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姐姐,红羽扇借给我们玩一玩。”九个白团子,趁阿棠托着小下巴思考之际,悄悄地偷走红羽扇,笑道。
语罢,阿棠还没来得及感叹丢失红羽扇的后果,就被九个白团子,一人扇了一下,灰溜溜地滚落到螣蛇身边。
“哎哟!”阿棠捂着圆乎乎的小屁股,吃疼道。
阿棠一抬眼就望见,螣蛇对于她自动送上门的愚蠢行为,摆出蔑视的冷笑。
“别用水蛇来吃阿棠,阿棠不逃了。”阿棠整理了一番凌乱的发髻,掐了净化诀,除去脏物,打算给自己留下比较体面的遗容。
阿棠很乐观,就当自己来一段冥界短游。
“很好,交出龙珠。”螣蛇道。
螣蛇最初,相信阿棠中了建木诅咒的鬼话,就是因为无法感受到龙珠跳动的气息。
“被小屁孩偷走了。”阿棠信手拈来假哭,哭得梨花带雨。
“好看的姐姐,胡说八道。”九个白团子,抱着被他们掐了放大诀的红羽扇,又突然冒出来,哈哈大笑。
“阿棠记错了,阿棠的龙珠,是被坏魔王偷走的。”阿棠恼道。
阿棠觉得,上古创世神东皇太一,可能与阿棠的前世有着血海深仇,才会在神灭之后形成九个小屁孩,专门来克她。
“不说实话,也无妨。”螣蛇冷笑道。
“螣…蛇…你…想…干…嘛?”阿棠瑟瑟发抖,丁香小舌都打结。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阿棠疼得嗷嗷大叫,忍受着被剥龙鳞、拆龙骨、抽龙筋、剜龙心、剁龙肉的酷刑。
只剩下洁白无瑕的龙魂的阿棠,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螣蛇拈起上古法术,将阿棠的鲜血,凝结成冰雕。
“龙珠,的确不在你身上。”螣蛇撕裂了阿棠的龙魂,取出一根上神肋骨,嗅了嗅,发觉残留着龙珠的气息。
阿棠这回,十分钦佩,沙狐舟子的先见之明。
倘若阿棠的龙珠被螣蛇毁灭,阿棠以后就不能吃到留渊上神做的海棠酥了。
“不过,既然你是龙族仅存的希望,我自然要不计一切代价地摧毁。”螣蛇道。
于是,螣蛇残忍地撕裂阿棠的龙魂,抛于岱舆的上空,又拈起缚魂术,迫使那分散的龙魂,既离不开岱舆,也无法组合起来。
缚魂术,顾名思义,束缚魂魄,不得转世。
自蚩尤之后,神族严令禁止,使用缚魂术。
“阿棠,要怪就怪你的龙族身份。”螣蛇拈起上古法术,促使那原本凝结成冰雕的阿棠的鲜血,重回流动的状态,飞入头顶上五颗金光闪闪的龙珠。
轰然间,金锁阵开始运转。
起初,螣蛇以为重获自由,欣喜若狂。
后来,待金锁阵运转了一段时间,螣蛇猛然发现了不对劲,这金锁阵似乎刚刚启动。
那么,之前的金锁阵是怎么回事?
螣蛇难以置信,堪堪后退。
“螣蛇,事到如今,你还不敢承认真相么?羽嘉根本没有背叛你,反而苦苦哀求天意,甘愿献出龙珠,创造金锁阵,将你困在岱舆,以抵消你所犯下的罪孽。可是,羽嘉跟天意打了一个赌,倘若龙族的子孙有幸踏足岱舆,会帮助你解开金锁阵的秘密,还你自由。但是,你如果恨意不改,残杀龙族的子孙,那么金锁阵将会正式启动。”沙狐舟子戴着墨色斗篷,踏着无色云朵,缓缓而来。
不错,羽嘉欺骗了螣蛇。
这金锁阵,盘旋在岱舆的上空亿万年,只是一个顽劣的玩笑。
螣蛇若是认真地读一读,羽嘉传到后世那封所谓专门丑化螣蛇的信,也会体谅出羽嘉的用心良苦。
螣蛇性情高傲,蔑视上古创世神的头衔,龙族始祖羽嘉谨遵天意,吐出龙珠,分为五色,创造金锁阵,将腾蛇软禁在环境优美的岱舆。
环境优美?
当初,是螣蛇提出归隐岱舆的念想,而羽嘉以生命为代价去成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等到金锁阵启动之后,才揭露血淋淋的真相?”螣蛇质问道。
“老朽,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沙狐舟子,无法阻止历史的发展。”沙狐舟子叹道,眸光冰冷得超乎六界之外。
“金锁阵真正启动,会产生什么后果?”螣蛇问道。
“岱舆与你陪葬。”沙狐舟子道。
“阿羽,谢谢你!”螣蛇发出狂笑。
尔后,螣蛇撤去缚魂术,拈起上古法术,集结了阿棠的龙魂,再借助沙狐舟子从墨色的斗篷里取出的龙珠,恢复阿棠的人形。
蓦然,五颗金光闪闪的龙珠,合为一体,倒映出羽嘉的身影。
“龙族的子孙,交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大破金锁阵,带阿螣逃出岱舆,就附赠神秘大礼。”羽嘉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阿羽……”螣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阿棠听后,嘟起樱桃小嘴,不大乐意救助,那个刚刚剥了阿棠的龙鳞、拆了阿棠的龙骨、抽了阿棠的龙筋、剜了阿棠的龙心、剁了阿棠的龙肉、撕了阿棠的龙魂的螣蛇。
但是,阿棠禁不住神秘大礼的诱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