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霸占相思殿,有点不厚道,那就退而求其次,将那棵相思树,移栽到东风阁,日日爬上枝头,搭一搭相思红线。
“相思树是什么?”李言问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阿棠风风火火地跑到无恨和尚曾经居住的耳旁里,起拟了一份关于月老上仙向海棠公主赠予相思树的契约,接着抱了一盒胭脂,又狂奔到李言的面前,捉住李言的手,沾了点胭脂,按在契约上,就心虚地塞入相思囊里。
“阿棠,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李言莫名地颤了颤身子,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喃喃道。
“没有,言哥哥是舒姐姐的。”阿棠笑得格外天真烂漫。
后来,悲催的月老上仙才晓得,那棵比他的生命还宝贝、地位仅次于月神上仙的相思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卖给阿棠,瞬间哭得稀里哗啦,决堤的眼泪差点淹没了整个相思殿。
不过,此刻的李言,正为了阿棠这句奉承话,笑得傻傻的。
于是,李言与阿棠,开始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
出嫁前晚,太傅府上,琴娘替坐在镜台前的阿棠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琴娘漫不经心地念叨着祝福语。
“琴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阿棠问道。
“宫中传出,天后有意将贺才人配给羲王做妾侍。”琴娘道,忧心忡忡。
之前,听从天后的摆布,设计了一出羲王喜好龙阳的局,并没有在意。可是,遇上阿棠这种没良心的也就罢了,碰着贺望舒这种强劲的情敌,就产生了大大的危机感。
果然,说什么放手,让羲王早日升天成仙,都是假话。
“琴老师,阿棠从言哥哥醉酒后的话语里打听到,舒姐姐进宫是为了报仇。”阿棠转过身子,瞧了瞧四周,然后压低了音量,道。
可惜,琴娘听到这个秘密,愈发不安了。没有比借助羲王的身份来复仇,更为便捷的路径了。
不幸的是,琴娘猜对了。
阿棠成亲的那晚,贺望舒便被天后册封为夫人,送入羲王的延金殿。
盖着红盖头的阿棠,在云机主持和苏苏的见证上,同新郎官三拜天地,便被新郎官打横抱起进入洞房了。
“言哥哥,快放下阿棠。”阿棠不大喜欢被留渊上神以外的男人抱着,扭了扭小身板。
结果,等待阿棠的是,猝不及防的深吻。阿棠几乎凭借着本能,狠狠地咬破新郎官的嘴唇,直至吃到血腥味。
砰地一声,婚房的门锁起,新郎官将阿棠轻轻地搁置在床上,拂去那些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
“想不到,娘子大人挺辣的。”新郎官调笑道,似乎满意于阿棠的反抗。
阿棠发现不是李言,而是低沉的陌生男人的声音,立即揭开红盖头,摘下笨重的凤冠霞帔,提高了警惕性。
咦,这个美人和尚,阿棠是不是见过呀。阿棠犯起了花痴。
与留渊上神那温润如玉的气质不同,眼前的美人和尚,一身大红色袈裟,脖颈上挂着长串菩提佛珠,眉毛像留渊上神的墨画眉,眼睛似留渊上神的秋波眼,只是组合起来,三分邪魅七分不羁,眉心点的朱砂痣,恰巧印证了平生的千万种风情。
“阿棠不记得无恨么?”美人和尚故意勾起骚气十足的媚笑。
“无恨,你长大了!”阿棠惊喜道。
“嗯,长到了可以和阿棠历练情劫的年纪。”留渊上神那温润如玉的笑,落到无恨和尚这里,就转变为绯红色的暧昧。
“可是,阿棠不知道怎么历练情劫?”阿棠绞着小胖手,愧意连连。
“没关系,小僧会好好地教阿棠。”无恨和尚那充满磁性的嗓音,犹如暗夜里看不清的蚂蚁,钻入皮肤,激起酥酥痒痒的情动。
“无恨,你的声音,比夫君哥哥的好听。”阿棠羞红着脸,笑道。
尔后,阿棠为了这句比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女人要受受虐待,才不会肆无忌惮地挥霍着男人的宠爱。无恨和尚,正代替留渊上神,使出十八般武艺,“虐待”阿棠。
正所谓,鸳鸯被里,清歌缭绕,暂引樱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