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筠语出惊人。
沈邹贡立刻紧皱了眉头:“这像什么话,这些都是下人该做的事,晖州不必京城,处处平坦,条条康庄,郊外崎岖,你又如何承受的住。”
沈沛筠答的有理有据:“这些都是晚辈应受的,再者说,我到底略通医术,知晓还有几味药需一同配合着相用才有效果,大夫走不开,自然只能我亲自前去。”
大夫附和的点点头:“许多药材都以杂草类似,非医者不能辨认,到真是非姑娘不可。”
白氏又道:“那也可以找一些懂医理的丫头小厮,如何也不能让客人去,外人要笑话的。”
沈沛筠故作疑惑的看过去:“堂婶难道不是恨我欲死,为何忽然如此关心,倒让我受宠若惊。”
沈邹贡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不禁低声呵斥:“如今倒是想起脸面了,真是糊涂,沛筠,你堂婶近日精神不济,频频发疯,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必放在心上,我这就命人去给你准备车马。”
白氏手中的帕子攥成皱皱巴巴一团,咬牙不语。
沈沛筠轻声谢过,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定在春芙脸上:“春芙平素在堂婶身边最得力,想必也跑了不少趟庄子,我们总也要有个熟悉的领路人,不如堂伯就把此人给我们吧。”
“可她还有罪责不曾惩罚。”
沈沛筠似笑非笑:“且看她此行的表现了。”
沈邹贡没在多问,直接点了头,动作迅速的命人准备好马车,将沈沛筠沈慎之送出去。
马车离晖州,由于车速飞快,车厢震动颠簸,难以稳坐。
沈幸而沈沛筠与沈慎之都是习武之人。
前者面容淡淡,后者却极难得的面容紧绷,一言不发。
沈沛筠并不避讳,挪了挪身子,紧靠在他身边,素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仍然温热,但掌心却是微润黏腻的。
沈沛筠张了张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言的靠在他身畔。
车轴压在地面的声音在车厢内回响。
春芙脸色苍白的坐在车厢角落,时不时被颠簸的左摇右晃,连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
沈沛筠掀开车帘看去。
外面的景象已经逐渐被漫山遍野的苍翠所取代,多是些田地庄稼。
她看向春芙:“这里的景象,你应该很熟悉吧。”
春芙颤颤巍巍的抬起几分头:“奴婢,奴婢一直在太太身边伺候,常日李只有我娘会出来庄子办事。”
沈沛筠素手撑着下颌:“不管是你娘,还是你,总也该知道些什么。”
春芙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太很少的事情交给我,都是我娘做的。”
沈沛筠眼尾微扬:“这么说,你是不想将功补过了?”
春芙身子随着颠簸在车厢内撞来撞去。
沈沛筠也不急切,就这么目光淡泊的看着。
车厢又恢复了寂静。
忽然,整个车厢被急速拉停,沈沛筠与沈慎之都不由自主的身子猛然前撞。
春芙更是直接从马车内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