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苏然，果然从她眼中看到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啧了一声，问前台：“怎么个侮辱法？”
沈莫寒的秘书我是见过的，是个精致干练的女强人，在沈氏集团已经任职多年。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凭空针对一个才入职的新人。
比起程珊……即使她是叶家的人，即使是我提议让她进入沈氏集团的，我也更相信沈莫寒的秘书。
前台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两个人据说还打起来了，那位新入职的程珊小姐一直说张秘书打了她。”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我有点怀疑人生。
见前台也不知道细节，我只好让苏然带着我去了总裁办。
刚到总裁办所在的楼层，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和控诉声。
“沈总，我是叶家佣人的女儿，可也不是平白无故给人侮辱的，我清清白白，进入沈氏集团，也是表小姐同意的，她这样侮辱我，必须向我道歉！”
“她怎样侮辱你了？你说明白，我给你公道。”我开口。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听见我的声音，程珊吓了一跳。
她猛然转过身，哭的通红的双眼看着我，小声喊道：“表小姐……”
“我让你说清楚。”
她是叶家的人，她母亲又在叶家没落后一直守着叶家，凭着这点情分，我才愿意帮扶她一把。
但我也不是滥好人。
分得清是非对错。
我朝着沈莫寒的秘书看了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她有些意外，“夫人。”
见程珊不开口，我问沈莫寒，“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珊说张秘书打了她，但那地方是监控死角。”沈莫寒看起来也有些不耐，“程珊，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委屈了你，我可以让你去沈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
程珊愣了一下，摇着头哭道：“沈总，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张秘书毕竟随我做事多年，而且这件事谁对谁错，尚未见分晓，索性你们两人也都没有受伤，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去分公司，我可以给你更高的职务。”
“沈总，我不想去分公司。”她不再哭，语气异常的坚定。
就连我，都看出了几分异样。
我怪异的看了一眼沈莫寒，又看了看程珊现在的样子。
“所以你想怎么办？继续留在沈氏集团，要张秘书给你一个说法，然后和她朝夕相处？还是要沈莫寒……开除张秘书？”我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我接手栾氏集团那会儿，和沈氏集团也有过合作，都是这位张秘书全程跟进双方公司的合作进度，处理得当，我的项目才得以那样顺利的实施。
做为沈氏集团的总秘书，张秘书在业内也小有名气。
她犯不着为了一个新人，毁了自己在行业的名誉。
“我没有要让您开出张秘书，我只是想让她向我道歉……”
我看向张秘书。
从我进来，张秘书就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直到现在我看向她，她才朝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程珊女士，我看在你是夫人介绍来的人，才给你几分面子，你确定要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吗？”
程珊瞳孔缩了一下，但看了沈莫寒一眼，仍然坚持道：“你侮辱我，我为什么不能要你道歉？”
“你说我侮辱你？好。”
她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形状的录音笔，打开，里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就是张秘书？沈总唯一的女秘书？也不知道表小姐怎么会把你这样的人留在沈总身边，听说你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该不会是对沈总有什么想法吧？”
“程助理，慎言。”
这是张秘书的话，已经隐隐的带了几分怒气。
“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我可是表小姐的人，你猜，如果我告诉她，你和沈总有关系，沈总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和表小姐的？”
“我清清白白，夫人自然清楚，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可以离开了。”
“你凭什么占着沈总秘书的位置？你可以做这个秘书，我也可以，如果你不识相，我就真的让你身败名裂！”
张秘书漠然的收起录音笔，别在西装口袋里，看了一眼沈莫寒，“沈总，我相信这件事您自由决断，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先去处理工作。”
张秘书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懂得进退，知道程珊和我有一定的关系，也不要求沈莫寒和我处置程珊。
可她被平白无故的冤枉，我也不能让人寒了心。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沈莫寒道：“当初小姑姑说得对，我不该把她安排到沈氏集团的。”
沈莫寒没说话，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倒是程珊，脸色惨白，走到我身边蹲下，拽住我衣服，“表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张秘书不如你有能力？还是觉得张秘书不如你年轻漂亮？亦或者，觉得我这个沈夫人，也不如你来当的好？”
她语气里的野心，在录音里暴露无遗。
“不是的，表小姐，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我只是太想帮您了，我以为帮沈总工作，就能更好的帮您……”
“你真以为沈氏集团没人了？还是觉得，按照沈氏集团的面试规则，你能通过沈氏集团的面试？”
“张秘书有没有能力，我和沈莫寒比你清楚，程珊，我答应了带你到京州安置你，就会说到做到，但你最好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在我面前玩这些小儿科的把戏！”
“苏然，送她出去。”
苏然不顾程珊的哭喊和辩解，直接拉着程珊将她拽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里面只剩下了我和沈莫寒两个人，静悄悄的。
“你怎么全程都没说话？”
从我进来，沈莫寒好像就没打算插手处理这件事了，全都是让我在处理。
“有夫人在，我处理这种事情做什么？”他啧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竟然笑了起来，“我也难得看到一向被公司的人说成是姓冷淡的张秘书被人传绯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