面的车里。
我和玄诚子开始查看,他家的房子、院子,和整体布局。
把古阴石法阵去了之后,这处宅子的风水,仍然是上好的财运局。
玄诚子无比感叹:“住在这种地方,想不发财都难呀,他们家这宅子,是谁给设的局?”
我摇头:“不知道。”
他就转头瞪我:“你问问呀,这可是一位高人,财运局设成这样,还没有反蚀坏的结果回来,这得多大的能力。”
后面这句话绝对不算是好话,我就多问了句:“财运局还会有不好的结果?”
“那是当然,”玄诚子横眼看我,“乐乐子,你虽没正式入道,可知道的东西也不少了,怎么不知道万物守衡的道理呢。”
“怎么讲?”
他往后面看了眼,顾家人并未跟上来,才小声跟我说:“一般来说,一个人的财运,都是命里注定的,后天可能会改,但那得是有大功德的人,这修功德可不那么容易,所以发财梦很多人都会做,真正成功的没有几个。”
他接着往下说:“但是吧,人们就是想发财,尤其是现在,都是往钱看的,所以就会出现很多,想用改变风水,气运来发财的事,应市场寻求,也就出现了很多这方面的神棍。”
他还刻意指指我和他:“像你我这种,不随便给你摆局的,注定也是不会发财的人。”
我已经大概明白他意思了:“那些神棍大概就是只管摆局,不管后果吧?”
“那肯定呀,很多还是江湖串子摆的局,都不灵的,只是把眼前的快钱赚了就跑路。”
“你先说没跑路的吧。”
玄诚子撩了下自己的衣服,摆出了几分清高:“没跑路的嘛,就是摆的局,真的有用,找他的人,也真的会发点小财,这样的人,在民间,现在都有一个通称。”
“大师?”我问。
他立刻点头:“对,大师,只要能给人指点财路,那就是大师。”
“可世间万物,守衡才会长久,那些财不属于他,就算是一时得到,后面还会再散去的。”说起这个,玄诚子有点语心长,“很多人,前期发了财,后期家里就会出事,家人或死或伤,事业受损,反正那些不属于他的,总要还回去的。”
他转眸,再次看顾家的院子:“可是他们家这个财运局,是真的摆到绝妙,把这些坑都避过去了。”
我摇头:“不见得吧,如果真是绝妙的风水局,他家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看这个鱼灵,把他们折磨的,一家人就算过了这事,精神能不能正常都不好说。”
玄诚子竟然愣了一下:“哦,对哟,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一巴掌打到自己的脑门上:“看来,还是没破那个定律嘛!”
顾家的财运,只能算一般。
我初见顾荣,包括后来又见到顾友安,都从他们的面相里看出来了。
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想到他家会那么有钱的原因。
面相里没带财运,虽然一家人和善,也有一些功德在,但财运也只会比普通人家好一些,到不了大富大贵。
可他们家却因为这个财运局,把公司做的很大,远远超过他们原有的财运。
我走慢了几步,等了等顾家人走过来。
才问顾荣:“你们家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建的?”
他想了一下才说:“有七八年了吧?”
又跟他家人确认了一下:“是七八年了吧,当时城里的房子有点小,我们又考虑要孩子,就想换个大点的房子,那会儿正好好多人往郊区建房子,在这里建一桩比在城里买的大一点,也贵不了多少,我们就也买了片地,在这儿盖了一处宅子。”
我问他:“你们盖这房子,可有找人看过风水?”
顾友安摇头:“没有,当时我想找人来看的,我儿子说,不用看,这片地方大家都在建,肯定是好地方。”
我转向顾荣。
他一接触到我的目光,立刻就把脸转开了。
我再问他,但是在与顾家人回到房里后,我又单独把他叫了出去。
“你是找人看过这片地方吧?”我问。
顾荣的脸色有点白:“我……我没找人看,是别人找的我?”
“什么人?怎么跟你说的?”我再问。
他犹豫的时间更长了。
我耐心等着,也在心里猜着答案,顾家的事,老早就与灰袍老道有关了。
杨保姆是十多年前,受灰袍老道指示来的他们家。
这房子,会不会也出自他的手,还真不好说。
顾荣犹豫了十几分钟那么久,才低声道:“是杨阿姨说的。”
“她说的?她一个保姆的话,你会相信?”我看着他的脸色问?
顾荣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后来……后来我做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