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知将父母千叮万嘱地送上高铁,确保他们能够安全到家之后,魏知才打开微信,看着张佳佳发过来的定位。
“接到隽哥啦~老地方等你。”
魏知点开照片,画面上是三人合影,李长隽依旧是长发造型,一身西装穿的浪漫松弛,他单手抱着小汤圆,另一只手搭在张佳佳肩头。
真是,都说人生活在一起,会越长越像,但是小汤圆未免也有些太像李长隽了,明明不是亲父女,两人的双眼皮和小虎牙却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李长隽在面对小汤圆时表达出极致的耐心,虽然他因为忙碌,时常缺席日常生活,可在重大问题面前,他是那么可靠。
也许正因为如此,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张佳佳的原话是:“他令我动摇。”
在小汤圆改口叫李长隽“爸爸”时,张佳佳这位坚定践行“去父留子”模式的不婚主义者,也终于默许这位优雅男士的追求。
真是讽刺,魏知心想。早已对婚姻失望的人,拥有令人羡慕的爱情。而她这个坚守着爱情的人,却陷入了糟糕的婚姻当中。
魏知裹紧身上外衣,站在高铁站门口等车,手机上收到张佳佳补发过来的文字消息。她平日习惯发语音,只有在不想被人知道聊天内容时,才会像这样小心翼翼。
魏知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与方成有关:“你看看要不要叫方成一起,你们结婚的消息,我还没告诉隽哥和小汤圆,你做主就好。”
魏知回了个“OK”,又点开了方成的微信。两人之间的聊天,还停留在弧线加了好友那天的验证消息。
“我是方成。”
B市此刻寒风呼啸,魏知搓搓冻僵的手指,软件提示,车还有5分钟,她犹豫一下,决定先看看方成的朋友圈。加了好友这些天,她甚至没有勇气点进去,这会儿倒是豁出去了。
魏知试着戳了一下方成的头像,却没料到,因为手抖,戳了两下。于是两人聊天界面就出现了一条提示。
我拍了拍“方成”。
魏知觉得有点奇怪,她连忙长按,试着撤回,只是下一刻弹出来的消息,打断了她的动作。
方成秒回:“怎么了?”
魏知尴尬收回手,不用撤回,方成已经看到了。她斟酌着打字,“今天我和佳佳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很快,对方状态变为“正在输入中”,给了回复:“不去,午睡。”
魏知哦了一声,默默删掉了那一句“还有从国外回来的朋友,还有小汤圆。”
“不去就不去,还发个句号,显得你很高冷吗?”魏知念叨了两句,车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和司机确认过手机尾号以及地址,才重新打了字,点击发送。
“哦。”
她原本还打算引荐二人相识,毕竟李长隽也是S市人,说起来还算得上她们几个的师兄,曾经同样就读于育才中学。他旅居国外多年,想来会与方成有很多共同语言。
更重要的是,李长隽就是这次版权纠纷中,那个被人反咬一口的倒霉设计师。
魏知到达私房餐厅,店家适应季节主题,更改了陈设,倒显得格外雅致,一副中式园林的秋日景象。
她还没走近,小汤圆早看到了她,这会儿迈着小短腿,跳到她身旁,“干妈!我爸爸回来啦!”
魏知与李长隽互相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李长隽刚结束一次巡演,又经过连续转机飞行,眼中红血丝证明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但却为了在张佳佳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还特意在飞机上做了造型。
“抱歉,巡演中,没能及时留意……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李长隽已经在车上听张佳佳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对自己设计的这套水墨风衣服有印象。
张佳佳低头回消息,修剪整齐的指甲上下翻飞,“别想那么多,你就算回来,也无济于事,难不成我还能公布出去,著名钢琴家、画家李长隽,就是我这个小公司的设计师,还不收我设计费?”
李长隽摇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帮你,我都可以。”他相比于外形的光鲜亮丽,性格却沉默寡言的多,面对熟人时还能多说两句,在陌生人面前,可谓惜字如金。
“少来,”张佳佳擦去唇膏,开始动筷,“庙小容不下大佛,不论谁问起,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万一让对方拿你身份大做文章,我这公司还要不要?”
她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可能会让李长隽误解,又想办法弥补,“我的意思是,在除了在座几人面前,你就当不认识我,至于如果需要出庭,我会找人认下你的身份。”
“……听你的。”
李长隽听到那句“装不认识”时,明显眸色暗了暗,魏知和小汤圆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神色。
这让李长隽,怎么求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