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金盏笑道,然后转身离开,垂下黯淡无光的眸子。
她就知道,西楼不是特意来看她的。阿棠发髻上别的翠玉龙头簪,价值连城,证明着西楼的心意。
“楼哥哥,要不将翠玉龙头簪送给小盏,就说阿棠喜欢,想戴着玩玩而已。”阿棠摘下翠玉龙头簪,扁了扁樱桃小嘴。
嗯,阿棠的确舍不得楼哥哥送的翠玉龙头簪。
但是,阿棠也见不得,小盏的失落。
“阿棠,翠玉龙头簪不适合小盏。而且,阿棠戴上翠玉龙头簪,华贵可爱。真真应了那首咏海棠的诗,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几经夜雨香犹在,染尽胭脂画不成。”留渊上神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那阿棠要天天戴。”阿棠故作娇羞,娇娇软软地道。
天天戴,就意味着天天提醒着西楼,丢失了送给金盏的礼物,膈应死西楼。苏苏暗暗吐槽道。
第二天,阿棠起个大早,跑去街头,买来两笼灌汤包子。
“楼哥哥,灌汤包子蘸辣椒酱,特别好吃,阿棠一口气能够吃下半笼。”阿棠吃得满嘴油渍,伸出丁香小舌舔舔。
“阿棠,吃完早餐后,检查你的法术。”西楼道。
语罢,阿棠垮了小脸。
“阿棠,夫君哥哥陪你练习法术。”留渊上神掐了净化诀,擦去阿棠嘴巴上的油渍,轻笑道。
“楼哥哥,还是检查小盏的法术吧。小盏忙着恋爱,至今还没学会草木皆兵。”阿棠砸吧砸吧着灌汤包子,吐词不清。
“小盏,起床没?”西楼问道。
“小盏今早陪着红杏去城东的乌衣巷吃阳春面了。”埋头啃着海棠酥的苏苏,懒得抬头,答道。
话音刚落,西楼掐了瞬息诀,不见踪影。
“阿棠,我们也过去看看。”留渊上神绽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阿棠听后,立即抓起几只灌汤包子,收藏在相思囊里,却被苏苏咬住衣角。
“阿棠,有事情想跟你禀报。”苏苏支支吾吾道。
“苏苏,有什么事情,等阿棠回来再说。”阿棠轻轻地推开苏苏,拉着留渊上神,掐了瞬息诀,心急地溜走。
苏苏想禀报,思思昨晚负气出走,再次投奔白莲花去了。
不错,思思再次投奔明月坊的荷香姑娘了。如果月神上仙得知此事,必然误会,是月老上仙将思思委托给他那被贬下凡的徒弟荷花仙子照顾的。
苏苏默默地为月老上仙哀叹一声。
且说,西楼在乌衣巷的阳春面馆,“偶遇”金盏和红杏之后,又“偶遇”阿棠与留渊上神。
金盏原本诧异,向来不爱吃素的西楼,怎么会大老远地跑来阳春面馆。可是,看见阿棠,金盏就立刻明白了。
在青丘,西楼就没少与留渊上神争风吃醋。
于是,金盏紧紧地握着红杏的手,侧过脸去,害怕被察觉出妒忌。
她真的很妒忌,很妒忌阿棠。留渊上神宠着,西楼爱着,苏苏护着……似乎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围绕着阿棠转悠。
可是,她清醒地明白,阿棠值得被宠爱。
“阿棠,回去练习法术。”西楼冷声道。
“小盏,你新买的翡翠凤簪,真好看。”阿棠假装听不见西楼的言语,瞄到金盏发髻上斜斜插着的翡翠凤簪,灵机一动,笑得贼贼的。
西楼听后,偷偷地瞅了一眼金盏,大惊。
这翡翠凤簪,不正是他在幽篁里,闲来无事所打磨的。
若是箫长老知晓西楼的心理活动,必定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纠正道,西楼打磨这翡翠凤簪,熬上几个通宵,可不是闲来无事。
“阿杏亲手打磨的。”金盏双手绞着衣袖,低声道。
“小盏,回去练习法术!”西楼黑着脸,冷冷地道。
他就知道,凡间的臭男人皆靠不住。这西风馆的馆主红杏公子,捡了他的翡翠凤簪不说,还谎称是自己打磨的,送给金盏。
“楼哥哥,改天练习法术,好不好?小盏答应了阿杏,去花神谷赏梅。”金盏轻声道。
“小盏,你今天要是不回去练习法术,就莫认孤为哥哥。”西楼感觉到无名火蹭蹭冒起,恼道。
阿杏,他都没同意,金盏跟红杏交往,金盏就喊得如此亲昵。
“楼哥哥,小盏答应了阿杏。”金盏抬头道,眸光坚定。
金盏的固执,西楼是知晓的。可是,西楼不知晓,有一天,金盏的固执,是用来违逆他的意思。
“小盏,这个臭男人,用孤遗失的翡翠凤簪,去讨好你,绝对不可信。”西楼摘下金盏发髻上的翡翠凤簪,想指出翡翠凤簪的背面有道划痕,却猛然发现,竟是刻着小小的盏字。
“对不起,阿盏,我动了小心思,你不会拒绝吧?”红杏笑道。
“楼哥哥,小盏要和阿杏去花神谷,先行告辞。”金盏夺回翡翠凤簪,插回发髻上,盈盈一礼,然后主动地牵起红杏的手,翩然离去。
“楼哥哥,阿棠很失望。”阿棠叹道。
阿棠原本怀疑红杏的居心,可是对比之下,红杏即使真的有居心,也是一片爱慕的居心。
她大概是除魔除多了,犯起职业病。
“青丘国主,需不需要本尊的帮忙?”留渊上神揽着阿棠离开前,绽放温润如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