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审判,依旧继续。
不过,主动权由箫长老转移到阿棠手中。
“箫长老,孤所确定的是,九尾白狐大魔妖燕然,杀死前任兔族国主秀静、前任虎族国主齐羽、虎族公主夜凝烟。但是,孤以为,前任熊族国主烈云之死,与九尾白狐大魔妖燕然无关。”阿棠冷声道。
自杀阵,加上羽嘉的龙珠,无解。
当前,阿棠不急于给箫长老判下罪名。
“阿然,是本座心爱的女人。亿万年前,青丘乃至妖界,容不得阿然,导致阿然堕落成魔,逃亡到大荒。敢问留渊上神,这个理由,是否足够本座出卖青丘、背叛妖界?”箫长老质问道。
话音刚落,留渊上神只能撤去隐身诀。
秋波眼潋滟,墨画眉逶迤,眉心的红色流云,分外妖娆。
“阿棠娘子,宁可与本尊对立,也不会出卖青丘、背叛妖界。”留渊上神嘴角噙着温润如玉的笑意。
一句娘子,正是对火凤的回击。
苏苏正吧唧吧唧着海棠酥,都忘记替火凤默默哀悼了。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青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阿棠配合着留渊上神,甜甜地唱道,瞪了一眼捂住耳朵的苏苏。
结果,阿棠的五音不全,引起哄堂大笑。
“棠姐姐,你饶过阿哥,阿琴就将青丘国主之位还给你。”琴娘紧紧地抓住阿棠的衣袖,含泪道。
琴娘已经出落成窈窕少女。
一袭紫烟罗,遮不住胸前两颗呼之欲出的玉桃。
可惜,魔龙湘君唯恐,琴娘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便直奔羲和上神的怀抱,就动用龙珠的力量,故意维持住小小琴娘的性子。
“和哥哥,别藏着了。”阿棠软软糯糯地道。
语罢,羲和上神撤去了隐身诀,后边跟着扶桑姑娘。
三千银发,男生女相,别有一番弱不禁风的病态美。只是阿棠私底下以为,羲和上神腰间系着那颗失去了五彩的女娲灵石,非常碍眼。
“美人哥哥,阿琴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琴娘笑道。
湘君听后,连忙将琴娘揽入怀里,甚至动了掐起沉睡诀的心思。
“阿琴当然见过和哥哥,相思集里还写下你们的九世情劫。不如让和哥哥,慢慢地帮阿琴回忆。”阿棠笑得天真烂漫,却不容拒绝。
阿棠敢翘起龙狐尾巴断言,六界之中,阿棠的狐媚术,只比九尾白狐大魔妖燕然,差上一大截。
于是,羲和上神趁机牵起琴娘的手,掐了瞬息诀而离开。
“湘君叔叔,青丘是阿棠的家乡。”阿棠在湘君匆匆追赶琴娘之际,娇娇软软地道,眸光坚定。
青衣使者湘君,将青衣帐下姿容姣好的妖精,和不夜馆的小倌倌,分给青丘狐族,令青丘狐族沉迷于美色之中,无法自拔。
这笔账,阿棠自然要从琴娘身上讨回。
“阿棠小娘子,数十年未见,都变聪明了。”火凤持着红羽扇,敲了敲阿棠毛茸茸的脑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言笑晏晏。
“火凤先生,本尊若是没记错的话,三千年前,箫长老曾经告知,你掳走过前任妖王西楼。不,应该称呼你一句,红衣使者。”留渊上神再次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红衣使者,大概是太过于神秘莫测,在六界没有留下坏名声。
然而,前任妖王西楼,在妖界各族的心中,稍逊于女帝红棠。
“请青丘国主下达国主令,将火凤老师逐出妖界。”妖界各族纷纷喊道,尤其是以青丘狐族为首,格外激动。
“国主令,只限于青丘。”火凤调笑道,丝毫不理会四周的敌意。
他连天意都敢违逆,又岂会在意这些愚蠢的眼色。
“红衣使者所言,深得孤心。国主令,只限于青丘。青丘国主无权将红衣使者逐出妖界。”妖王容华,忽然而至。
阿棠未意料到,容华竟然轻易地接受她的国主之位。
可是,更令阿棠猝不及防的是,容华居然单膝下跪。
单膝下跪就算了,还拈起百花齐放之木系法术,导致这座樟木建筑的青丘太庙,弥漫着不值钱的花香,愈发地朴素了。
春季绿茶,清纯脱俗;夏季白莲,娉婷玉立;秋季金桂,十里飘香;冬季玉兰,高贵优雅……
四季的芬芳,感动了妖界各族的少女心。
“青丘国主,孤以妖王之位为聘,可否娶你为妻,许你一世繁华?”容华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颤抖的嗓音,透露些许深情。
“妖王对阿棠娘子的痴心,本尊佩服。”留渊上神第三次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将娘子二字,吐露得尤其珍重,唯恐融化掉。
于是,妖界各族的少女心,又倾向于留渊上神。
“阿棠小娘子,本君不介意你都娶了。但是,本君要做正室,不当小妾。”火凤摇着红羽扇,调笑道。
结果,火凤一时疏忽,被阿棠夺走了红羽扇。
“火凤叔叔,孤正式下达国主令,将你逐出青丘。”阿棠握着红羽扇,卯足了劲儿扇起,将火凤扇得消失不见。
尔后,阿棠打起将红羽扇据为己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