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可算是舍得离开温柔乡了!”
前店家一脸不满。
“四弟说什么胡话。如何,都安排好了?”
“我办事二哥还不放心?”
“那就好。”
殷五郎拍了拍他的肩:“四弟,辛苦了!”
“啧啧,可真难得听你说一句辛苦。看来,咱们二嫂确实了得。这才嫁进门几天,就把你这个浪|荡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难怪就连三弟妹那从不夸人的女汉子,也忍不住夸赞她。怎么,你真不打算告诉她实情?”
前店家,也就是沐四,是早年殷五郎在外行走时结识的兄弟。几人玩得好,就学着关羽刘备张飞桃园三结义,五兄弟当时都年少气盛,谁也不服谁,最后打了一架。按照得胜的排名来敲定的顺序。
尽管当时殷五郎和王五弟的年岁都小,可顶不住殷五郎会耍赖,硬是靠着抱大腿的“本事”,强行敲定了二哥的地位。
为此,三弟和四弟一直对此不满,直到殷五郎一天天长大,凭借自己一双拳头,终于将二人打服了。也终于让二哥的地位名副其实。
“你要是敢对她透露半个字,看老子不打折你的腿!”
殷五郎恶狠狠地道,那狠辣劲儿,着实吓了对方一跳。
“你是认真的?”
沐四吃惊地瞪他,“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待和你结识了这么多年的兄弟?”
“老子怎么待你了?”
殷五郎眼一横,凶戾之气瞬间散发:“你莫学那娘们儿说话,老子听着牙酸。”
“好好好,我且不说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这些布料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布庄转让是真的,小院要卖也是真的。
他没说的是,其实这铺子他一早就盘下了。只不过盘下来那时前店家已经搬空。而且,他盘下来也没花到700两银子。不但没700两,甚至连600两都不到。
毕竟布肆前老板人再傻,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殷五郎带着一群街溜子登门说要盘店,他人都吓麻了,主动降价不说,更是连夜就跑路了。唯恐跑慢了,被殷五郎回头报复,他找谁人说理去?
至于他带林依依看到的那些布匹,不过是他和沐四做的局。
为的,就是引|诱林依依上钩。
他算准了林依依最后一定会选这一间,目的就是抬高铺子的价格,掏空她的荷包,让依依根本无法离开他,进而永远和他绑在一起。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男人嘛,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只要目的达到,过程不重要。
更何况那些银子,前脚林依依给了他,后脚他还不是变着花样又给了她。
可他算到了林依依喜欢这铺子,却没算到,她会为了省钱,转头打算买另一间。这才急中生智,临时改变了主意。
“按照之前和布庄老板商议的内容,都拿去退了。至于被留下的布料,等账目算清楚后,再交给我。”
“你倒是会使唤我……”
沐四正在抱怨,下一刻,一个银锭就滚落到他脚边。他双眼一亮,飞快捡起来,狠狠咬一口。
乐得脸上都笑开了花,“帮二哥跑跑腿,四弟义不容辞。二哥请放心,账目明日一早四弟就托人给你送来。你就瞧好咧!~”
沐四欢欢喜喜跑了。
殷五郎无奈摇头,也快速离开了小院。
等他带着一份炖得酥烂的酱香蹄髈和五香排骨回来时,林依依也将那些布料整理得差不多了。
“五哥你看,一共还有二十八匹料子。其中好料子有十五匹,最次的葛麻料有七匹,剩下的细棉料也非常不错,拿来做里衣也能派上用场。你看,这些料子是拿出去低价处理呢?还是留下来自己用?”
林依依哪会看料子啊!
她买衣服时,要么看品牌要么看款式,料子虽然也看,但还真没怎么在意过。
如今拿着布料在手,可因为有原身的潜意识在,多接触一会后,她已经能辨认出好几种布料了。
“留,全都留下。”
他原本就是故意留下替依依和家人多添置几身衣服。算下来,冬季的夏季的,一人四套,依依一人四季四套衣服。那些布料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依依别弄了,快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唔,好香啊!我闻见了,有肘子味儿。”
“是蹄髈。店家炖得火候正好,吃着可香了。尤其是他家的汤汁,用来泡饭吃,都能多吃一碗饭。”
“是嘛,我尝尝。”
林依依净了手,坐了过来,“果然不错!五哥,你也吃……”
“意外”得了一堆布料,她的胃口也好了不少。那个蹄髈她吃了不少,排骨就尝了一块,奈何胃小,实在是吃不下了。
“五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还有这蹄髈,要不要再打包两份带回去,让大家都尝尝鲜?”
“太晚了,要不,咱们就在城里将就一晚,明儿一早再回?”
奔波了一整天,现在回去,恐怕刚出城天就黑尽了。
“……行吧。”
想到原身父兄就是着急赶夜路才出的事,林依依到底答应了下来。
只是很快,二人就面临一个新问题:今晚他们在哪里睡?
布肆连着的后院原本住了人,眼下他们急匆匆搬走,倒是遗留下不少难以挪动的大件,比方说,二楼的梳背床,一楼的原厨房,还有布肆里原本的各种陈设。
趁着天还没黑,林依依特意拽着殷五郎将房间都逛了一遍。
因为搬走得急的原因,屋子里弄得很凌乱,甚至还有旧衣裳、单只的布鞋之类的被随意丢弃在地。
最终,除去一楼那堪比杂物间的卧室外,林依依最终还是站在二楼尽头那间卧室前,为难的咬着手指头。
并非她矫情,委实是吧,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认床了。
明明当时从殷家醒来,并没发现原身还有这样的臭毛病,如今,盯着那梳背床,想到刚才看到地上男人的女人的衣裳,还是忍受不了自己得躺在这张床上。
“五哥,要不……我就在外面大堂将就一宿,你睡这张床吧?”
那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眼神,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小狗g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