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霓色,赵元元和赵元钰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个神秘人开出了一个他们绝对超不过的价格。
花落谁家,显而易见。
赵元元垂头丧气回到车上,没想到那幅画也在车上。
司机说是一个服务生送过来的。
还说:“他说买下画的人希望画能放在懂得欣赏它的人手里。”
说完,赵元元笑眼弯弯地看向曲眠,“虽然不知道买家是谁,但这幅画能回到眠眠姐手里就是最好的。《无声》就是我要给眠眠姐的东西。”
曲眠没想到这幅画有朝一日还能回到她手上,不自觉湿/热了眼眶。
还记得画这幅画的时候,弟弟在旁边问她:“姐姐什么时候能画画我?”
“下次就画你。”
可没想到她答应之后没过几天,弟弟就遭遇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无声》也成了她画的最后一幅。
当时怕触景生情,就把《无声》卖了出去。
没想到,如今《无声》又回来了。
曲眠温柔抚摸怀里的画,泪眼婆娑地看向赵元元,“谢谢你。”
“我和眠眠姐可是有过命的交情,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再说该谢谢的人是那位神秘买家。”赵元元粲然一笑。
曲眠捏着纸巾擦拭眼泪,心里想着是得好好感谢人家。
可惜不知道对方是谁。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这时,外面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赵元元嘴里咕哝,“她们怎么过来了?”
“咱们的寿星出来露了个面就不见了,这是跑哪儿去了?”
说话的人是徐卉。
她的声音比较尖细,曲眠一下就听出来了。
不敢想象等会儿见面,徐卉的声音会有多刺耳。
赵元元拎着裙摆走了出去,把正打算上楼的一群人堵在了楼梯口上。
她抬手拢拢头发,“我回来补个妆,现在好了,我们到前面边吃边聊吧。”
徐卉往开着的门瞅了一眼,笑说:“刚刚听说傅太太也来了,怎么不和我们见见?难不成是瞧不起大家伙?”
赵元元刚准备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只见曲眠咳嗽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咳得厉害,双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赵元元见状,赶紧迎上去,“眠眠姐你没事吧?”
曲眠虚弱地扶着门框,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
随后她看向徐卉等人,抱歉一笑,“最近着凉感冒了,怕传染给大家,才没有到前面去,对不住了。”
从前的曲眠高高在上,有压所有人一头的资本。
从来没人听见她向谁道过歉。
此时大家听见,心里快意极了。
“原来傅太太也会说对不住三个字,我还以为您的字典里没这仨字呢。”徐卉眼里的笑意都快满出来了。
曲眠咳嗽两声,没接这话。
赵元元不悦地瞥了眼徐卉,“眠眠姐怕传染给你们,你们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看傅太太这样子,确实是病得不轻。我们就不打扰了。”徐卉笑眯眯地看了眼曲眠,随后就带着一众人到前头去了。
等人走远,赵元元才吐槽,“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们,可是爸妈说我的生日不只是我自己的事,否则我是不会请她们来的。”
“人多热闹,我这儿没事,你去前面陪她们吧。”曲眠伸手理了理赵元元乱掉的刘海。
赵元元冲她乖巧地眨眨眼,“眠眠姐你刚刚装得太真了,把我都吓到了。我这心脏到现在都还扑通扑通的。”
“心脏不跳,人不就没了吗?”赵忱走上楼,调侃道。
赵元元一记眼刀扎过去,“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三哥你来得正好,帮我陪着眠眠姐。等我回来一起切生日蛋糕。”
说完,赵元元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赵忱眼里的笑意随之淡去,他轻轻叹了口气,扭头说:“姐姐,奶奶让你过去一趟。”
曲眠想到上次见赵老夫人,还是因为她帮忙找回了走失的赵元元,赵家人设宴感谢她。
这次,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毕竟赵忱都把情绪摆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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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夫人有张慈祥脸,但她说出口的话可是一点也不和蔼。
“请傅太太离我们元元远点,你是个坐过牢的,我不想元元因为你和别人起争执。”
冷冰冰的,让人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
曲眠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心中苦笑之际,她听见赵忱说:“姐姐不可能杀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笃定的语气一下戳中了曲眠心里最柔/软的那处。
她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热热胀胀的。
赵老夫人瞪了赵忱一眼,“她有没有杀人,自有人去判断,轮不到你在这儿说误会。”
“奶奶,您这是忘了姐姐当初舍命救元元的事了吗?姐姐和我们赵家没有任何交情,但她还是把命豁出去了。这样一个心肠好的人,怎么狠得下心去杀人呢?”赵忱很是执着地解释说。
赵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在证据面前不值一提。”
“反正我相信姐姐是冤枉的!”赵忱一字一顿,神色坚定。
赵老夫人懒得搭理他,转头去看曲眠,“想好了吗?”
曲眠垂下眼帘,沉着声音,“想好了。”
“那你现在是留下还是离开?”
“离开。”
见她答得爽快,赵老夫人的神色缓和了些,“阿忱,送客。”
赵忱皱眉,“奶奶,您这是做什么?姐姐是元元请来的客人,她要是走了,元元会难受的。”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曲眠说着,捂嘴咳嗽了两声。
赵老夫人很是满意她的表现,催促赵忱:“没看见傅太太生病了吗?赶紧送人回去,别让傅先生担心。”
赵忱还想说什么,但曲眠已经转身了,无奈他只能闭嘴追上。
到楼上拿到画,曲眠就坐上了来时的车。
赵忱跟她道歉,她莞尔一笑,“我没事,反倒是要谢谢你相信我。”
但赵忱这孩子执着得很,又跟她说了一遍对不起。
没精打采地回到公馆后,曲眠倒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
傅媛怒气冲冲的声音传出:“妈病了,你还不赶紧回来照顾!你这个孙媳妇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