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献左右瞄了眼:“陛下,河静郡主所言绝非虚假,臣还有人证。”
一个低眉顺眼的内侍上前:“回禀陛下,奴才是在七皇子殿下身边伺候的,这两人跟着殿下在公主府,无意瞧见公主的两个贴身丫鬟,总是鬼鬼祟祟。”
“奴才小心查看,不想,竟发现了公主府的柴房内,秘密关押了一人,如今应当还在府中。”
沈沛筠定睛看了看,这个贼眉鼠眼的内侍不是旁人,正是陈元裴的贴身人,那个在陈琇面前也摇尾乞怜的狗腿子。
事情真相到底还关乎这陈楚的脸面,建宣帝闻言,立刻吩咐的人去公主府搜查。
很快,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管事被带了过来。
原本沈沛筠是打算等戎慎回来后,再把这些“物证”一同呈交上去,免得过早事情会夜长梦多。
没想到,到底还是露了马脚。
公主府内必有内应。
管事被关了半个月,本就瘦的尖嘴猴腮,现今更没了人样,张口嚎起来。
“启禀陛下,老奴本是狄大人府上的管事,半月前出门采买,不想被乐阳公主的人截到了府上,藏匿起来。”
“她们硬是想要逼迫老奴诬陷我家老爷私吞赈灾款,老奴宁死不从,被她们日日折磨了足有半月,今日终于能得见天日,还请陛下一定要给我家老爷申冤啊!”
紫芝气的手脚发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是他是被关起来不假。
可这个老混蛋,日日里除了吃就是拉撒,她与柏蝶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吃,还要为他端屎倒尿!
她的委屈谁知道!
沈沛筠的眉眼反倒越发镇定,看样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设计好了,越是如此越能说明此事背后的人不同凡响。
建宣帝顺手抓起了桌上的茶盏,以备等下表现出皇帝应有的暴怒。
沈沛筠下颌微抬:“紫芝,去把他的衣服扒了。”
紫芝红了脸:“公主,奴婢心有所属了!”
她可不想对这么一个老王八负责啊。
建宣帝按住抽搐的眉眼:“放肆,如今还是在朕面前,你们想做什么?”
沈沛筠唇角挂着冷笑:“他不是受了日日夜夜半个月的折磨吗?如此,自然只能当场验伤了。”
管事一张老脸几乎埋进土中:“老奴,老奴所说的折磨并非在身上,而是,而是……”
编不下去了。
沈沛筠如同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神情越发从容:“此人前言不搭后语,乐阳无知,不知这等人的话,是否也能算是罪证。今日有如此多大人在,应当能为乐阳解惑吧?”
今日的确又有诸多官员在,但无人应声。
沈沛筠目光散乱的投下去:“不知顺天府,大理寺的大人可在?你们都是断案如神的人,应当不会欺骗我一个无知姑娘吧。”
若只是泛泛而问,众人还可以装聋作哑的糊弄过去。
如今点了名道了姓,两部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忙称不算。
当着建宣帝的面,他们就是在想要徇私舞弊,也不好说不啊。
若不然,这乐阳公主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把他们的欺君之罪也安排到了。
建宣帝可不是他们的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