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筠接着空酒盏,灵巧的在指尖绕了一圈:“姑娘并不会饮酒,这般说不过是想看我的决心,渡我的心思。”
朱朝颜斟了一半的酒便停下来:“看你也是个直白人,那也不必弯弯绕绕了,你只说,到底想做什么。”
“自然是利益所驱,不过是一举两得之事,既视线姐姐多年夙愿,又全了我的心意。”沈沛筠明眸轻凝:“沈家二太太这个位置,你可满意?”
“沈家二太太?”朱朝颜不自主地喃喃一遍,略有失神。
沈沛筠轻声解释:“也就是我的小婶娘,我二叔多年轻也曾是进士出身,不过被后宅之事连累,瘫痪多年,如今经我与太医院太医诊治,已经逐渐好转,三月之内,必将恢复行动能力。”
“不过,年纪上略长些,如今已是三十有二,先前也曾有过妻室er府里的老太太很是偏心,待他身体好全,必定是要我父亲去为他谋职缺的,如何?”
她面上颇自信从容,实际上,手指也不自觉地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说到底,沈兴为的年岁已经大了,又是做人继室,往后到底会有怎样的成就,都是未可知的。
朱朝颜低着头,似乎在思量此事的可行性。
她身后的丫鬟檀香撇嘴:“姑娘,那可是做续弦,又是个没有骨头不能动的,再如何您也不能答应啊。”
沈沛筠并不催促,也不为沈兴为多缩,只自顾自的饮茶。
紫芝在后面恨铁不成钢。
姑娘这媒人可是怎么做的,居然不为男方多说话。
幼时她见旁人家的媒去说亲,可是能把瘸子都说成是上天恩赐,丑说成是貌若天仙。
可见姑娘在这上头并没有天分。
朱朝颜抬起头,伸手拍桌。
紫芝连忙撑起自己的袖子去拉沈沛筠:“姑娘快逃!”
打人了,朱姑娘果然要打人了!
沈沛筠欲哭无泪,忙拉下她挡住自己视线的袖子。
只听朱朝颜的声音也透过来。
“好,就这么定了,几时来提亲?”
沈沛筠:“……”
紫芝:“……”
檀香:“……”
沈沛筠又是意外,又是惊愕,委婉道:“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檀香则哭天抢泪:“姑娘啊,呜呜呜呜您不能嫁啊,那可是要做后娘的。”
朱朝颜嫌弃的坐远了些:“你懂什么,我这个年岁,本就是不能再想着嫁给年纪相当的少年郎了,多半也是半老邋遢的老头子,有这么一个不能动的,岂不更好?”
沈沛筠想了想:“相信你也听出来,我们家的老人太太可是……”
“难伺候吗?那我可要在此处提醒了你,我这人可不知什么尊老爱幼,凡是只论个理字,若是有招惹了我的,管她是谁,我也是不怕的。”
沈沛筠默默把担忧吞下去:“此事不能由我当面提及,我打探到你舅舅同我祖母娘家有些渊源,这几日需你们去多多拜访了。”
朱朝颜脸上没有过多的欣喜,也无悲伤,意外的平静:“好说,那此事就这般定了,万万不能有反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