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些早已是过去式。
与阮安璐的争斗，反反复复，全看覃毅延的心情。
究竟谁是败者，也很难说得清楚。
直到前几个月，我完全厌恶了和这对狗男女较劲。
在他出差的时候，我把行李全都搬出了我们的小家，带着懵懂的小悦。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我坐上远离公寓的出租车，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给他留言：覃毅延，我累了，我们分手吧，别再见了。
他迟迟没有理睬，直到我回到自己同居前的小窝，收拾好东西，将近凌晨时，他才打来电话。
我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会。
等到他打第五个电话，我拿起手机想挂断，不小心接通了。
他没有开口，我亦然。
过了一会，他滞涩地嗓音似是有些迟疑：“你……真的要分手？我……”
“就这样吧，再见。”我没等他继续说，立刻切断了通话。
不久的从前，我们谈天说地一晃就是几个小时，在宿舍门口一见面，就恍若隔世，恨不得将对方携带在身边。
后来，我只想体面地离开。
听说他去我们的小房子找我没有找到，便急匆匆地回去找阮安璐，半路接到电话和她吵架，失神才和货车相撞。
或许是上天怜悯我的孤立无援吧。
10
分手之后，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孤单。
对他来说，摆脱我才能更从容地面对阮安璐吧。
他总是什么都不说，就算喜欢上别人，也从不在我面前直接表露出对我的排斥。
分手的第二天，我带小悦去上学。
没过半小时，幼儿园的老师匆匆打来电话。
推开门，我看见小悦头发一团凌乱，眼睛哭得红肿。一侧的女孩被一个男人抱着，脸上一道抓痕，男人不耐烦地斥责我：“你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抓伤我家小涵。”
小悦执拗地望着我，她摔在地上，早上精心准备的草莓裙都染上地上的尘土，我轻轻抱起她，用湿巾把她的脸颊擦干净，问她：“你为什么要抓小涵？”
她依然不说话，那个男人更加暴躁，放下孩子直接撞向我。
我慌忙把小悦放下，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办公室的桌角。
小悦迅速起身，冲向小涵拽她的头发，小涵痛呼……
老师见这情况，赶紧把双方先拉开一点距离。
……
等事情处理完出了校门，已经是昏暗的夜晚。
我抱着小悦走在路上，路过一家甜品店，我努了努嘴：“小悦宝贝，你想吃泡芙吗？”
她沮丧地垂着头应答下来。我开着车，我们一起回家。
下车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妈咪，爹地去哪了？”
她撇着嘴，我明白肯定是那家人又嚼什么舌根，小悦最为乖巧，1岁就懂得自己拿着玩具玩，可是下午我给小涵爸爸赔不是，她死死拽着我，一直抽噎。
覃毅延工作太忙了，她和覃毅延其实没见过几面，尽管这样，她的心里一直都想多看看爸爸。
小悦对人很和善，看那个小女孩皮实的样子，八成是一直出言嘲讽她。说到底，小悦只是渴望有个爸爸，这样妈妈也不用这么谨慎。
我沉默着，反复思索。
小悦诞生之后，覃毅延回家的时间更少了，不是在酒局，就是在公司，总是很晚才回来。
为了我自己，我勉强可以忍受他的冷漠。
为了小悦，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诸此种种，我不知如何和失忆的覃毅延开口。
我焦躁地拧眉，只是压低声音和覃毅延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不清楚就问问身边人，别来烦我和小悦。”
11
到了晚上九点，我出门扔垃圾，又看到覃毅延。
近日里气温骤降，单薄的病号服根本挡不住寒风，他依然站在那里，身形愈发瘦削，显得有些狼狈。
我回到屋内，从窗边向下打量他，只觉可笑。
曾经的我想挽回他，总是带着便当去他的公司，却被拒之门外。
“覃总有工作没处理完，麻烦您再等候片刻。”他办公室的其中一位秘书总是给我端上一杯又一杯的茶水，最后让我无功而返。
在那之后，我加了那个秘书的电话，让她帮我转告、询问是否方便送餐。久而久之，我也不愿强行贴他的冷脸。
我冷哼一声，不加以理会。
当我抱着小悦，哄她进入梦乡，把她放在摇篮床里时，我听到外面一声闷响。
从窗户探出去，看到他侧摔在地上。
思索片刻，我一通电话让他的朋友把他带回去。若是直接不管，指不定要和他们家的人交涉一番。
他一会就被人扶走了，随即覃毅延的妈妈又站到我门口。
我实在不想见他们家的任何人，谁叫她是长辈。
覃毅延和我在一起拼搏的时候，正是他们家最低谷的时期。
那时，他妈妈握着我的手，真心实意地向我道谢，对覃毅延说，他找了个好媳妇。
覃毅延的每次失败和挫折我们看在眼里，每次她都会来叮嘱我：“小准，现在毅延经历这么难熬的时期，辛苦你一直帮忙了，他何德何能能得这样一个贤内助，以后要是他负了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当他小有成就，他妈妈就成了我的催命符。
“小准，我也很喜欢你，可是毅延现在更喜欢安璐，安璐这孩子也很无辜，你看，作为一个女孩子，你也不好强行拆散……”
阮安璐，她凭借着柔弱和故作坚强的面具，成功俘获覃毅延的心，我做不到像她那么依赖覃毅延。这也注定了我的“淘汰”。
就算覃妈妈来疏导我的心态，我也必然不会接受一分一毫，更何况心平气和地聊天。
她面上也有些尴尬，只得东拉西扯。
片刻后，她踟躇地开了口。
“小准，你真的很善解人意，覃毅延这臭小子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非要和你和好。”
“你们根本不可能了，这我明白，但是他现在认死理，我们都纠正不了他的想法。”
“他刚刚被扶回医院了，看在你们几年的情分上，你就帮帮他，让他不要那么排斥治疗，等他好了我必有重谢。”
她认真地盯着我。
“如果你不帮忙，那么也别怪我叫毅延出手抢小悦了。”
他们之前不抢小悦，也不过是期盼着阮安璐给他们生个更出色的。
这次为了覃毅延的治疗，看来她真的是豁出去了。
只可惜，这招对我……确实有用。
小悦就是我的半条命。
我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