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说的客客气气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正要接话,却听见沈莫寒说:“你叫错了。”
赵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立刻回过神,“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不是栾小姐,是沈夫人。”他揉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宠溺。
赵海见状,这才松了口气,“是、是我称呼错了,还请沈先生沈太太不要计较,来,请上座。”
这么客气?
我和沈莫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刚到座位上,沈莫寒把我抱到椅子上坐好,就听见一道骄纵的少女声音。
“父亲,您还在这里应酬聚会,您都不知道,今天在拍卖会上,我有多丢脸!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她说着,眼神忽然透过桌子上的人群看到我,一下子变得怨恨,“你怎么会在这里?父亲,你快把她赶出去,都是她害的我丢人,被拍卖会赶出来的!”
“嫣然!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客人,还不快滚过来给沈先生沈太太道歉!”
“沈……太太?”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莫寒,“你结婚了?”
沈莫寒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赵嫣然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你怎么能结婚了……不行,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你跟她离婚,我不介意的。”
沈莫寒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冷下去。
就连赵海,都是一头的冷汗,快步走到赵嫣然身边,抬手“啪”的给了她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不滚过去给沈先生沈太太道歉?要是沈先生沈太太今天不原谅你,你就给我滚出赵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赵嫣然大概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崩溃的指着赵海骂:“爸,你怎么能因为这个贱人打我?什么沈太太?我不认!我看上他了,你让他离婚,让他和我结婚!”
我坐这么远,自己还没生气,赵海先气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直接给了赵嫣然一脚,将她整个人踹的瘫倒在地上。
“你给我好好道歉,我今天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大概是有人见事情闹大了,给赵嫣然的母亲打了电话。
很快,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便赶了过来,一见到赵嫣然倒在地上大哭的样子,也跟着嚎起来。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嫣然犯什么错了?你要这么对她!”
“犯什么错了?你自己问问,她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哪里大逆不道了?爸,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会给我,现在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男人……”
“住口!”赵海现在几乎脸色一片铁青,指着那妇人道:“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好女儿!当着沈夫人的面,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赵夫人毕竟嫁入赵家多年,又了解自己女儿,眼神转了转,就明白过来。
最终,视线落在我身上,在看到我身旁的轮椅时,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我的双腿,然后看向沈莫寒。
“老爷,依我看,嫣然说的也不错,沈先生确实长相不凡,如果身份能配得上嫣然——”
“你!”
最终,还是我开口:“赵先生,我们来临城只是散心而已,我们两家……一个在京州,一个在临城,商业上也没有合作或者竞争,既然您的家人不欢迎我们,何必举办这宴会呢?”
我拍拍沈莫寒的手,“我们走吧。”
沈莫寒抱起我,并未把我放到轮椅上,而是让苏然推着轮椅,就这么从餐桌边绕过去。
刚走两步,赵海就追过来,“栾……不,沈太太!是我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我皱眉,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们来临城,就是单纯散心旅游的,无论是栾家还是沈家,和他们临城赵家,都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合作和竞争。
他们根本没必要这么热情的款待我们,甚至还找上门去。
除非……
是有所图。
我在沈莫寒怀中,目光落在赵海身上,和他对视一眼,却没能看出任何思绪来。
我们既然要走,赵家也不好再拦着。
直到回到家里,我才觉得骨头都和散了架一样累。
苏然帮我洗完澡,又帮我按摩了许久,我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些。
房门打开,沈莫寒进来,把手中的果汁递给我,“喝点果汁吧。”
“嗯。”
我应了一声,喝完果汁,冷哼,“看,我都说了你拈花惹草,还不信,到了哪儿都有狂蜂浪蝶,人家可说了,你离婚了都不嫌弃你呢。”
沈莫寒挥了挥手,苏然便离开,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掐着我的腰,“没有我,你一个人离得了婚?”
“有什么不能的?虽然现在我这个栾家大小姐是摆设,但摆设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正常是要走流程没错,但我要是真愿意,单方面把婚离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手上猛然用力,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你干什么,松手!”
“你再提那两个字?”
“哪两个字?离婚?啊——”
我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一夜缱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整个人都异常郁闷。
苏然来给我按摩,理所当然的看见了某人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愤愤不平的骂道:“真该让那些对他一见钟情的小姑娘看看,他斯文的外表下有多败类!”
苏然低笑了一声,帮我按摩的力度柔了几分,“夫人怎么这么说,这是您和先生的感情好。”
“感情好?感情好能让我现在还下不去床吗!我还是病人呢!”
苏然无奈。
帮我按摩完后,又来帮我恢复手指。
我十指已经可以抬起,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了,也能拿起一些较轻的东西。
但想要彻底恢复,估计还是很难。
想到这里,我就惆怅,“早知道以前在苏家,还不如不如琴棋书画那些了,反正现在这双手,这辈子也不可能碰那些东西了。当初为了学那些,还吃了不少的苦。”
我正抱怨着,就听见沈佳宜推开门,道:“俏俏,赵家的人来了,你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