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两手按着她的肩膀:“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为难成如此样子,筠儿,我是你母亲,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出来,我自会替你盘算设法。”
沈沛筠绷紧了唇,嗓音又干又涩:“我不同您说,自然有我的道理,您若是继续追问,就是在逼我了。”
凌氏被怒火烧红了脸:“好,你们两个当真都是翅膀硬了,停车,我自己回府,五姑娘想去哪里只管带她去,不必再来回我了。”
说着,也不等马车彻底停住,就径直掀开轿帘跳下去,索性身手矫健,落地稳妥。
而后,气冲冲头也不回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云乔忙追赶之前,忙又回过头解释:“太太实在是关心则乱,姑娘可千万不要把太太的话放在心里,若是要歇在庙里,也定然要捎信回来。”
沈沛筠欲哭无泪的点头:“我知晓的,云乔姐姐快点去寻母亲吧,要是回去晚了,老太太那里正挑错处呢。”
紫芸不禁笑了声:“太太这副脾气,当真与表姑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永远都像个孩子般。”
沈沛筠身子朝后倚了倚,闭上眼眸:“如此我反倒放心些,若是母亲今日有了好脾气好耐心,同我一直磨下去,我便未必能瞒的住了。”
紫芸轻叹:“姑娘平日面上不说,可心里到底是最惦记公子的,紫芝也是,这些日子她表面嘻嘻哈哈,晚间都躲在被窝里哭呢。”
沈沛筠眼眸中闪过坚定之色:“我会把阿宝好好的带给她。”
……
法云寺的确闻名不如见面,即便地处京郊之地,寺庙外仍然停了不少达官贵人才可用得起的马车。
来往间的人多是些在京城的高门宴会上所见过的熟面孔。
除此外,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也是往来不断。
沈沛筠准备进去,就见一个小和尚东张西望的一番朝着她过来。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可是沈家的姑娘?”
沈沛筠点点头,眸光深深:“我叫沈沛筠,是有人让你在这里等我的?”
小和尚惊奇的“咦”了声:“施主好生聪明,的确是我们寺里有人吩咐,请施主随我走吧。”
沈沛筠干脆应下。
紫芸却扬声问道:“此间来往的贵人如此多,你怎么能一眼认出我们姑娘?”
小和尚略红了脸:“几个月前师傅去严府时,小僧也在其间,远远的看过一眼,就记住了。”
沈沛筠却没出声。
如果她说,她对这个小和尚没有半点印象,也不知这小和尚的脸会不会再变成紫色。
小和尚领着他们二人直接绕过前院佛堂,来到了排排禅房。
在一棵足有两人环抱的银杏树后的独间小屋前停下,止步不前。
沈沛筠推开房门走进去,德高望重的慧尘师傅背对着她坐在房内,光溜溜的脑袋可鉴油光。
一手念着佛号,一手正有节奏的敲着木鱼。
沈沛筠走过去:“别装了。”
紫芸急得恨不得捂住自家姑娘的嘴:“姑娘,那可是慧尘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