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荷也不知该再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缓缓道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知道了可能也会难过。”
惠英子不说话。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玻璃上的水珠连成串顺势而下,像是被人撒下来的水一样,汹涌至极。
惠英子的手指动了动,她轻轻地攥着床被。
“书荷,我的伤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起来啊?”
“就像一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鸟,我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
“你说,我回的是家吗?”
“他们,真的是我的家人吗?”
惠英子问了好多。
脑海里回忆起和厉爵修在一起时的画面,虽没有恋人之间的那种爱恋,却是令惠英子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反倒是回了家后,回了他们所有人口口声声说这是她的家后,她变得开始不那么自由起来。
连最基本的出行都要给她限制掉。
惠英子问得绝望。
她牵起万书荷的手,眼里好像又燃起一丝希望,她对万书荷说:“书荷,你可以带我逃离这里的对吗?”
“我和你走吧,只要不是在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万书荷沉了沉眉,她反握住惠英子的手,拍着她的手背劝慰说:“惠子,你现在的情况,唯有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我每天都要忙工作到很晚,根本无法对你照顾周全。”
可惠英子不想听,她说:“没事的书荷,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个时候惠英子的心底还是有期待的,但令她失望的是,万书荷摇了摇头:“我不能这么做惠子。”
“你想想你一直想见的那个人,他当初好容易把你救了下来。”
“难道他会希望你托着一个病恹恹的身子离家出走吗?”
惠英子的情绪是不稳定的,在提到厉爵修之前。
明显看得出,她眼神里多出的那份镇定。
见到劝说有效,万书荷握紧了惠英子的手她继而开口:“你想啊,等你好好养伤,把你照顾好了,那个时候你家里人还会不放心你出去吗?”
“到那个时候你完全就自由了,你想去见谁都可以包括你的救命恩人。”
惠英子猛然抬头,她盯着万书荷问她:“真的吗?”
万书荷笑着点头,她伸手抚了抚惠英子的秀发柔声说道:“真的。”
离开惠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阮潼的电话打了过来。
“书荷,你还在惠家吗?”
万书荷正开着车,她微微调了调音量:“没有啊阮潼,怎么了?”
“没事,就是听子阳说你去看惠英子了。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好些了没?”
阮潼关怀地问道。
万书荷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情绪很低落。她一直都想见厉爵修。”
“听她说,厉爵修好像要离开这里了。”
阮潼凝了凝眸:“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
“我今天去机场接机,恰好看到了厉爵修,他走得匆忙。”
万书荷恍然:“照你这么说的话,惠英子说的是真的。”
“那她心里难受,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了。”
挂断电话,司琛墨刚走到沙发边上。
他坐下来抱住阮潼,声音低低的有些歉意:“对不起。”
阮潼不明所以,看着像个认错小孩一样的司琛墨,她揉了揉他的头:“怎么突然道歉呢。”
司琛墨头在阮潼脖间蹭了蹭,他沉着嗓音说:“都怪我没有给你发消息,还好今天没发生什么,不然我真的要担心死。”
原来是因为这个,阮潼轻笑了一声。
“傻瓜,你本来也是为我着想,想让我多休息会嘛。”
她搂抱着司琛墨任由他像个小猫般在自己怀里蹭。
“而且身边有你专门派来保护我的人,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阮潼不停的安抚着司琛墨,但好像久久不能让他释怀内心里的愧疚。
“好啦小傻瓜,起来和汤去咯,我早早就熬上了,快来尝尝。”
到了厨房,阮潼正在掀开砂锅盖子。
因为热气很大,所以阮潼处理的很小心。
腰部被司琛墨从身后抱住。
她清楚的感受到男人轻轻爬在自己背上小心翼翼的模样。
“原来外面那样雷厉风行的总裁,背地里也是个小孩子呢。”
阮潼说的很小声,像是带着一股打趣的意味。
司琛墨唇角微微弯起,他直起身子,碰了碰阮潼的发尾,满腔柔和:“没办法,谁让你是阮潼呢。”
还是熟悉的味道,尽管陈姨的手艺也很不错。
但在阮潼来了之后,司琛墨的胃快要变成阮潼的专属了。
无论她做了什么,司琛墨都很爱吃,每次都会吃到快要撑住。
望着他沾有少许油渍的嘴角,阮潼拿出湿巾为他擦拭着:“下午还要去公司吗?”
司琛墨点了下头:“要去。”
“不过不忙,处理完就会回来。”
不知是灯光衬托的原因,还是他眼里本就有光亮,阮潼盯着他明亮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脸上笑意盈盈柔和的对司琛墨说:“好,那我等你回来。”
说是要等,阮潼还是没忍住去了公司。
天凉的原因,阮潼手里多拿了一件男士外套。
午饭阮潼做了三个海鲜,知道司琛墨吃不了这么多,但还是想多做几个菜样,吃起来不单调。
因为家里的蘸料不够了,所以阮潼中途去了趟便利店。
“哎你看那妞,像不像前段时间向哥让我们看的那女的?”
一个发色偏青的青年男子推了推他身旁的眼睛男。
男人抚了抚眼镜框,盯着阮潼看了几秒钟点头道:“好像是耶。”
随后拿出手机给向凌风打了电话。
还打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刚给向凌风发过去,却发现阮潼手里好像拿着个男士服装。
他将那张照片放大,推了推青发男子:“我靠,这妞是不是有对象的人了啊?”
“什么?我看看。”
两人观望了一番,又拿着照片跟阮潼对比,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视线。
两人吃惊的对视一望:“这向哥这次,这不单相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