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
一声又一声杂着愤怒与急切的敲门叫骂声在门外响起。
屋内的黑影低声骂了一句,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物仍在地上,转身想跑。
沈沛筠与沈慎之两个直挺挺的身影立在他门口,让他整个人都在瞬间被吓得呆了,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沛筠没有同他废话,直接将房门紧闭锁死。
伴随着里正骂骂咧咧地披着衣服赶过去开门,里面的黑影格外安静,不敢发出丁点的声音。
里正一打开门,以白日二蛋为首的人,就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那你们家住的那三个人呢,快把他们交出来!”
沈沛筠与沈慎之转身走过去。
少女的肌肤在月色下白色几乎与纸张同色,偏偏唇瓣似血鲜红,美得不似芳物。
“难道不该是找屋子里的的人吗?”
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二蛋变了脸色,但还是强装镇定,捂着脸哭起来:“里正,你可一定要给我评理。”
“今儿我回家,就把那个和尚的话跟俺娘说了,没想到他直念叨自己就是和尚要找的有缘人,大半夜的出来要去问问那和尚。”
“俺不放心就一直远远的在后面跟着,谁知道才到了门口,俺娘就一头跌倒,碰死了,这哪里是什么渡人,分明就是要俺老娘的命啊!”
里正闻言,这么快走到自家门前。
门槛上果然如二蛋所说,躺着一个脸色脸朝下,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妇人:“哎哟,真是作孽呀,这人怎么倒在我家门口了。”
沈沛筠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下来:“你的意思,是觉得你母亲的死,该由我们负责?”
二蛋一面擦着没有眼泪的眼眶,一面道:“要不是你们说的那些话,俺娘会半夜出来吗,里正,今天你可一定要让他们给我一个说法。”
里正满脸晦气。
沈慎之目光又冷又尖锐:“你直说要多少银子就罢了。”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能有我娘的命值钱吗。”二蛋念叨着,眼珠乱转:“我看,最少也得五百两银子。”
沈沛筠唇边露出讥讽的笑:“如若我们不给,你是否还要说,有证据能证明我们不是良善之人。”
这样笃定又冷静的面容,让二蛋额上冷汗微冒:“那又怎样了,如果你们真的问心无愧,打开房门让我们搜一搜你们的行李又如何?”
沈慎之冷冰冰的视线落过来:“我瞧你的脑子也像是填了粪球,能否也撬开翻翻?”
二蛋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当我把证据翻出来,有你们好看的!”
说着,带着身后呼啦啦的壮年男子们,不由分说的撞开了被锁住的门。
门打开,地上零零散散落着数张黄纸,还有些与道家相关之物。
沈沛筠眉心微动。
这个叫二蛋的怕不是这个村里的首富,为了陷害个人,家当都准备的如此齐全。
毫不知情的二蛋,拿着东西,信誓旦旦又得意洋洋:“这些可是道士的东西,你们不是说自己是佛家的,怎么还会有这些?分明就是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