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的笑着骂我:“正事你还没做,旁门左道的道理你一堆。”
我这才想起来我来临城的原因。
想起付雯,我也没心情和沈莫寒吵吵闹闹了。
洗漱完,我看着沙发有些犹豫,正犹豫的时间,沈莫寒已经洗完澡出来,瞥了一眼那沙发,对我道:“这么大的床,你的睡相还不至于把我踹到床底下吧?”
“你要和我一起睡?”
“这里只有一张床。”
言下之意,是确实要和我睡一张床了。
我心情复杂。
这和住在他家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时不在一个房间,而且我睡前有反锁门的习惯,所以可以安心睡觉。
但现在同处一室,甚至还要睡在一张床上,都是年轻男女,谁能保证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我抿了抿唇,最终摇头道:“还是不了,我睡沙发吧。”
说完,我把空调温度调高,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盖着大衣,翻过身准备睡觉了。
隐约间,似乎感觉到沈莫寒朝我这边走了走,但也没说什么。
白天折腾一天,又从京州赶到临城,我确实累了,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的出奇的好。
而且……
这家酒店的沙发,似乎还……挺软的?
我睁开眼睛,摸了摸身下的‘沙发’,猛然意识到什么,往旁边一看,不正是沈莫寒那张脸?!
我整个人惊得清醒过来,“你干了什么?!”
他似乎也睡着了,被我一嗓子喊醒的,整个人有点懵。
不过两秒钟后,他眸子就清明起来,看着我:“难道不是你半夜里爬到我床上的?”
“我?不可能!”
我虽然睡着了,但我确定我还不至于半夜去床上没一点记忆。
看着沈莫寒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他给我弄到床上的!
我恨恨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衣服还是完好的,我这才放心几分,下了床,离他远了几分。
不远不近的距离,听到他一声轻叹。
我心头一颤。
我忙转过身去,洗了个冷水脸,告诉自己:栾俏,那不是沈子宴,你不能贪得无厌了。
洗漱过后,吃完饭,我们就去和警察汇合,一起去见了临城这边的警察。
据说付雯的尸体是从水面漂来的,一路追溯监控,看到最早出现付雯尸体的地点是在临城的河边。
到了河边,警察在附近岸边寻找痕迹,我则四处走着,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而江面宽广,江水平静,什么都没能留下。
对方选择在江面上抛尸,又计算准确了时间和水流速度,没留下一点痕迹。
这样的反侦察能力,属实一流。
要说是个新手作案,打死我也不信的。
我站在岸边,神色凝重,一旁沈莫寒拍了拍我肩膀,“查案子找凶手的事情,有警察在呢,你这么愁干什么?就因为她也是栾家人?”
“还有实验室的资料呢。”
他一副早就看穿了我的表情:“你太容易被感情左右了,以往的栾家家主,我虽然没见过,却也看过他们的资料,听闻过他们的事迹,和他们相比……”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确实不如他们做的好,甚至还让栾氏集团股市崩盘,财务部被清查,现在连实验室的数据和N87数据样本都被带走,是我失职,是我做的不好,可这是我想做的吗?都让我来做栾氏集团的董事长,让我做栾家的家主,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做吗?我说不想做,就可以不做吗?”
“可以。”
回答我的,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我怔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一个宽大的肩膀揽入怀中,“俏俏,如果你不愿意承担这些,可以拒绝。”
“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以前我以为还有眉姣姣,后来我以为可以有付雯,可她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最终,栾家也只剩了我和栾青瑜两个人。
而他又是不可能去当这个家主的。
我心底说不上的悲哀。
沈莫寒没说话,只是揽着我肩膀的力度,更重了几分。
最终打断我们的,是临城这边的警察。
“你们和死者认识?”
“认识。”我应了一声。
“那死者之前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这个问题我在京州就回答过了,我和付雯的关系也跟他们说的清清楚楚的,没必要再来重复问我一遍。”
临城那边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是个中年警察,据说干这一行快二十年了,长得一派正气。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如果是这样,我们初步排查,你是最有嫌疑的人。”
??
我万万没想到,他们查了半天,就查出来个这!
我都快被气笑了。
要不是沈莫寒拦着我,我几乎想上去和他讨要个公道。
最后,我还是耐下了性子,道:“付雯确实盗取了栾氏集团的资料,我也一直在寻找她离开后的下落,但这不是你们怀疑我杀人的理由。”
他们已经怀疑我,我说话也不用那么客气,直接道:“再说,以我的身份,真想杀一个人,还会让你看到尸体,来怀疑到我头上么?”
“你!”
他似乎没见过办案中向我这么‘嚣张’的人,正要说话,京州那边的负责人过来,朝他摇了摇头,拉着他去了一旁。
过了会儿,临城的负责人过来,看了我一眼,脸色仍然不好看,但却没再怀疑什么,只是问我:“那除此之外,付雯平日里还和什么人有接触?”
“她没有父母……不,应该说,她和我是有血缘关系的,只不过当年,我小的时候,家里遭遇了一些变故,我和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她应该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包括盗取栾氏集团的资料,应该也是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做的。”
“那这个案子可以不用往复杂了想,你觉得,如果换成是你,同一个家族的姐妹,一个高高在上风光无限,一个却要给另一个打工看人脸色,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
我会不会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