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舆,处处仙草,散发清香。
然而,阿棠产生不详的预感,岱舆将是阿棠的葬身之地。
阿棠表示,岱舆不是环境优美的去处。
这不,螣蛇喷出长得像鼻涕一样的蛇毒,黏在阿棠的小身板上,教阿棠无法动弹,连皱巴起脸蛋也很困难。
忽然,九个穿着金缕衣、踩着金法轮的白团子,冒出来。
“螣蛇大叔,你要放干这个好看的姐姐的血?”白团子齐声道。
“金一、金二、金三、金四、金五、金六、金七、金八、金九,你们想不想金十呀?”阿棠勉强摆出笑脸。
阿棠终于理解,为什么天上只有一个太阳了,因为每次念完一长串名字,口干舌燥呀。
“哼,那个胆小鬼,早就跟他绝交了。”白团子皆恼道。
“那你们想要什么,阿棠可以考虑哦,只要你们帮阿棠对付螣蛇。”阿棠转了转圆溜溜的葡萄大眼,咯咯地笑道。
话音刚落,阿棠吃痛一声,原来是螣蛇割破了阿棠的手腕。
于是,阿棠落下蓝色的眼泪,随着鲜血,哗啦啦地流淌。
“这么大人了,还爱哭鼻子,羞羞。”白团子脱了裤子,翘起白花花的屁股,嘲笑道。
“哎,又要阿棠好好教训,你们这些小屁孩。”阿棠无奈地耸起小肩膀,从螣蛇身上滑落下来。
原来,阿棠拈起天泪之水系法术。
蓝色的眼泪,便是阿棠的天泪。
可惜,阿棠的龙珠,被沙狐舟子夺走。阿棠无法动用龙珠的力量,拈起的天泪,也只能解一解蛇毒,逃一逃蛇身。
尔后,阿棠从相思囊里掏出红羽扇,卯足了劲儿扇起,将九个白团子,扇得消失不见。
“龙族,果然性情狡诈。”螣蛇恨红了双眼。
“彼此彼此。”阿棠甜甜地笑道,接着拈起上善若水之水系法术,尝试治疗白白嫩嫩的手腕上的伤口,居然失败了。
“不过,一报还一报。”螣蛇笑得极其狰狞。
“绝对零度!”阿棠硬着头皮,喊道。
绝对零度的本质,在于孤独二字。但是,阿棠不知道,没有龙珠的阿棠,可以使出几分孤独呀。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眨眼间,阿棠将虞渊的极寒,照搬到岱舆了。
嗯,阿棠颇满意自己的表现。仙草畏寒,皆钻进地缝里。岱舆,瞬间成为一座光秃秃的仙山了。
“羽嘉的外孙女,如此蠢笨,就只会这些戏法?”螣蛇冷嗤一声。
“这不是戏法,是绝对零度,只有神族方可任意使用的绝对零度。”阿棠扁了扁樱桃小嘴。
阿棠颇恼,怎么大家都爱骂,笨阿棠或者懒阿棠。
“神族?你也配么!”螣蛇冷笑道。
霎时,狂风大作,地动山摇,岱舆的上空,飞舞着千万颗流动的露水,格外凄美。
可是,凄美的背后,是狠绝。
这些露水,在螣蛇拈起的上古法术的指引下,聚集成一条透明的水蛇,直奔阿棠。
“救命呀!”阿棠边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边大喊道。
可怜的阿棠,哪里想得到,这条水蛇,也会腾云驾雾。
阿棠绕着岱舆,跑了大概十圈之后,果断放弃了。
结果,那条水蛇,将阿棠吞进肚子里,腾云驾雾,飞回螣蛇的身边,再经过螣蛇的指示,连同阿棠一起,化作冰雕。
这就是上善若水的雏形。
不过,在阿棠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水与火,注定相生相克。
阿棠早在决定假装放弃之前,就屏气凝神,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神力,全部集中在丹田,拈起雷霆之怒,却隐忍着不发作。
等到阿棠再次出现在螣蛇的面前,立即点燃雷霆之怒。
火龙腾空万里,火龙呼啸九天……阿棠赌上龙族的骄傲,要让螣蛇长大眼睛瞧瞧,羽嘉的外孙女不是变戏法的!
“又是变戏法。”螣蛇露出鄙夷的神色。
然后,螣蛇轻轻松松地加持了神力,令岱舆的露珠再次集结了一条九头水蛇,追捕阿棠。
情急之下,阿棠从相思囊里掏出红羽扇,拍向自己。
骤然,岱舆刮起龙卷风,听得钻进地缝的仙草的哀嚎。
九头水蛇,愣是傻傻地瞅着,阿棠逃之夭夭,不带走半片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
“又是变戏法!”阿棠也不知逃到哪个角落了,小胖手叉腰,模仿着螣蛇的口吻,发出阴冷的怪笑。
嗯,火凤哥哥的红羽扇真好用。
阿棠不敢撤去绝对零度,将红羽扇搁置在身旁,尔后躺在雪地上,枕着双臂,翘起二郎腿,哼唱着《青梅嗅》,心情自是舒畅。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阿棠琢磨着,怎样在不引起螣蛇的注意之下,抓一把结魂草回家。
下无梦玄霜?阿棠怕那条水蛇。沉睡诀?阿棠还是怕那条水蛇。狐媚术?阿棠使劲地摇摇头,阿棠真的很怕那条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