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阿棠皆窝在她与留渊上神的婚宅。
确切来说,自留渊上神谎称返回天界处理紧要事后,阿棠被西楼勒令,陪金盏苦练草木皆兵,直至金盏学会,方可出门。
没了留渊上神撑腰的阿棠,乖巧得像只小猫。
正午,葡萄藤架下,西楼双臂环胸,冷着脸,监督阿棠和金盏,练习法术。
“小盏,听烟姐姐说,小安嫁给绿茶花为夫人。”阿棠掐了传语诀,与金盏窃窃私语。
阿棠许久没收到一起练习土系法术的平安的消息了。
只是听说,平安不知犯了什么大错,被狗族剔除族谱后,就离开妖界,寻找教授土系法术的高人,苦练修为。
如今,一归来,就拜倒在绿茶花的裙下了。
阿棠恨不得,大闹兔族,将平安抢回青丘。
咳咳,只是恨不得而已,若是被留渊上神知晓,阿棠又要沦落为没有海棠酥吃的阿棠了。
“小安得偿所愿了。”金盏掐了传语诀,笑道。
曾几何时,金盏幻想过,嫁给西楼为夫人,日日洗手做羹汤,尽心尽力地服侍西楼,足矣。
可惜,西楼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根本容不下外人。
“阿棠,专心点!”西楼恼道。
阿棠听后,顿时垮了小脸。
而金盏,低着头,遮掩住嘴角的苦笑。
小盏,看到没有,楼哥哥的眼里,只有阿棠。所谓的让阿棠陪着小盏苦练草木皆兵,其实真正目的在于,培养阿棠迅速成长为青丘国主,乃至妖王。
小盏,死心吧?金盏迟疑了。
忽然,多日吃不到海棠酥的苏苏,狂奔过来,笑容灿烂。
“阿棠,留渊上神回来了!”苏苏兴奋道。
话音刚落,阿棠掐了瞬息诀,扑进留渊上神的怀里,蹭了蹭留渊上神的身子,瞬间恢复了龙狐的张扬神气。
“阿棠,注意仪容!”西楼恼道。
“夫君哥哥,阿棠想死你了。”阿棠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留渊上神的胸膛,假装听不见西楼的言语。
留渊上神不在的时日里,阿棠听得最多的就是仪容二字。
食不言,寝不语,还笑不露齿。走路不许蹦蹦跳跳,说话不许冒出脏字。男女授受不亲,应当保持距离……就连放屁也要管。
阿棠怀疑,西楼这是责怪阿棠当初帮金盏相亲,才拿她出气。
“夫君哥哥也想死阿棠了。”留渊上神吻了阿棠的额头,柔声道。
“夫君哥哥,阿棠想去平康里,看一看思思。”阿棠甜甜地笑道。
苏苏猜对了,自思思投奔了白莲花,月神上仙得知后,再次与月老上仙闹僵了,并且下达上仙令,禁止月老上仙踏足一重天的太阴殿。
“留渊上神,可否带小盏一起去?”金盏轻声问道。
“小盏,不许去!”西楼恼道。
西楼不必细想,都知晓,金盏去平康里,无非是想私会西风馆的馆主红杏公子。
这段时间,红杏天天拜访宅子,被西楼拒绝了。
“楼哥哥,满五百岁下凡历练情劫,乃狐族的祖制。”金盏道,眸光坚定。
很好,为了那个臭男人,连狐族的祖制都搬出来了。西楼气得咬牙切齿,尔后拂袖而去。
“小盏,楼哥哥近来脾气暴躁,多多包容。”阿棠笑得贼贼的。
对呀,阿棠不在青丘时,楼哥哥的表情只有一种,冷漠,加上冷漠,还是冷漠。
阿棠一出现,楼哥哥的情绪就多变了。发恼、发怒、恼怒,或者含笑、微笑、大笑。
金盏再次认识到,西楼对阿棠的爱,亘古不变。
小盏,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死心?
“小盏、阿棠、苏苏,走吧。”留渊上神轻笑道。
可是,留渊上神走了几步,突然按着左心房,停顿片刻。
“夫君哥哥,你不舒服?”阿棠问道,伸出小胖手,替留渊上神抚摸着左心房,一双水汪汪的葡萄大眼立即氤氲起朦胧水雾。
“阿棠,夫君哥哥没事。”留渊上神暗暗地掐了清心诀,浅笑道。
“夫君哥哥,阿棠喜欢你。”阿棠抱着留渊上神的手臂,泣道。
“阿棠,夫君哥哥没事。”留渊上神重复道。
语罢,阿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挽着留渊上神的手臂,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跟随阿棠与留渊上神的后面而与金盏并排的苏苏,默默地叹气。
留渊上神怎么会没事呢?分明是被堕入魔道的阿弥陀佛即魔界的玄衣使者,强行度化,心魔长出第四片黑色的嫩叶。
再长出第五片黑色的嫩叶,留渊上神就无法入住崇光宫了。
至于阿棠,也不会相信留渊上神的那句没事。
留渊上神不知晓,阿棠常常跑去不夜馆找湘君喝碧螺春,就是为了打探如何根除留渊上神的心魔的方法。
可惜,湘君没有答案,也不会告诉阿棠答案。
到了平康里,金盏与阿棠、留渊上神、苏苏分开,径直去西风馆。
“小盏,早去早回,莫让青丘国主担心。”留渊上神叮嘱道。
待金盏离开,阿棠扯了扯留渊上神的衣袖,用瞪得大大的葡萄眼,示意留渊上神老实交代,活像个抓到自家夫君偷腥的小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