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该承受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履行什么承诺。
可我追问下去,陆辰华却似乎并没有告诉我的打算,只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俏俏,你会知道的,但愿到那时,你不会后悔现在做的一切。”
“我后悔什么?我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认识你,后悔在机场的时候没有发现你堂而皇之的从我面前抢走小望!”
“他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觉得自己和他说不通。
这天底下,哪有母亲会觉得孩子拖累自己的?
我只恨自己当初生小望的时候,没有能力护住他,后来,又让他被陆辰华带走,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见我没说话,陆辰华似乎有些无趣,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想要N87抑制剂吗?”
我心里一瞬间惊喜起来,但惊喜过后,我很快清醒。
我冷静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N87和N87的抑制剂对我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但对于你……是救命稻草吧?想要的话,就亲自来找我。”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我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在法国巴黎。
我其实不太相信陆辰华的话。
与其说是不相信他的话,不如说是不敢相信他的话。
毕竟,我没忘记,当初生小望时那样惊险,全是陆辰华在背后一手操纵。
直到现在,我也只猜测他是想利用N87的抑制剂控制小望。
但我猜不到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比如,他想利用小望得到什么?
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得到我吗?
我不信。
我自认我的魅力还没有达到让一个男人这样不择手段的地步。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相信陆辰华,但这样的机会……我不敢赌。
我怕我赌错了,再一次错过救小望的机会。
想起当初机场我匆忙而仓促看他的那一眼,就觉得眼热,如果当时我认出了小望……
我脑海里一团乱麻,最终还是跟付雯说了一声,瞒着栾青瑜买了去巴黎的机票。
我买机票的事儿,瞒了栾青瑜,但没怎么瞒着沈子宴。
在机场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你要去巴黎?去做什么?”
“我有点事儿……我很快回来。”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也没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巴黎有事?”他语气带着几分疑问。
我紧紧地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那边,工作人员已经在提醒我该登机了,最终,我还是说:“你照顾好小望,我的那份抑制剂留在家里了,也给眉姣姣留言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意外情况,你就用那份抑制剂,实在没办法,再去找眉姣姣。”
说完,我匆匆挂了电话,上了飞机。
一路飞行,我下飞机的时候,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散架了。
站在巴黎街头,我有种十分恍惚的感觉。
我是学经济的,当然也学国际经济学,英语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回到京城后,当初苏母和栾青瑜还给我请了专业的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
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国,而且还是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刚要给陆辰华打电话,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陆辰华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俏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心里下意识的一惊,四下张望,街头都是来来往往的法国人,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人。
我按捺住心底的慌乱,慌张的把电话拨回去。
好在,他接了电话。
“我已经到巴黎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怎样才肯把N87抑制剂给我?”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电话里,他声音轻的有些飘忽,“你的身后有一辆车,上去。”
我连忙回头。
果然,刚才身后空旷的马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默默地上了车。
车子一路向郊区行驶,在一处庄园外停下。
刚停下车,就有个年轻的管家过来拉开车门,朝我行礼,“Miss栾,请。”
我知道,到了现在这地步,我就算不去,也晚了。
何况,来巴黎,我就是为了见陆辰华的。
我闭了闭眼,迈着坚定地脚步进了庄园。
庄园内一片繁华,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蔷薇花,我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跟在管家身后进了客厅。
到了客厅,里面却没人,我想跟管家说话,发现管家也在把我送到后就离开了。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实在不想继续这样毫无意义的等下去,直接拿出手机想给陆辰华打电话。
刚刚拿出手机,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么迫不及待,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
“你心里不清楚吗?没有N87的抑制剂这个筹码,你觉得你能把我骗来巴黎?”
“你自己愿意来的,怎么能叫骗呢?”
他挑眉,笑了一声,从楼上下来,伸手把我的手机夺走,直接丢在了沙发上。
我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突然近距离的接触,下意识想后退,没想到,他直接将我逼退在沙发上。
我窒息。
下一秒,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栾俏,他有什么好?为什么不能选择我?你当年亲口答应的事……为什么要让我等这么多年,给我这样的结果?”
“我来,除了N87抑制剂的事情,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你总说起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我亲口答应你什么了?我以前见过你吗?”
至少,在江城DR集团和沈氏集团合作之前,我的记忆中,是没有他的。
如果他坚定的这样认为,并且,他的认为没有错的话……
除非,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我五岁之前。
因为我是没有五岁和五岁以前的记忆的。
我眉梢微微敛起,“今天有什么话,你都说清楚,说明白,就算要我死,也要我明明白白的死。”
他眯起眸子,似乎是在打量我,但又好像在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
最终,放弃了与我这样亲近的距离,低声问:“你真的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