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相思泪。”阿棠软软糯糯地道。
以前,阿棠不明白,樊素老师为何如此推崇六月相思泪。可是现在,她似乎懂了。
呜呜,阿棠好想好想夫君哥哥。
阿棠想夫君哥哥的美人出浴图,阿棠想夫君哥哥的美人抚琴图,阿棠想夫君哥哥的美人春睡图……
六月相思泪的本质,在于六月,而不是相思。
六月,海棠花谢。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骊歌没有相思,无碍。阿棠有相思,比相思囊里装满的海棠酥,还要多上一倍的相思。
于是,朵朵相思泪,承载了淡淡的哀伤。
说是淡淡的,却化不开,酝酿着若有似无的酒香。掏出双龙海棠夜光杯,盛上一杯又一杯,醉了醉了,却道酒香不够浓厚。
“六月相思泪?”骊歌喃喃道。
骊歌又怎么会没有相思呢。
阿姮,阿姮……每念一遍,她就泪流满面。阿姮,好狠的心呀,为了堕神太白,在月池割腕自杀,全然忘记了她这个师父。
然而,她记得,阿姮第一次掐起瞬息决,第一次拈起枯木逢春之木系法术,第一次拈起草木皆兵之木系法术……
多少个第一次,令她陷入深思,是不是她错了。
“青丘国主,平局。”骊歌道,语调柔软。
话音刚落,全场欢呼。欢呼声最高涨的,当属金元宝。一场平局,赚得盆满钵满。
“阿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煽情了。”夜凝烟捏了捏阿棠圆乎乎的小脸蛋,泣道。
第二十一天,阿棠对容华,阿棠甚是紧张。
淘汰赛已经接近尾声。
空有蛮力而不知变通的烈云,六输出局。同样不适合决斗的齐羽,五输一胜出局。
取得四胜的,分别是秀静、骊歌、凌天。连胜五场的,正是名不见经传的容华。
阿棠目前的成绩是,两输两胜一平。
倘若阿棠输了这场对决,阿棠就无缘第二轮的配合赛。
“阿棠,当真不求着嫁给火凤哥哥?”火凤摇着红羽扇,嘴角再次勾起吊儿郎当的笑意。
“羽嘉生飞龙和朱雀,论血缘关系,阿棠以后要喊你,火凤叔叔。”阿棠娇娇软软地道。
“阿棠,再听到一句火凤叔叔,小心我会强娶。”火凤用红羽扇敲了敲阿棠毛茸茸的脑袋。
阿棠捂住小耳朵,吐吐小舌头,假装不知道,然后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心底默念三声夫君哥哥,开始与容华对决。
“阿棠,输了对决,请你喝酒。”夜凝烟笑道。
“阿棠,输了对决,请你吃鸡。”箫长老笑道。
“阿棠,输了对决,就嫁给火凤夫君。”火凤补刀道。
阿棠听后,顿时垮了小脸蛋,差点从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上坠落。呜呜,大家都不看好阿棠。
其实,金元宝的烫金账簿上,有两个冤大头,买阿棠赢。
一个是樊素,场场买阿棠赢。另一个,引起金元宝的无限好奇心,买阿棠两输三胜一平,已经猜中了五局。
容华修习木系法术。
容华凭借着自创的桃李容华之木系法术,不仅在赛场上大获全胜,还在情场上俘获芳心。
“青丘国主,在下蛇族国主容华,请赐教。”容华行了国主之间的平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蛇族国主,阿棠乃盘古的曾外孙女、羽嘉的外孙女、伏羲的侄外孙女、女娲的侄外孙女、建木的女儿,请赐教。”阿棠索性豁出去粉嫩嫩的脸皮,回礼道。
紧接着,阿棠拈起刀山火海之金系法术与火系法术的结合。
金克木,辅以火,加大扭转局面的概率。
于是,第一层地狱的刀山,第十六层地狱的火山,重重叠叠,形成刀海,刀光冷冽,形成火海,火浪滔天,齐齐扑向容华。
容华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犹如芝兰玉树,依旧不改温雅风采。任凭刀山戳破他的衣襟,任凭火海烧掉他的墨丝,直至身影消失。
不知是哪一位爱慕容华的闺阁少女,发出抽泣之声。
尔后,全场皆是哭泣,汇成一首不成调子却凄婉动听的乐章。
伴随着夜凝烟那一句“阿棠,小心”的大喊,刀山忽然倒映素白的李花倩影,火海突然飘散嫣红的桃花芬芳,阿棠掐起瞬息诀,逃过了李花,躲过了桃花,却不慎落入容华的怀抱。
“青丘国主,多有得罪。”容华松开阿棠,笑道。
“蛇族国主,多谢成全。”阿棠笑靥如花。
话音刚落,容华晕倒在地。
其实,桃李容华,本质在于容华二字。蛇族盛产一种剧毒的果子,叫蛇果,形似草莓,味道酸甜,可提炼出容华毒术。
容华毒术,伪装成李花的模样,绽放出桃花的芳香,教人难以提防,轻则迷乱心志,重则毁去法力。
阿棠趁容华施展容华毒术之际,暗暗使出移花接木之木系法术,将那容华毒术转嫁到容华身上。
因此,阿棠赢了容华,全场沸腾。
“阿棠,先说好,长老之位由我坐,不许留给小盏。”夜凝烟上前拥抱阿棠,笑得比阿棠还欢畅。
“真稀奇,蛇族居然畏惧容华毒术。”火凤调笑道。
阿棠摇摇头,笑得贱兮兮的。
蛇族喜爱吃蛇果,又怎么会畏惧容华毒术呢。所以阿棠在容华毒术上偷偷地加了一株贪吃草。
贪吃草,贪吃除了龙族之外的一切法力。
凌天在败给容华的决斗中,失去了整整五百年的法力,被夜凝烟心疼了许久。