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司琛墨预料的那样,等到饭店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吃好了。
“司总。”
万书荷起身打着招呼。
司琛墨微微点头。
礼貌的笑容在对视阮潼的那一刻温柔加深。
他揉了揉阮潼的秀发:“今天玩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阮潼点了点头:“开心!”
眼前的这对可是真情侣啊,季子阳脸上洋溢着羡慕的姨母笑。
看看司琛墨,又看看万书荷,心里叹息万分。
“我再点一份新的,这些都是剩饭菜了。”
说完季子阳站起身。
“不用了,我跟陈姨打过电话了,家里留了饭。”
季子阳哦了一声坐了回来。
阮潼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因为司琛墨没有吃饭,所以阮潼提前出了饭店。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因为堵车原因,距离餐馆有一段距离。
司琛墨牵着阮潼的小手剑眉微皱:“怎么这么凉?”
抬起眸检查阮潼身上的衣服。
是他今早准备的外套,又捏了捏衣服,确实不薄可为什么手还是会冰凉。
他抓起阮潼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阮潼笑他:“我不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穿再多只要天凉手脚也会跟着冰凉。”
“那就多备些暖宝宝,暖手袋。回头我让陈姨采购些。”
回去的路上司琛墨特意绕了条远路,虽然看起来路程是远了些,但远比堵车消耗时间少得多。
路灯越来越亮,照在地上一片苍白。
“前面是有人发生事故了吗?”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阮潼看到横停在马路中间的汽车。
“这样停车,违反交通法规了吧。”
阮潼小声讲了一句。
驾驶座的男人回过头望着她笑意盈盈:“你还知道这个。”
“对呀,我有为考驾驶证做过打算。”
司琛墨来了兴趣,这个以前没听阮潼讲过。
他将车子沿路停下,双手抵在方向盘上转过头问她:“那后来呢,考过了没有?”
阮潼摇了摇头:“没。”
以前跟着云奶奶生活,还记得那会她自信满满地对云奶奶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赚了大钱,买辆车整个开车带您兜风去。”
但生活费阻止了阮潼的一切遐想。
司琛墨问她:“为什么?”
阮潼低头玩弄着手指:“理想嘛,能够安然上完大学就已经很不错啦。”
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回答。
司琛墨开始沉默没有说话。
“哎快看那个人。”
阮潼指着马路中央的男人。
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厉爵修本就身型高挺,他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阮潼的视线有些模糊。
只见他抬拳挥向站在一旁白色轿车前的男人。
“他在打人!”
想要下去制止被司琛墨一把拉住。
因为是下了狠手的,阮潼打算报警。
“你待在车里别动,我下去看看。”
阮潼拉住司琛墨的手:“可是你一个人。”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随后车门被关上,阮潼心都要揪起来。
“住手。”
低斥声在耳畔响起,厉爵修停下手中的动作。
脸上那抹凶狠消失不见,他嘴角抬高弯起的弧度重拾诡异。
回过身,对上司琛墨的目光。
他幽幽开口:“好久不见,司先生。”
被打的那名男子趁厉爵修不注意落荒而逃。
司琛墨紧皱着眉,他看向厉爵修的身后,又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的猫咪。
小猫浑身脏兮兮的,看样子是只流浪猫。
但看起来情况好像不那么乐观,猫的头部和鼻尖处都布满着血迹,肚子有一圈明显的车痕。
“这只猫怎么回事?”
司琛墨目光深沉,他盯着奄奄一息的小猫有些心疼。
“呦,怎么,司大公子这是公事不忙了,来处理社会治安了?”
说着厉爵修身影凑近司琛墨,他笑着看向司琛墨,深邃的眼眸让人读不出情绪的好坏。
“拜你所赐,忙了一段时间。”
司琛墨说得不温不愠,厉爵修在他的脸上找不到情绪的异样。
他装傻充愣:“不明白司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抬腕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真扫兴,又下雨了。”
他将小猫放下,特意放在了树坑旁,不会有车辆经过这里。
再次抬起头时看向司琛墨,与他刚才看小猫时眼神的柔和截然不同。
而是带有一股恨意的,他盯着司琛墨,几乎是咬牙嚼字的说着:“司琛墨,你终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是诅咒吗?司琛墨笑了笑:“我就当你是祝我前程似锦了。”
厉爵修紧握的拳头险些不稳。
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是往他这个方向开来的。
这才发现不远处路灯下,阮潼就坐在车里。
“报警?”
他邪恶的目光一时间全部落到阮潼身上。
“我报的。”
厉爵修缓缓回过头:“你?”
“你若再不走,今晚恐怕就要进局一坐了。”
厉爵修笑得轻蔑,他点着头,依稀可见他身上那股桀骜不服的气势。
走前看了眼那只将死的小猫,怜悯在一瞬间俱灭。
警察赶到时厉爵修已经离开了。
阮潼报了假警。
她道着歉:“刚才闹事的人已经走了,真不好意思啊警察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琛墨还站在刚才和厉爵修对峙的地方,待到警察走后,阮潼跟了过去。
“在看什么呢?”
“一只小猫。”
阮潼缓缓蹲下身子。
她看见那只幼小的猫,身上的泥土掩盖了它漂亮的花纹。
它在用力呼吸着,很困难。
阮潼捂住了嘴巴:“我们救救它吧。”
想抱起猫咪手被司琛墨拦住:“晚了。”
看痕迹看得出,是被车子碾压过的。
“它的肚皮已经扁了,这个时候不去碰它就是对它最好的帮助。”
“可是……”
小猫的臀部开始不断流出血迹,很快地上鲜红一片。
它好像知道自己快要死掉了,所以眼睛就那么一直睁着不愿闭上。
阮潼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
她小声呢喃着。
也许和刚才厉爵修教训的那个人逃离不了干系。
是无奈也是心疼,司琛墨用手擦了擦阮潼湿润的眼眶:“乖,不难过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