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筠脸上的惶恐害怕褪去:“祖母为何打人。”
安老太太怒道:“你还敢明知故问。”
沈沛筠手指点在王妈妈身上:“祖母是想此此人的话为证吗?看来,在祖母眼中,我本就是不该被信任的人,随便一个长了嘴的,都可侮辱陷害。”
凌姣的声音越过人群,清越的传进来:“可不就是,这王妈妈说的言之凿凿,她手里可有什么证据?”
沈春华紧跟在后,鼓足了勇气道:“祖母到底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断然定罪。”
沈沛筠有些意外的抬眼,冰凉平静的内心,顿时犹如注入一泓温暖的泉水,饱满暖和。
安老太太一面拍着扶手,一面愤愤大骂:“你们几个都疯了不成,竟然都聚在一起,在此威逼我?好啊,果然是一个个都见不得我好,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
她的呼吸随着这一番话渐渐紧促,熟悉的心绞痛又渐渐涌上来。
佟妈妈大惊失色:“老太太,快,快拿药!”
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寻来药,又急匆匆的去倒水,眼前忙乱成一团。
沈春华不安的退后几步,翁声道:“怎么办,中午该不会被我们气出问题了吧?”
凌姣也吞了口口水,用忐忑不安的眼神看向沈沛筠。
后者平静的不像话,面容轻松笃定:“不会。”
一颗药丸混着温水灌进去,安老太太缓了过来,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脸上的愤怒烟消云散,尽数化为恐惧惊惶:“来人,来人!”
就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上一回近中风前就是如此。
佟妈妈人就在旁边,但看她这般急切,一时也没了主意,目光一扫,忙喊道:“五姑娘,您快过来给老太太看看啊。”
沈沛筠仿佛被藤蔓绕住了腿脚,巍然不动:“妈妈不必急,这本是正常的。”
安老太太在惊惶中抬起眼:“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沛筠淡淡回望:“先前我与何太医都曾对祖母多有叮嘱,要祖母不要过于操劳,免于动怒。”
“可祖母听信谗言,迁怒孙女,又连日辛劳,身子自然就不好了,不过也不必过于担心,这些症状,稍后便会过去。”
安老太太怒火却又随着她这句话涌上来:“你分明就是有意,好啊,你就是在暗害我!你……”
话不曾说完,她就发觉自己的手竟随着怒气的上涌,抖得越发厉害,老脸再次被惊恐所笼罩。
沈沛筠朱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字:“哦,唯有一事,先前怕祖母会多想,我与何太医商量过才决定暂时隐瞒。”
“如今来看,还是告知祖母一声较好,若是您日日动气,那么,气血上涌之下,就会有再次中风的风险,且会比之前更为严重,大抵就是如二叔如今的模样。”
这般镇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模样,与先前的惶惶不安,对比鲜明。
更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安老太太的脸上。
极其嚣张又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叫嚣,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彻底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